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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2021-12-15 作者:天海山

眼中的美玉良才啊。我心裡搖頭嘆氣。看著他的笑臉,我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

“好,去。”

荷塘裡的水引自外面的山溪。溪水先被引到山居的最高處,然後讓水蜿蜒而下,灌溉果樹,最後溪水流進荷塘,再從荷塘流出,重新回到山溪裡。

要想抓蝦,不必出山居,在溪水進園的地方設個網,就能抓到。先去尋一塊紗當做網子,再找兩個竹筒裝蝦,就齊活。

夕陽滿天,飛鳥啾鳴,光著腳站在水裡,身上溼了大半,捉了半天,也只有小蝦兩三隻。本來就是陪著賈薔來耍,雖然浪費了時間,心情卻是輕鬆無比。類似的嬉戲,是我從前從來不敢想的快樂。

“哥哥,你怎麼了?”

“沒有,只是覺得來抓蝦,真好。”我笑著揉揉他的頭,他的頭髮更亂了。

“哥哥覺得好,那我們明天再來。”

“好,再來。”

當然,在我預料之中,回去之後祖母好一頓嘮叨,尤其擔心我和賈薔溼了衣服受涼,第二天的抓蝦自然也泡了湯。

祖母其實是贊成我去玩耍嬉戲的,只要我安全。祖母告訴我,夫子和姑父都對她說,我把自己逼的太緊,出去玩玩放鬆心情,對身體好。對祖母來說,我的身體我的平安才是最重要的,自然把兩位老師的話記在了心裡。

賈薔有些沮喪,不過當我偷偷告訴他,第二天帶他去去烤地瓜玉米吃的時候,他的眼睛一下子變得賊亮賊亮的。他真的還有一顆赤子之心啊。

鄉試要考四書五經、策問和詩賦,我現在專攻詩賦,這是我的弱項。賈薔恰恰相反,才思敏捷常有驚人之句。夫子說他心底純透,才能常有所感、多有所發,所以能寫出好詩。

我心裡嘀咕半天,夫子這是說我心底不純透,冷淡疏離,所以做不出好詩嘍?好像也沒說錯。我的心很小,除了家人老師就沒別人,對這個世界也是在冷眼旁觀,並沒有真正的融入;我心底也確實汙糟,經歷過不好的事,很難有甚麼觸動我;沒有所感自然沒有好詩。

夫子真是厲害呀,我不禁嘆息。

山居雖好,但不能久待,府裡還有很多事。幾天後我們又回到城裡。

又過了幾天,賈大慎來回稟鋪子的事,賈薔跟著旁聽。

等賈大慎走了,賈薔臉上滿滿寫著“出去玩吧,哥哥”,他明顯是動了出去的心思,黑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我。我向來拿賈薔沒法子,只有點頭,“出去玩會兒。去換靴子。”我倆出門從來都是穿藏著匕首的靴子,不穿布鞋,為的是打架方便,還有匕首防身。

賈大慎是我的一個陪讀,現在正經營一點小買賣,買賣雖小,卻是他自己一手打理。

當年培養的十二個陪練和十二個陪讀,都比我大一點,去年已經全出了師。我和賈薔一人一半分了,分別按照地支和生肖的諧音給他們取了名字。

我這邊孜、籌、印、峁、塵、嗣是陪練,悟、維、慎、佑、煦、海是陪讀。賈薔那邊舒、紐、斛、圖、隆、舍是陪練,碼、揚、厚、吉、構、貯是陪讀。

陪練都去了鋪子歷練,跟著鋪子裡的管事進貨,走南闖北,長長見識,磨磨Xi_ng子,練練膽子,學學本事。最好中饋女紅殺人放火下毒療傷都會,吃喝嫖賭抽坑蒙拐騙偷全懂,將來能成為我和賈薔的全能跟班長隨。

陪讀結束了讀書識字之後,先跟著賬房學,又當了一段時間小夥計,去年算出師。給了他們每人五十兩銀子,讓他們自己自行做買賣去。賈大慎年長細心,算是個頭,他就是來說說各人經營情況的。

真是沒有白費我一番心思,他們都很不錯。不過我最近也挺頭疼,平均十六七歲的二十四個半大小夥子,齊刷刷的到了成家的年齡,可真是夠要命的。

好在府裡丫環也

多,到了年齡該出府的一大批。別的不說,從我出了孝期之後在我面前扭捏作態的頗有幾個。也是,我的確大了,祖母都要給我放個屋裡人了。

鄉試過去就把這批小子的婚事給操辦了。那些不安分丫環的全趕出去,不讓她們嫁給這些心腹,以免將來多生事端。

古色古香的店鋪牌匾在兩邊,乾淨平整的青石路在腳下,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我緊緊抓著賈薔的手,慢慢的逛著。

好一派盛世繁華之象,只是這是農業帝國的繁華。等到西方工業革命後,這個國家有怎樣的遭遇,從異世而來的我,真是再清楚不過。百年的傷痛啊。

靠,老子怎麼憂國憂民起來了?老子甚麼時候這麼偉大了?這是書裡的世界,想來不會那樣吧?

可不知怎麼想到祖父父親那兩張和我上一輩子祖父父親一模一樣、連細小之處也分毫不差的臉,心裡總覺得不大對。算了,想那麼多幹嘛,認真活下去才是正經。

賣板栗的,賣紅薯的,賣風車的,賣風箏的,做泥人的等等攤子被賈薔逛過、兩人手裡拿滿東西之後,我們到了府裡的綢緞鋪子。鬆開手,擦擦頭上的汗,跟著這猴子逛街比練武還累。

到了後堂,我坐在一邊喝茶。賈薔開口把生意的狀況問了一遍,問的掌櫃直擦汗。我趕緊帶著賈薔走了,把掌櫃的問的遞了辭呈就糟了。這幾年,鋪子田莊的日常事務大半都是我做主的,賈薔在一旁旁聽出主意。只有大事父親才在一旁指點一二。我知道這個掌櫃的靈活略欠,但是個靠得住的。被賈薔給問跑了,還得再找人。

走到半路,賈薔說,“哥哥,我累了。”

我無語。這小子練武一個時辰都不用歇,也沒聽他說過累,走這麼點路就累了?他又不是我,逛街的時候還得費心勞神的看著皮猴子弟弟。

分明是賴皮想讓我揹著,就像他小時候那樣。可他已經十二歲了,都中了秀才了,怎麼還、還撒嬌?看來是我教導失敗。

他是我慣出來的,我自作自受還不行嗎?

我蹲下,“上來。”

他一下子跳上來,幸好這小子這幾年沒怎麼長,沒多沉,我這老胳膊老腿的還背得動。

背起他慢悠悠的走回家。

第七章

即便是像我這樣遇事就躲的人,有些事也是不容易躲不過去的。比如說,一同中了秀才的生員再三前來邀約去知味樓會文,我也只好帶著賈薔赴約。

這幾個生員與我們並無深交,怎麼會這麼好心,巴巴的把我們這兩個少年帶出來會文?而且還是再三相邀?不會有甚麼特別的原因吧?我向來都以最Yin暗的心思來猜度旁人,所以不妨先以小人之心試探防範一二。

於是,我和賈薔扮作去長見識的少年,換上半舊布衣,沒戴秀才頭巾,沒穿錦衣華服。一身文人裝扮配上靴子,頗有點不倫不類,所以賈薔為了這個撅著嘴嘟囔著不滿。伸手敲敲他的頭,他立刻老實下去了。還反了他不成?

去年是大比之年,京城裡多的是落第滯留的舉子,他們時常聚會談文論詩,最常去的,就是有名的知味樓。

傳言有個舉子,滿腹經綸卻屢試不第,一天在知味樓裡借酒澆愁,碰上了還在潛邸的先皇,據說兩人徹夜暢談,先皇對舉子的才學很是讚賞。於是從此以後先皇得一能臣,舉子飛黃騰達,最終成了一段佳話。

從此,知味樓就成了天下文士、特別是落第士子的神聖之地,總盼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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