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立柏跪在她的身邊,握住她的手。
“別怕,我來了。都怪我!我不該這樣寵著你。”葉立柏心疼地一直落淚:“要不是我這樣慣著你,護著你。你又何至於這樣分不清輕重。”
陸媛不敢置信地望著葉立柏。
她為這個男人付出了青chūn和幾十年的時光。他現在說她分不清輕重?
“不然呢。”葉立柏讀懂了她眼神中的質問,眼中擒著淚花,給陸媛拂去傷口旁亂飄的發。
他的溫柔讓陸媛安心下來。
可是下一瞬,他的聲音卻冰冷響起:“如果你分得清輕重,懂得衡量利弊,又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來和孩子們對著gān?”
陸媛瞪大了眼睛看他。
面對著她的一次次眼神質問,葉立柏忽然煩躁起來。
以前的她,漂亮溫柔,是朵美麗的解語花。他自然喜歡和她相親相愛。
可是現在的她,又難看,脾氣又bào躁。無論和她說甚麼,她都要拿自己受過的委屈和受的傷來說事兒,bī著他一步步退讓。
現在她居然還和大院兒裡的孩子們橫起來了!
這個女人到底知道不知道,這些孩子是甚麼身份!
如果兩邊起了衝突,她還指望著她一個沒名沒分的三兒,與這些嫡出的高官子弟擰著來?
開甚麼玩笑!
說實話,葉立柏最近也對陸媛反感起來。
他實在是受不了她頂著那張醜陋的臉一次次和他撒嬌賣萌,所以無論她說甚麼,他都直接答應下來,免得不立刻同意的話,晚些時候還要無數次看她哼哼唧唧地和他撒嬌。
誰知道這女人居然這樣毫無羞恥之心。
居然非要湊著維清訂婚的這天搬過來。
葉立柏知道後連開會都顧不上了,直接往這邊趕。
然後就看到了之前那一幕。
雖然反感陸媛現在的做法,可畢竟是自己疼愛了那麼多年的女人,心裡還是很心疼她的。
心中怒火愈發濃烈。葉立柏猛地站起來,指著葉維清高聲呵斥:“你個混小子!媛媛做錯了甚麼!你竟然這樣待她!上次你傷得她還不夠?”
“當然不夠。”葉維清輕輕笑著。
他的笑容讓葉立柏愣了愣。
兒子已經很久沒對他笑了。
可是此情此景下,他卻看到了兒子久違的笑容。
葉維清唇邊的笑意更深:“怎麼,你心疼了?哦對,你一向心疼她。怎麼說的來著?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家花哪有野花香。是不是,葉立柏?”
突如其來的一聲直呼其名,讓葉立柏瞬間回過神來。
“你甚麼意思!”葉立柏指著葉維清的鼻子怒斥:“有話好好說!”
葉維清莞爾:“如果我不肯呢。”
說罷,他突然出腳,猛地朝著那團噁心的東西踹了過去。
他用的力氣很大。
陸媛連人帶著輪椅整個地翻了過去。
沉重的輪椅壓在身上,陸媛直接昏迷。
“葉維清!”葉立柏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喘息不定:“你還是不是個人!她已經……”
“哦,還沒死是不是。”葉維清冷冷地說,偏頭朝著陸媛那邊看過去,目露森然。
他那兇狠的目光,讓葉立柏心裡沒來由地一抖。
這孩子動了殺心!
葉立柏嚇得心都要不會跳了,想要上前去攔住葉維清。
可是有人比他更快。
“你生甚麼氣呀?”軟軟糯糯的女孩兒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
秦瑟拉著葉維清的手,把他冰冷的指尖放在自己掌中努力揉搓著,借了自己的體溫給他一些溫暖:“不過是個登不上臺面的戲子而已,也值當你這樣生氣。”
她掌心裡的暖意讓他慢慢回了神。
葉維清低喃道:“可那女人……”
“她如果真的這麼容易就死了,豈不是太便宜她了。”秦瑟輕輕地笑著,踮著腳尖,用手指輕觸葉維清的臉頰:“你該想著,得讓她活下去。生不如死才最好,是不是?而且,為了這麼個惡毒的人,手上沾了人命,太不划算了對不對。”
說罷,她偏頭朝著葉立柏一笑:“您說對不對啊,葉先生。”
看葉立柏沒有接話,她又加重了語氣:“為了那個毒婦而沾上人命。太不划算了,是不是?”
雖然她在朝這邊甜甜笑著,葉立柏卻深切感受到了她內心深處的厭惡和疏離。
這丫頭是在bī他就範!
bī著他聽從她的安排!
但這個時候,葉維清只聽她的……
為了兒子,葉立柏不得不忍氣吞聲,只能順著秦瑟的意思說:“對。維清,你犯不著這樣。”
秦瑟揉搓著葉維清的手:“走吧。宋凌他們都被嚇傻了,我們過去看看小六這傻的。”
如果是以往,宋凌少不得嗷嚎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