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媛的臉色驟變。
趙市長的貴子……
不過一兩秒,她緩過神來,冷笑著支使那些壯漢:“給我綁了他!”
趙家再厲害也比不過葉家去。
等到立柏回來,管這小子姓甚麼,統統不用理!
陸媛靜等著那些漢子們立刻衝過來襲擊趙世衝。
誰知她接連喊了幾句後都沒有人應聲。
這裡樹很多。
偏偏陸媛剛才驅使著輪椅過來後,為了更方便羞rǔ周伯,硬生生讓輪椅轉了個方向。所以她現在周身一圈內,除了周伯和趙世衝,就是樹。
臉上脖子上的傷還沒好。被割裂的面板剛剛開始癒合,稍微一扭動就疼得身體發顫。
剛剛下巴被卸掉又安回去的過程裡,已經讓她疼得撕心裂肺了。現在可沒力氣去轉動脖子。
陸媛努力去操縱輪椅。
誰知輪椅的電動操控處出了問題,怎麼按都沒用。
再去轉人工控制。
……居然還沒用?
輪椅紋絲不動,怎麼拍怎麼按都毫無反應,靜得比假山還安穩。
“怎麼回事!”陸媛急火攻心,用力拍打著輪椅的扶手,扯著嗓子喊:“人呢!來人啊!都死哪兒去了!”
一個不小心,她拍在了自己受傷的腿上。不由得愣了下。
就在她怔愣的這瞬間功夫,後面突然一股大力猛地襲來。
連人帶著輪椅直接摔倒在地上。
陸媛舊傷剛剛癒合一點點,再添新傷。
她感覺到自己腿上剛剛接好的傷口再次斷裂,“啊”地一聲嚎叫後,驚聲尖叫:“來人啊!來人啊!”
倒是真的有人走過來了。
卻不是她僱傭來的六個壯漢,而是幾個少年人。
除了趙世衝外,緊跟著還有方、溫、穆、宋。
最末了的,是葉維清和秦瑟。
“原來是你們幾個小雜碎!”陸媛橫七豎八地躺在歪著的輪椅上,腿骨重新裂開疼得撕心裂肺,臉上脖子上的細小傷後撕扯著疼得鑽心,她不住地罵罵咧咧:“告訴你,你們幾個也橫不了多久了!一個個的看著就是短命鬼!”
“喲,還短命鬼呢。”宋凌跳出來指著她的鼻子罵:“告訴你,老子長命百歲!短命的那是你!像你這樣噁心巴拉的醜女人老女人,才會提早下地獄!”
陸媛還欲再罵。
葉維清目光森然,長腿一邁閃身到她跟前。
葉維清猛地抬腳朝著輪椅踹過去。
誰知半途中一雙蒼老的手突然伸了出來,緊緊抱住他的腿。
“少爺!”躺在地上的老人痛哭著喊道。
葉維清垂眸望過去。
是周伯。
是那個在他小時候,拼著一身功夫努力保護他和母親,會抱著他在院子裡玩騎馬的長輩。
周伯也不知道自己哪兒忽然來的力氣和速度。
他只知道,自己要努力護住小主人。
於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死死地把葉維清的腿抱在懷裡:“少爺!可別髒了您的腳!”
葉維清怕自己弄疼了這位老人,緩緩收腿。
就在他重新站好之後,周伯卻是忽然跳了起來。
“你個毒婦!毒婦!”年邁的老人下了死力氣,一拳拳狠命揍向那個輪椅上的身影:“我打死你!打死你!”
周伯剛才是單槍匹馬對抗六個壯漢,所以落了下風。
但是他一身功夫猶在,狠揍一個蛇蠍心腸狠毒女人的力氣還是有的。
他剛來的時候才四十多歲,在很好的主人手底下做事,滿懷豪情壯志。
不料風雲突變。
主人病故。
他覺得是自己沒有護好主人,在qiáng烈的自責裡渡過了十幾年。
飛速蒼老。
周伯涕淚jiāo流,眼淚模糊了雙眼,只知道一拳拳猛擊上去。
“夠了。夠了。”葉維清去拉他:“她已經昏過去了,您別累著。”
秦瑟、溫謙和方湛廷一起幫忙去拉。
周伯在極致的憤怒之下,已經幾乎聽不見別人在說甚麼。腦海中只一個聲音在不停響起。
就是她!就是這個狠毒的女人害死了太太!
他一拳拳地砸在上面。任誰去拉他,也不管不顧。
“媛媛!”有人在不遠處高聲叫喊:“周伯!你住手!你對她做了甚麼!”
這個嚴厲的聲音讓周伯渾身一顫。
是了!
這就是那個拋棄了太太的臭男人!
全身力氣突然被抽光。他頹然地跌倒在地。
幸好葉維清他們幾個就在身邊,忙扶住了他,讓他在旁邊坐好。
葉立柏高喊一聲後拼命朝著陸媛跑過來。
陸媛已經疼得說不出來話了。臉青青紫紫地腫著,身體沒有一處不在疼。內臟也不知道破裂沒有,呼吸都困難,一抽抽地全身巨疼。
“我……”她想哭,卻哭不出來:“我……”連話也說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