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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2021-12-15 作者:天海山

武藝或者武藝不精,今天就會白讓人侮辱了,說不定還會受傷讓祖母擔心。要是今天陪練在,還用得著我動手?那渾人早被打得滿地找牙。他們現在不在我們身邊,我們今天真是虧大了。

今天贏得有三分僥倖,一那漢子是看我懂江湖道道,怕我是哪家子弟心有顧忌;二來他看我年幼,心存輕視;三來是我一招鮮吃遍天,我用的功夫他是沒見過的。若是他放下顧慮沒有輕敵,上來就和我生死相搏,如果我不用匕首的話,生死勝敗五五之間。

至於善後問題,就不用我操心了。那漢子是江湖人,生死決鬥願賭服輸,這是規矩。比試不公平,可以帶人找回場子。要是公平比試打輸了,只能怨自己學藝不精。輸了去報官,會在江湖永遠抬不起頭來。

加上今天的事是他挑起的,所以他報官的可能Xi_ng不大。即使他不服氣我也不擔心,知味樓如此有名,想來背後勢力不小,處理這點事應該沒甚麼問題。要是沒處理,那知味樓的臉也丟盡了。

把這渾人引來的幕後的人未必想找我算賬。做大事的人一般不會在這種小事上花心思,和一個半大孩子計較也失了身份。只是這幕後之人找這麼個人來,看他出言不遜也不阻止,實在是個把天下看成螻蟻的人,沒有寬厚悲憫之心。切,我又發甚麼瘋,我自己就是甚麼寬厚的好鳥麼?

轉過知味樓的拐角,聽見有人輕輕地鼓掌。知味樓二樓雅間的窗邊,一位年輕人正一臉讚賞的朝我笑,“小兄弟,好樣的。”這人二十歲上下,半舊潞綢藍衫,文人打扮。

剛打完架,而且打贏了,正渾身舒暢,我隨口玩笑道,“哥哥也不去幫我。”

說完就知道失言,剛剛的話既顯得太輕浮親近,實際又很輕佻失禮。這人身份不明,他要是“貴人”就糟了,他要是幕後之人就更糟。

他一愣,然後大笑,微微俯身比了個揖,神情甚是爽朗愉悅,“是哥哥錯了,為兄今後一定護著賢弟。”本該是應付我的玩笑話,他說的卻帶著三分真誠。

我心裡訝異。腳下沒停,朝他笑著點點頭,帶著賈薔回家了。

走得遠了,我還在想,這人倒也疏闊灑脫不拘禮,只不過他不會就是那個幕後人吧?要是的話,他的品行可不怎麼樣,可惜了這等人物。

回到府裡,讓管家去查一下,今天知味樓的貴人是誰。我總得知道可能的危險來自哪裡,好有個防備,雖然這可能不大。

今天能夠打贏,很大部分應歸功於姑父。

想起姑父,不由不捨。他已和祖母透露了求去的意思。我和賈薔的那些陪練比我大幾歲,去年已經出師。至於我和賈薔,該教的都教了,剩下的就是繼續練習。而且他已有妻有子,自然想要離去。

他教我一場,傳授我一身本領,起碼許多兵器運用、軍中貓膩和江湖門道都是學自於他。幾年下來師徒甚是相得,我怎麼也得盡力給他送一份禮。當然,我絕不是為了甚麼感情,我只是、只是為了等價交換和好名聲而已。

我已經辦好了這份禮,我歷年從長輩親戚那裡得來的各種金銀錁子和省下的月錢,折算共計銀子一千二百餘兩。我讓管家可著這些錢,在山居近處建了處三進院子買了地。這樣,姑父算是有個進項;同時離山居近,往來也方便。

三進院子花了將近三百兩,田地中等,七兩一畝,共買了一百三十畝。

房契田契都已到手,待到姑父離開的時候,就送給他,算是我的謝師禮。

第九章

從鄉試的考場出來,秋天的陽光照得我目眩。真是脫了一層皮。我這個從小習武的人都覺得頂不住,真不知道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們,是如何捱過這地獄般的三場考試。

散發著惡臭的馬桶、逼仄窄小的隔間、狂轟亂炸的蚊蟲、沒兩日發了餿的乾糧。結果十來

個秀才就躺著出去了。

若非早早打聽清楚,帶上薄荷油提神防叮、備的是煎餅長存不壞,我怕我和賈薔也會被抬出去。

仔細打量一下賈薔,除了髒了點臭了點臉黃了點,眼睛倒還有神。想來府裡已給備了大夫,回頭還是請個脈的好。

管家長隨小廝擁了過來,我和賈薔上了馬車,分別倒頭睡去。

到了第三天,我和賈薔才恢復精神。我們默出所寫,夫子仔細看了,沉吟半響道,“賈蓉中舉能有七成,賈薔在五五。”

我聽了踏實許多,夫子只會壓著說,更何況此次鄉試的主考素有清譽,夫子大為推崇。估計徇私的程度比較輕,看來我中舉很有可能。倒是擔心賈薔,看他忐忑的樣子,也不知從何安We_i。

又過了幾日,到了放榜的時候。等管家跑進來的時候,父親、夫子和我倆都等的有些心焦。

管家喘著粗氣說“中,中了。”

夫子忙問,“誰中了?”

管家一時說不出話,指著我點點頭,又指著賈薔點點頭。

“都中了?”父親大喜。

管家使勁點頭。

我和賈薔趕忙去內院給祖母報信。祖母聽了,笑著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我和賈薔安We_i半響,祖母才收了淚。

祖母看看我、再看看賈薔,忽然笑道,“這次該說親了吧?你們倆都到了時候了。”

剛出了孝的時候,祖母就說我年紀不小,該說親事了。我以男孩子不怕晚兩年、若能中個秀才舉人說親更方便,給推掉了。祖母只好答應等我今年考完再說親。

為了不再讓祖母操勞,我是該成親了。只是可憐賈薔,小小年紀被我連累了,“祖母,弟弟年紀還小,是不是?”

祖母瞪我一眼,“你懂甚麼?哪個大家子弟不是十來歲定親,待女方及笄便迎娶?就是娃娃親指腹為婚也大有人在。薔哥兒現在說親,已經算是晚的了。”

MoMo鼻子,看看滿臉通紅的賈薔,心說,弟弟,這次哥哥幫不了你了。

兩輩子第一次要成家,心裡真是百般滋味,複雜的很,古怪的很。

接下來拜訪座師國子監祭酒趙大人,趙大人五十多歲,威嚴儒雅。他對賈薔也是讚許有加,誇了又誇,上上下下的打量個不停。十二歲的舉人,開國這麼久,也就出了兩三個。賈薔這小子真是討人喜歡,不服不行。我再次成為了背景,誰讓我老呢,誰讓我不討喜呢,哼!不稀罕!

然後又是幾天的筵席。西府和族人都來人了,祖母待他們都淡淡的,看來當年我跳池塘的事影響相當深遠。

賈珠專門過來鼓勵我倆,看他形銷骨立、面色青灰的模樣,我和賈薔都嚇了一跳。他才二十二歲,何至於此?趕忙說起賈蘭和賈芷,他高興起來,臉上透出微微的血色。

待賈珠走了,賈薔難過了好久,鬱鬱寡歡。

我想了想,約了那個便宜表哥一起聚一聚。賈薔一聽要去會友,馬上高興起來。果然還是個小孩子。雖然他腦子裡知道的不少,但他的心經歷的卻不多,他還需要經過世事的磨礪。

便宜表哥徐同志也中舉了,相見便是一場酒。這人心地不錯,值得一交,於是我便沒有像對其他人那樣只用場面套話應付,和他交談頗為投機。

他名叫徐川,字清溪,是直隸人,二十歲,家中還有父母和一個弟弟,妻子大他三歲,現在已有一子一女。出身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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