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書函的舅舅是派出所所長。以前是gān刑警的,在隊裡很混得開。
一般有個甚麼風chuī草動的,他舅都會和他家說一聲。
畢竟他爸是從商的。對政治和社會上的事情瞭解的越多越快,就越有利。
如今聶書函雖然一臉懵,卻還是背下來了那兩個名字,問秦瑟:“葉太太,你知道盧美英是怎麼惹到了方慶喜的嗎?”
他是半開著玩笑叫了一聲‘葉太太’的。
秦瑟和他不熟,不太清楚。
胡佳卻是明白,聶書函一旦是這樣子稱呼了,就說明他是在以聶海兒子的身份,在和葉董事長的妻子說話。
胡佳沉吟著說:“盧美英?好像是何洺他媽媽啊。聽袁梓晴提過她的名字。”
又側過頭問秦瑟:“方慶喜是誰。”
秦瑟問了聶書函幾句後,問聶書函要來聶海的號碼,打了電話給聶海。
“聶先生。”秦瑟走到了餐廳外面,問:“請問是甚麼事情?”
“其實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聶海甚是無奈地嘆了口氣:“那個方慶喜被帶到了派出所後,一直吵著嚷著要見何太太。但是何太太怎麼是那麼容易見的?我家小舅子打電話問我意見,想著我在雅明集團,與何家可能多少有點聯絡。我可沒那麼本事,只能找葉先生。”
聶海說著又是重重一嘆:“剛才我打葉先生電話打不通。只好問問您的訊息了。對了,您知道這個方慶喜嗎?”
其實聶海也可以問其他人。
畢竟是五星級酒店的總經理,認識的商界人很多。兜兜轉轉總能聯絡到盧美英的。
不過,在不知道那個方慶喜到底為甚麼要找何太太之前,他心裡七上八下的,其實不敢貿然行事。
不然的話鬧出點甚麼事情來,不僅僅他要兜著走,還會連帶著他家小舅子也要麻煩。
幸好葉太太和葉先生都是很好很低調的人。
所以聶海敢問問這兩口子。
秦瑟捏著電話的指尖略微收緊:“方慶喜確實說明了,非要找盧美英不可?”
“嗯。”聶海一聽,有戲,驚喜道:“您知道方慶喜。”
“對。”秦瑟說:“他被抓的那個宴席,我有參加。”
聶海忙說:“那請您幫個忙聯絡一下何太太,您看成嗎?”
其實那個被抓的人在派出所裡鬧就鬧,一般來說不會去管他。
可是這個人有些太過分了。
亂說一氣胡說八道不提,還總是嚷嚷著自己有後臺。
試問一個剛剛從縣城醫院調到A市醫院不久的醫生,後臺能夠多大?
也就他的岳父岳母是教授,看上去風光點罷了。
但,這在權貴多如牛毛的首都A市,還真算不上甚麼。
聶海的小舅子也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生怕何太太真的和這個嫌犯有甚麼瓜葛,所以透過聶海說一聲。
也算是賣給何家一個人情。
人在社會上,人情往來是件大事。說不定現在抬一抬手,日後就能對自己有大幫助。
更何況何家那可是豪富之家。一般人家是壓根沒機會接觸到他們的。
聶海被小舅子求了幾句,抹不開面子,只能輾轉找到了秦瑟這兒。
秦瑟原本是不想管的。
可是想到今天在閔教授的壽宴上發生的種種,且盧美英臨走前,帶著何洺也到了壽宴附近一趟,她突然間就不那麼確定了。
“我聯絡她一下看看吧。”秦瑟有些踟躕著說。
她並沒有盧美英的號碼。
本打算打給何洺後,問他一聲他媽媽號碼多少。誰料盧美英正好就在何洺身邊。
“我讓我媽接電話吧。”
何洺剛剛說完這句話,電話那端就響起了盧美英的聲音:“喂?秦瑟嗎?”
“對,是我。你好。”
秦瑟決定速戰速決,單刀直入。所以簡單的問候之後,她直接問道:“請問你是不是認識方慶喜?”
“不認識。”
秦瑟詫然:“不認識嗎?閔教授的女婿。”
“不認識。”
“他今天參加了閔教授的壽宴。後來因為壽宴上的一些事情,他被帶去了派出所。”
“不認識。我不認識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盧美英說完,不耐煩地正要結束通話電話。卻在即將按掉的剎那聽到那端秦瑟突然冒出來一句:“可他在派出所裡指名道姓要找你。”
一聽派出所,再指名道姓。
盧美英不知道怎麼的就想到了今天在酒樓裡,那個壽宴辦酒席的宴會廳外面,她遇到的那個中年人。
他那看上去眼神不正,總是在謀算著甚麼的齷齪表情,總在她腦海裡盤旋不去。
“等一下!”盧美英突然尖叫著喊道。
這一聲尖叫嚇到了身邊的何洺,也驚到了電話那端的秦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