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開所有世俗加在人身上的東西,剩下的不過就是我這個男人在心愛之人那裡尋求快樂,我被安和壓在地上做的魂飛九天之際,恍惚間想著。
我給他寫了“我想你”三個字,沒想到他竟然就一路快馬的來了。在密室床上看見滿身疲憊的安和的時候,真的以為是在做夢。
你這個活寶,心裡,是不是也有我?你這個活寶,心裡,是不是也在想我?我親吻著他,停不下滿足的嘆息。安和、我命裡的魔星、上天賜我的寶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彷彿平日遮掩情緒的迷霧被這次的離別腐蝕薄了,有甚麼在破土而出。我第一次感謝起這次離別來,它讓安和開始在不經意間表露出自己。
安和趴在我懷裡,挪動身體,再挪動身體,讓我把手指伸入他的身體欺負他時、手指動作起來容易些,讓我咬上他的紅果撩撥他時、不必費力。他臉上掛著緋紅眼中含著羞澀,這不是他放得開,這是他想讓我舒服些。
能為我這樣做,他應該喜歡上我了,我的心絃在顫。我快樂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真想放聲大喊,把溢滿心裡的喜悅喊出來。我的言行一下子惡劣起來,故意的氣我的寶貝,這種“越喜歡他越欺負他”的心情,好像在很多年以前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曾經有過。可真把他欺負出淚來,我的心又開始疼的不行。啊啊,我一定是快活的太過,做事才會這樣顛三倒四、進退失據、沒了分寸。
然後被他壓在地上肆意的欺負回來,再不想隱瞞自己的感受,顫抖、伸吟。帶著雄Xi_ng的侵略掠奪,強橫霸道起來的安和,眼中閃著冰冷的光芒,嘴角卻含著溫柔的笑意。就像黑夜裡伺機而動的獵豹,矯健優雅,完美得令人吃驚、令人著迷、令人轉不開眼睛。
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一邊為他帶來的極致的快樂痛楚向他哭泣求饒,一邊卻死死的抱住他不願他離開我分毫。身體的感覺真的真的是很棒啊,蝕骨、靈魂戰慄,忘記身在何方,我被他送上了極樂的天堂。
他壞笑著手指摩擦著我的舌頭,就是這小小的動作,便引得才剛剛衝頂的我體內熱流如Ch_ao衝動不已。我暗自疑惑,我這是怎麼了,對安和的渴求怎麼這麼的強烈,我想抱他,一直一直抱下去。身體的浴望被撩撥就會出現,但X_io_ng口的悸動從來只是對著安和才有,而現在這份悸動是這麼的強烈。翻身把他壓倒,明知他還想天明趕回去,我假裝忘記
了,我想把他多留幾天。
我說著以前聽到會勃然大怒的髒話粗口,用能想到的最下流的言辭描述安和沉迷的樣子、迎合的動作、誘人的身體。看著他因為我的話紅起來的臉,心底的衝動無法抑制。
安和呆看我半天,咬咬嘴唇轉開眼,聲音低低的開了口,告訴我這樣或那樣舒服或不舒服,要我或求我這樣或那樣做,讚美或咒罵我那東西或我某個舉動。
我被他這種害羞而放縱的模樣給弄得差點完蛋,他真是太誘人太誘人了。隨著我動作的狂野起來,他的聲音漸漸高起來,最後他的眉目間帶著羞意,縱聲大叫。他這副樣子讓我的身體我的理智徹底為他沉淪。
安和離開快半年後,我藉著北巡的機會去看安和。不是不怨的,那天我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把所有顧慮拋在一旁、躬身服侍想讓心愛的人得到更多的快樂,他竟然會慘叫著逃走。在他面前臉面丟了個光,我有怨有氣有不解。我很想他,可想想自己在他面前太沒臉了,這麼久也沒勇氣來延慶見他。
他不來看我。從那以後就不來。我給他寫信他也不來。他是不是要永遠離開我?這種念頭讓我惶恐不安、讓我擔心害怕、讓我憤怒惱火,讓我心生暴虐。
從馮侍衛那裡,知道他分了我給他的水果,知道他為自己的兵護短捱了軍棍,知道他不讓人看自己的身體、包括軍醫,知道他把兵訓練的非常出色,知道每個月這個時候他的兵都會比武。我總是一邊看著馮侍衛送回的訊息,一邊在心裡問他,為甚麼、為甚麼要逃走,為甚麼會被嚇成那樣,是我做那種事讓你覺得看不起,還是你對那種舉動本身反感到這般境地?
這次我來了,開始我只是遠遠的,在望遠鏡裡看著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兒。在一群雄赳赳站著的武夫中,他獨自一副文人裝扮、冷淡懶散的半躺半坐的歪在椅子裡。身邊兩個長隨在忙前忙後的服侍,看上去就是個清高的紈絝小白臉。
他可真會做戲!這個活寶!與其說是老天賜給我的寶貝,還不如說是老天賜給我的活寶!看清他那副樣子的瞬間,心裡好笑的不行。我決定以後就叫他寶貝,誰讓他不光是我心頭的寶貝,更是個活寶來者!
雖然做了準備,但並沒想好要不要帶他北巡,可我現在決定帶他走。看見他的瞬間,心底的思念如同大風呼嘯而至,無法抑制的飢渴幾乎要讓我的心乾裂成片,夾雜著他不來看我的怨恨和他永遠遠離我的擔心,把我的理智滌盪的一乾二淨。我恨不能現在就把他拉上馬、狠狠搓揉他的肌膚親吻他的雙唇,恨不能現在過去當場撕了他的衣服、牢牢捆綁他的手腳侵入他的身體。
要等這些士兵比完散去帶他走,我忍耐的等待著時間過去,喘息著貪婪的看著他。很快,我催馬上前,無法再在遠處看著:寶貝和人動起手來了。
高挑挺拔的身材,利落合身的勁裝,敏捷矯健的身手,彪悍沉穩的表情,一往無前的氣勢,他面對對手X_io_ng有成竹,輾轉騰挪間,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動如雷震,侵吞之勢如海Ch_ao。
眼前人抬手舉足間自信灑脫,風華傾世無雙;眼神桀驁俾睨,笑傲紅塵俗世。
眼中再沒別人,痴痴看著場中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我萬千感慨。他已經是個完全的成年男子了,他在我不知不覺中已經褪去了少年的青澀,長成了一個堂堂漢子。看著他一天一天成熟起來,我也一天比一天更愛他。
他今年二十四歲,風華正茂意氣勃發,正是最好的年紀。他這副英氣勃勃英武不凡的樣子,我有多久不曾看見過了?
六年了,六年前荒村他救我時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從我強行得到了他,他好像再也沒像以前那樣神采飛揚過。我恍然發現,安和和我在一起,失去的,比得到的,要多得多。和我在一起這麼多年,除了我外,他
沒有得到任何東西;便是我,也從不曾完全的屬於他——我還有一大堆的女人。
他當然不想、不願、不會、不屑利用我的身份去得到甚麼,他何曾把那些看在眼裡過?我這個身份對他來說,更是一種負擔和累贅。我便是富有天下,又何曾給過心愛的人一點點他真正想要得到的東西?我自認愛他勝己,可我帶給他的只有苦楚病痛生死徘徊。我愛他,我需要他,就以愛為名,把他束縛在我身邊、把他困在我的世界裡,無視他的需要他的渴望。
安和,寶貝啊,你本是搏擊長空的雄鷹、馳騁原野的駿馬,為何這些年來,面對我的束縛、你不曾真正激烈的反抗過、就這麼順從的困守在我的身邊?或者你現在已經開始要奔向心中廣闊的天地、把我拋在腦後?我是不是應該放你走,讓你無拘無束自由自在的逍遙天地間?
不,我受不了,他離開我,我會瘋掉的,不行的……對不起寶貝,我還是那樣自私,我沒辦法放了你,讓你完全自由。最多,最多,你把我的身邊看做你的家、有了掙不脫的牽絆、永遠記得回家之後,可以讓你離開一會兒,只是一會兒啊,不許離開太久,更不許不回來……
輕描淡寫、輕而易舉的把對手一個接一個的放倒,沒有對手是他三合之數,安和漫不經心的透露出捨我其誰的霸氣來。全場鴉雀無聲,一雙雙眼睛熱切的盯著他。
我看著這個炫目的男子,心裡萬分驕傲,他,是我的,屬於我一個人的。
眼睛不經意的掃過人群,在這麼多的人中間,在這麼遠的距離之外,他竟然一眼就看見了我、認出了我。我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的不敢置信、驚喜和思念,心裡滾燙滾燙的,他在思念著我,雖然沒有去見我。
被定住了似的,他一直一直看著我,把比試都忘了。他的下一個對手偷襲了他,我心裡的殺機怒火無法遏制。他是我一直捧在手心裡的寶貝,自己動他一根手指都會心疼,豈能讓他在我眼前被豎子欺負?我動了真火,即便是暴露身份,我也要殺了那人。
最後還是被安和制止了,我不甘心也沒辦法,我打手勢要他跟我走,他轉開視線紅了臉,比了個好。我高興得覺得自己似乎在天上飄。
贏得勝利後,他的手下圍著他,那些人拍他的肩膀、擂他的X_io_ng膛,熱烈親密的表達著喜悅敬佩。這讓我不舒服。他們自成一個世界,而我在這個世界之外。
我嫉妒了,我的小心眼又犯了。我知道等安和一會兒、不被察覺的帶他走才是正確的做法。我知道當眾、尤其是當著他的手下士兵,表現出和安和的關係,會給安和帶來麻煩,也會讓安和惱火。我甚麼都知道,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喊他過來,我撫Mo他的臉,我把他抱到馬上,我把他攬在X_io_ng前,當著所有人的面。我以為安和會冷臉,我以為安和會躲閃,我以為安和會生氣,我以為安和會翻臉;可我預料錯了。
他窘迫的紅著臉,卻毫不避諱的和我親近,從從容容的坐在我身前,坦坦然然的抓住我的胳膊,大大方方的靠在我X_io_ng膛上,當著他所有手下官兵的面兒。這般灑脫,這般隨心,不羈不絆,豈是常人可比,豈用常理可觀?我不禁隱隱有些自慚形穢,安和,奇男子也,我所不及遠矣。
天不能拘之、地不能束之,心之所至、行必所往,安和有著一份天地在心的大自由大自在。這等眼界,這等心X_io_ng,天下風流人物雖多,卻又有何人可與他比肩?
本是想拿馴馬來嚇唬安和一下,連嚇唬他的紅豆夾子都準備了。我還打算嚇唬之後,告訴他只要他記得回到我身邊,我願意放他逍遙去。
我沒想到的是,還沒嚇唬完、更沒說出我的決定,安和便說要見識我馴馬的手段。我愣了好久,我不敢相信他話裡的意思。他,是給我了一個機會,看我能不能把他留在我身邊嗎?他,願意放棄那份逍遙嗎?
我試探著說要捏他讓他疼,然後停下注意他的反應,他安靜的看著我,不說話也不動。我用力捏下去,他緩過勁來,輕輕靠在我身上。不曾反對、沒有不悅,他的縱容把我剋制著的、懲罰他離開我這麼久的願望給放了出來。
本來只是想拿來嚇唬他的夾子,被我真的用在了他身上。本來打算的到了地方再對他溫柔徹底的疼愛,變成了野蠻的暴行。當他用縱容默許了我的惡念,我懲罰教訓他的衝動變得難以忍耐。
我知道他很疼雖然他不吭聲,我還是把這種傷害繼續了下去。一邊讓他疼,一邊心裡疼,折磨懲罰愛著的人,同時是在雙倍折磨懲罰著自己。他要是反抗或求饒,我還是停下算了,我一邊說著狠話,一邊做了決定。可他伏在馬背上不出聲,若非不時繃緊的身體,我幾乎不能確定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