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胡佳面對聶書函的時候,敢於表達自己的情感了。
秦瑟看著兩個人好像濃情蜜意著,生怕自己這個‘電燈泡’的到來打擾到他們,就轉回身打算悄悄離開。
誰知胡佳眼尖一下子看到了她。
“瑟瑟,來吧。”胡佳朝她招手:“飯還沒吃完呢。”
秦瑟笑說:“我家裡——”
她想說的是家裡有事,所以需要提前離開。
誰知這些話她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聶書函小聲打斷了。
“我們聊的沒有甚麼要緊事。”聶書函長年在校報工作,對人情世故之類的比胡佳要通透。
他猜到了秦瑟為甚麼會想要離開,解釋道:“剛剛在說那個沈芳宜。又怕她路過聽到,所以特意小點聲來說。”
聶書函和胡佳剛剛聊的是沈芳宜這短短一年半以來的改變。
想當初大一時候沈芳宜和胡佳都是剛剛進入大學的女生,家庭條件差不多,又都是從小就出類拔萃的孩子。
聶書函本以為這兩個女生會一直做好朋友,直到沈芳宜開始一步走歪,步步走歪。
“她怎麼成了這樣的!”聶書函不無惋惜的說。
他其實挺希望這些家庭困難的同學們都好好的。度過了大學時期最後一段的沒錢時光後,熬到畢業,將有大把的美好時光在等待他們。
胡佳卻是搖搖頭,低聲道:“我挺能理解芳宜的。”
聶書函沒有經歷過苦日子。
所以,他不知道到了大學後,窮學生心裡的那種巨大反差。
以前她們是在落後的十八線地方。
那裡的人再怎麼有錢,也不至於一擲千金的豪富。最主要的是,就算有這種人,也不會出現在她們的身邊。
她們周圍的環境是單純的。
只要學習成績好,就能夠昂首挺胸地走在路上,接受別人的讚歎和祝福。
且,當時的她們,是天之驕女。整個村子,整個鎮子甚至整個縣城的人,都以她們為傲。
可是來到了A市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周圍的人那麼出眾。
有的很有才華,有的足夠努力,有的家庭條件非常非常好。
這些還不足以擊垮人。
最可怕的是,總有一些人,比你有天賦,比你努力,還家裡超級有錢。
這樣的天之驕女在身邊的話,日日夜夜對比著,難保心理上不會產生巨大落差。
對於這種差距,胡佳也不是沒有感覺的。
只不過她並不是那麼在意。
因為她覺得只要自己努力就能過上好日子。至於能夠好到甚麼地步,只要盡力就好了。其他不qiáng求。
但她真的可以理解沈芳宜對待金錢上的這種態度轉變。
只是她能理解的僅限於對待金錢的態度。
她不懂,為甚麼沈芳宜對待日日相見的同學和舍友,能夠冷漠到那種地步。
兩人正是在說這些事情的時候,湊在了一起被秦瑟看到。
胡佳今天可是真的想請秦瑟好好吃頓飯的,怎麼容許秦瑟臨陣脫逃?
他當即把人‘揪’了回來,好好地按在了椅子上讓她好好吃飯。
在聽了聶書函的解釋後,她更是恍然大悟,明白了秦瑟為甚麼想要離開。
“天大的事兒也不如你重要。”胡佳拉著秦瑟的手認真說:“你不能因為覺得耽擱了我們而離開啊。如果你怕打擾到我和書函的話,不如這樣。”
她頓了下又道:“讓書函早點走。咱們倆好好說話?”
聶書函痛苦地呻吟了聲;“我就知道在你心裡我不如秦瑟重要。”
“那肯定啊。”胡佳毫不猶豫地說。
聶書函眼巴巴地看著秦瑟,眼神要多幽怨有多幽怨。
秦瑟忍俊不禁:“好了我不走了。咱們安心吃飯吧。”
聶書函這才轉而鬆了口氣。
說實話,他是不敢惹了這位大小姐的。
雖然秦學妹人好脾氣好。但她是葉維清的老婆啊。
他爸頂頂頂頭上司的妻子……想想就是個不能招惹的大人物。
再加上現在胡佳還在極力捧著她。
嗯。
惹不起惹不起。
聶書函正這般唉聲嘆氣著,忽然接到了自家老爸的訊息。
聶海:臭小子,在哪?
聶書函看看身邊兩個女生正聊得開心,趕緊給老爸回訊息。
聶書函:剛才不是和您說了嗎,和佳佳還有葉太太一起吃飯。
聶海:董事長太太?
聶書函:嗯。剛才和你說過了啊!那麼快就忘了?
聶海:太好了。你幫我問她一聲,何家的太太盧美英,怎麼就惹到了剛剛入牢的那個人。
聶海:對了,名字是叫方慶喜,好像。
這些話來得沒頭沒腦的,聶書函一時間也搞不清楚。
不過,他估計老爸這些訊息是從他舅舅那裡聽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