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院裡報道填寫家長姓名時候,袁梓晴還沒來。按理來說不應該知道這點才對。
“果然是這樣。”袁梓晴眼神微冷:“幾個月前,我無意間聽何洺向別人打聽,說甚麼秦國富女兒。沒多久,他去了岍市一趟。再回來,過段時間,突然就要參加高考。你知道他怎麼考上?”
秦瑟沉默著表示不知道。
何洺是她媽媽柳悅大學閨蜜兒子。
他卻從她爸那邊來打聽她……這聽著有些不對勁。
“他成績不算特別突出。這段時間為了考上a大,說是懸樑刺股也不為過。”袁梓晴朝著某個方向望過去,輕輕地說:“我挺奇怪,他為甚麼要這麼拼命。後來看他主動聯絡你,再想你姓秦,突然就有些理解了。他可能在刻意接近你。”
袁梓晴話語裡意思,秦瑟聽明白了。
但是秦瑟很有些不理解。
為甚麼?
她也沒甚麼值得何洺去謀取吧。
秦瑟正想著這裡面有甚麼驚天大yīn謀呢。
誰知袁梓晴猛咬了口青菜,話鋒一轉,嘟嘟囔囔地說:“之前我總是想不通,所以一次次提醒你。今天我一看啊,八成這小子是見色起意。說不定就是之前見過你,看中了你美色而已。”
秦瑟哭笑不得。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袁梓晴好心提醒秦瑟:“你可別著了他道。他再好,也qiáng不過葉維清啊,你說是吧。”
秦瑟隨口應了一聲,暗地裡卻還是提著一絲警惕。
當初何洺建議她考a大附中,真就是不想讓她和葉維清分開那麼簡單理由嗎?
秦瑟左思右想何洺這事兒,心裡有點發虛。
她本來不是這個世界人。這裡很多事情,她都不瞭解。
偏偏原身也對周圍環境漠不關心。所以,就算她想從以前事情裡面捋出頭緒來,卻也無處著手。
考慮半天,秦瑟走出包廂,找到了個僻靜無人地方,撥通了葉維清號碼。
這些事情她沒法和父母講。
代溝是個很神奇東西。
有些事情,和同輩說,三言兩語就能相互之間明白彼此。可是和長輩說,講一個小時都沒辦法說明白。甚至於長輩和晚輩雙方之間,都會有jī同鴨講無力感。
電話很快接通。
剛開始電話那邊還有點嘈雜。葉維清說了聲“等一下”,沒多久,那邊背景聲音就漸漸消失。
“好了。”他說:“甚麼事?”又笑:“等會兒就能回家見面了,你還特意打電話給我。怎麼著?一刻都等不及了?”
秦瑟沒有和他轉彎抹角地繞圈子,而是直截了當地把話題跑了出來:“我發現何洺可能有點問題。”
然後把這些亂七八糟說給他聽。
“多大點兒事啊。”葉維清輕輕笑著:“不就是個何洺麼?別管他了,順其自然吧。沒出問題時候,少和他接觸就行。出了問題話,我給你收拾。就算他有甚麼企圖,有我在,你怕甚麼。”
有我在,你怕甚麼。
這句話讓秦瑟莫名地安心下來。
明明是輕描淡寫簡簡單單寥寥數語。也不知為甚麼,只要他承諾了,她就願意去相信,他能做得到。
而且讓她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自己完全可以依賴他。
“謝謝。”秦瑟說。
不管怎麼說,有他在,起碼在遇到問題時候有個可以商量人。
這感覺真好。
葉維清嘆了口氣,老氣橫秋地說:“都老夫老妻了你還和我客氣。”
秦瑟哈哈大笑。
結束通話電話,她才發現有個未接來電。翻了翻簡訊,有羅譽乾發來新訊息。
羅譽乾:“我打算進校學生會。你呢?”
羅譽乾:“如果你有想去部門,我可以找人幫你推薦一下。”
秦瑟覺得自己是學術性學生,專注於知識就可以了。處理複雜人際關係甚麼,並不在行,也不感興趣。
所以她婉拒了羅譽乾好意。
秦瑟:“謝謝,我打算專心學習。恐怕沒有jīng力去參加學生會。”
羅譽乾沒有再回訊息。
聚餐結束後,秦瑟回到家裡。看葉維清還沒回來,她就洗了澡美美地睡了一覺。
再次醒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落日餘暉透窗進入室內,暖暖讓人心安。
前段時間每日高qiáng度訓練著,天天都缺水,根本補不過來。這會兒剛剛醒了,秦瑟覺得口gān舌燥,想起來睡前沒有準備好誰,索性跑到廚房去喝。
剛剛倒了一杯還沒來得及去喝,就聽身後有人在敲廚房門。
門壓根就沒關,大喇喇地敞開著。
顯然敲擊聲是提醒她回頭看。
其實不用看,秦瑟都知道來人是誰。這兒只她和葉維清住,除了這傢伙外也沒可能是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