秦瑟買單後,讓人把桌子打掃出來。而後又定了這個屋子,說要再等一會兒。還有人來。
盧美英莫名其妙地抱臂看著她。
安排好一切後,秦瑟拉著盧美英往屋角出的那個屏風後走過去。
那是個八扇的屏風。一人多高,很寬。為了搭配這間屋子古色古香的擺設所放在這兒的,算是這個包間的特色。別的屋子都沒有。
“盧阿姨。”秦瑟讓盧美英在屏風後的椅子上坐下,“你在這裡坐會兒,等等我。可以嗎?”
盧美英不肯,起身要走。
秦瑟說:“等下葉楓會來。”
盧美英一下子愣住了,走有點捨不得。不走又不是那麼回事。
她遲疑的時候,秦瑟的電話鈴聲響起。
“葉楓。”秦瑟接了電話:“你快到了嗎?對,就是最東頭的包間。你過來吧。”
電話結束通話後。
秦瑟望著盧美英,歉然的嘆了口氣:“您如果現在走還來得及。他距離這裡還有十幾分鐘的路程。”
十幾分鍾。
足夠慢悠悠的離開這裡了。
盧美英明明知道自己不該留下,卻還是堅定的坐在了椅子上。
“我有些累。”她說:“晚幾分鐘就走。”
說是晚幾分鐘就走。可是這麼一坐,十幾分鍾倏然而過。
沒多久,響起敲門聲。伴隨著秦瑟一聲‘進來吧’,一名高大的男青年推門而入。
他才二十出頭的樣子。
身量頗高,很瘦。頭髮一改之前的公子哥造型,改為了gān練的短髮。走路有些急,幾乎是衝進了屋子裡的。可見再怎麼看上去穩重,其實也是個偶爾冒冒失失的年輕人。
盧美英透過屏風中間的縫隙近乎貪婪地看著他,唇邊忍不住浮起笑意。
年輕真好。她想。
葉楓衝進屋裡的時候,額頭上都冒了汗。
他拿起紙巾擦了擦額頭,不客氣地坐了下來,對秦瑟抱怨道;“你不知道路上的那些人多氣人。非要堵著,非要堵著。這可好,害得我遲到了那麼久。”
“沒遲到多少。”秦瑟笑著說了句:“倒是你,熱得很了,不如喝喝茶。”
葉楓接連喝了兩杯才停下。
秦瑟點了菜,看他吃著。又和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眼看著一頓飯即將結束。
秦瑟突然問道:“你知道我今天找你來做甚麼嗎?”
葉楓愣了下:“不是說要吃頓飯嗎?”
“吃飯要緊。另外一件事也重要。”秦瑟說著,拿出了那張支票,輕輕推到葉楓的跟前:“你看看這個。”
一千多萬,真的不是小數目。
葉楓怔了下:“你之前不是借過錢給我了?怎麼還想要給我這個?”
“之前那個是借。現在這個卻是送。”秦瑟道:“有位女士讓我把錢送給你,我苦於沒有合適的藉口和你解釋,所以打算實話實說。”
葉楓抬手,輕輕撫摸著那張支票上的數字。
一千多萬,那麼多錢,誰會送給他?
可他知道如果這個錢不是正途來的,又或者,對方打算讓他做些甚麼不好的勾當,秦瑟是絕對不會同意幫忙把錢給他的。
葉楓好奇極了:“甚麼實話?”
“這位女士。”秦瑟斟酌著用詞,一字字慢慢說道:“覺得二十多年前的時候虧欠了你。如今知道你創業艱難,所以想要把她這些年攢下的所有的自己的錢,送給你。助你一臂之力。”
葉楓愣了愣。又愣了愣。
好半天他才緩過神來:“你說的二十多年前虧欠我……甚麼意思?”
說著話的功夫,他已經開始慢慢收手,讓指尖離開那張支票上的數字。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秦瑟輕聲道。
葉楓面孔突然扭曲起來。
而後,他忽地bào怒。騰地下站起來,抬腳踹翻了椅子。
“她憑甚麼!她憑甚麼!”葉楓雙目圓睜,目眥欲裂,聲音撕扯高喊著幾乎要扯破喉嚨:“她憑甚麼要同情我!憑甚麼!”
秦瑟一把拽住他:“葉楓!你冷靜點!”
秦瑟的嚴厲呵斥制止了葉楓的繼續bào怒。
這個丫頭雖然是他弟妹,卻更像是他妹妹。
葉楓捨不得讓自家妹子被自己嚇到,硬生生憋住了那股子火氣。
秦瑟拉住他,壓低聲音怒斥:“你急甚麼!我不過才開了個頭兒而已。你急甚麼!”
“……那你先說。”葉楓拼命壓抑著自己的怒氣,咬著牙和她好好答了句。
秦瑟拽著他回到了位置上,給他倒了杯水,抬手拍了拍支票:“你就不想知道她是誰?”
這句話一出來。
屏風後的盧美英頓時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同時把心提起來的還有葉楓。
“……我問你你就會告訴我嗎?”葉楓期盼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