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有大把的創業者需要人去投資。葉楓他長年駐紮岍市,八成這輩子都不會到A市來幾次。您如果想做善事,恐怕也找錯了人。”
秦瑟說著就毅然推開了車門。
盧美英想要繼續攔住她。
誰知秦瑟忽然一個側轉身,及時地避開了她的伸手,讓她伸出去的手撲了個空。
盧美英愣了愣。
她恍然意識到,秦瑟這個女孩子不簡單。
就好像是,她能拉住秦瑟,是秦瑟允許的。拉不住,那是秦瑟不樂意。
盧美英還惦記著剛才秦瑟說的那句,葉楓這輩子都不會到A市來幾次,一輩子都紮根岍市了。
趁著秦瑟還沒有離開多遠,她忍不住推開車門怒道:“小姑娘家不要把話說得太滿!以後有的吃虧!”
竟是不等秦瑟離開,就已經收起了那和善的面孔,轉而開始斥責起來。
秦瑟懶得搭理她,徑直獨自往前行去。
因為剛才葉維清電話打來的早,所以這時候盧美英的車子也沒有開出去多遠。倒是剛好趕在了璟園門口的不遠處。
秦瑟邊朝著小區的門口往裡行著,邊心跳加速地回味著剛才盧美英的種種表現。
昨天,她聽到了方慶喜和盧美英在談論一個孩子。
但是盧美英不知道這件事。
所以今天盧美英來找她的時候,毫無避諱地提到了葉楓。
秦瑟知道葉楓不是陸媛親生的兒子,而是曾經流落在外的小乞丐。
更何況,那個人販子親口向葉楓說過,葉楓不是他拐走的,而是被人丟棄不要的。
丟棄不要……
孩子……
秦瑟覺得自己好似發現了甚麼,整個人身體都在微微顫抖著,脊背上冒出點點汗意。
卻不是熱出來的,而是被某些連貫起來的事情給驚出的冷汗。
秦瑟慢吞吞地往前走著,甚至還沒怎麼反應過來,就已經到了自家門前。
她開啟門後坐在沙發上出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突然開門聲響起。
她回頭望過去,才發現是葉維清拎著書包進了門。
“怎麼了?”葉維清發現秦瑟的臉色不太對,三兩步跑到了她的身邊,抬手撫了撫她的額:“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秦瑟輕輕說著,抬手摟住了他勁瘦的腰身,伏在他的胸前說:“我只是有點累了。”
葉維清抬手想要摟住她。
可是……
“髒。”葉維清無奈地嘆息著:“我剛打完球回來,髒得很。你等我換身衣服。”
說著就要往臥室裡去。
秦瑟不肯。
她把雙手扣得更緊了點,更用力地抱住他。
“我又不嫌你髒。”秦瑟輕輕地說:“你看我甚麼時候嫌棄過你了?偏你自己不自信,總覺得自己不夠好。”
簡短几句話,彷彿一記重雷,擊在了葉維清的心上。
他知道,這丫頭聰明得很。
這句話在這個時候說出來,她指的肯定不是現在這一小會兒的事情。
她說的或許另外還有含義。
葉維清不敢去細想。越想就越是捨不得她。
“好好。”他明知道自己衣服不夠gān淨,手雖然洗過卻也不夠潔淨,卻還是忍不住伸手抱住了懷裡的她。
這是他的小妻子。
這是他最心愛的女孩兒。
“你不嫌棄我就好。”葉維清俯身,把眼睛埋在她的頸間,低聲輕喃:“其實,我總覺得自己做的不夠。”
“嗯。”秦瑟把頭埋在他的胸前,點點頭。
他的懷抱寬厚又溫暖。
是她最有力也最堅實的避風港灣。
秦瑟緩了好一會兒,才讓剛才那持續了不知道多久的遍體生寒的冷意驅散過去。
“我有件事要和你說。”秦瑟喃喃道。
葉維清的心驟然縮緊。
他怕秦瑟揭穿了他的身份,當場質問。
也怕秦瑟說出當年他對那些人下的狠手。
這都是他無法辯駁也無法推脫的。
葉維清頭一次感受到了緊張到絕望的感覺。
他的手指尖微微顫抖著,想要撫一撫她的長髮,卻又怕這種動作會驚擾了她。
葉維清只能努力深深呼吸著保持著正常姿態,來迎接接下來的‘言行拷問’。
他努力撐住,努力去聽著她的話語。
下一瞬,她緊繃的聲音慢慢響起:“維清,我覺得,我或許知道葉楓是誰的兒子了。”
葉維清:“??”
他愣了愣,又愣了愣:“你說甚麼?”
“我說。”秦瑟抬頭,認真地望著他:“我可能知道葉楓的母親是誰了。”
葉維清緩了好一會兒才知道,這丫頭剛才那麼緊張,那麼害怕,都不是因為他。
她壓根不是因為知道了他的兇狠本性而如此。
她是在因為其他的事情而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