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到了衣櫃旁邊掏出自己的手機,鈴聲剛剛滅掉。應該是世間到了自動結束通話了。她這才發現上面有了好幾個未接電話。
而且都是同一個人的。
秦瑟正打算打回去,對方已經又打了過來。秦瑟趕緊接通。
秦瑟:“龐姐,請問有事嗎?”
“瑟瑟啊。”龐淑溫柔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尤其的溫和暖心:“明天就要開始比賽了。怎麼樣,緊張不緊張?”
“還好。有點緊張,卻不會影響到情緒和手藝。”
“那就好。那就好。”龐淑繞了幾個圈兒,又問:“你們這邊比賽的地方,是不是有個人叫做範澤然的?”
“對。”
“那個範澤然。”龐淑顯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遲疑著慢慢的說:“我無意間聽到了他和從軍在打電話。”
龐淑的老公時從軍,是Q-one的設計部部長。他看不慣秦瑟被總部所看重,一直和秦瑟不對盤。
這次‘錦繡華衫’比賽的布料贊助商原本是其他廠家。不知道怎麼的,被時來布業有限公司給搶了去。而時來布業的少東家,就是時從軍。
秦瑟明白,之前海選沈皇后被範澤然刁難,就是有了時從軍的‘指點’。
“謝謝龐姐。”秦瑟說:“多謝你提醒我。”
她這便知道了,應該是評委範澤然不知怎麼曉得了她和裴樂樂之間的過節。所以他做了這樣的安排,為的就是讓裴樂樂多欺負她一些,讓她吃點虧。
不過……
秦瑟無奈的嘆了口氣。
想必範澤然再怎麼擠破了腦袋的去想,也絕對不會知道,現在裴樂樂對她有那麼友好了。
其實秦瑟自己都不明白為甚麼裴樂樂會突然轉了性子,開始對她友善起來。
所以範澤然是肯定更不知道的。
結束通話電話後,秦瑟看看衣服收拾得差不多了,就想著要不要回家去。
明天才是正式開始比賽。
秦瑟打算明天凌晨五六點趕去酒店就好。今天收拾完了,回家去睡。
反正離得近,只要不耽誤了製作和比賽,就沒事。
秦瑟拿定了主意想要離開。眼看著裴樂樂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就和她道別兩句。
誰知她在這個時候看到了裴樂樂正從行李箱裡拿出一本書來。
竟然是《愛的藝術》。
這是本心理學相關的書籍。
如果沒猜錯的話,裴樂樂是不看這種書的。
“啊!”裴樂樂拿著書本尖叫起來:“這肯定是我舅媽給我收拾東西的時候不小心塞進來的!”
她把那本書猛地丟到了chuáng上。
秦瑟奇道:“你家裡人有研究心理學的?”不然怎麼會有這本書在裡面。
“我舅舅。”裴樂樂苦兮兮地說:“他是這個領域的大拿。很厲害的。只不過我舅媽以為這本書是我的,昨天幫我收拾行李一起放進來了。”
沒料到裴樂樂的舅舅居然是jīng神科的醫生。
這讓她的心不知怎麼的冒出了一點點的希望。
……如果。
她是說如果,把葉維清沉睡的記憶喚醒,那會怎麼樣?
她之所以患得患失了那麼多天,就是因為她在考慮,要不要幫助葉維清恢復記憶。
如果他的記憶被喚醒,那麼她也不知道將來要面對的是甚麼。
葉維清會不會放下心中的那個女孩子,專心地和她來過一輩子?
她不知道。
可她還是希望,如果可能的話,儘量幫助葉維清來恢復記憶。
有時候一個人的記憶是多方面的。
那段記憶可能是隻抹去了他和那個女孩子的相識部分。
可是,誰能保證,催眠術一定非常保險,沒有抹去其他重要的部分呢?
如果有別的部分不小心被去掉了,那麼他腦海中所浮現的有關過去的事情,就不一定是完全正確的。
有可能是扭曲的。
有可能,是錯誤的。
秦瑟始終覺得,記憶是一個人很重要的部分。如果可以的話,儘可能保護好它。
然後不論未來怎麼發展。自己都可以非常確定地透過自己的正確記憶,來判斷下一步應該怎麼走。
現在天色還不算太晚。
裴樂樂打算晚上就住在酒店了。
秦瑟和裴樂樂道別後,打車往璟園去。
路上她打了個電話給盧美英。
“盧阿姨。”她關切的問道:“聽說您出院了。感覺怎麼樣?”
盧美英出院的訊息,是之前龐淑給她打電話的時候,順口提起來的。
當初盧美英住院,秦瑟是目擊的人之一。
想到當時盧美英被舒平氣得七竅生煙的樣子,秦瑟覺得不管當初大家的關係怎麼樣,她關心一下盧美英總是應該的。
聽到了秦瑟的問話,盧美英的心情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