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再找來水果刀。
他坐在一旁慢條斯理地削水果,又因傷沒好全,動作比較緩慢,手也輕輕顫抖著:“我是季衷寒,季節的季,衷心的衷,寒氣的寒。”
他沒想過,有一日要這樣認真地自我介紹,這個介紹物件還是封戚。
聽完他的話,封戚似反應過來道:“原來是你啊。”
季衷寒溫和道:“他們有跟你提起過我?”
封戚移開視線,不願多說的樣子:“他們說我是為了救你。
之後的話,不用封戚講,季衷寒也明白了。
可能是看他削水果的樣子太勉強,封戚說:“別削了。”
話音剛落,季衷寒就被刀劃破了手,鮮血在果肉上暈開,叫封戚下意識想動一動身體,卻扯到患處,悶哼一聲。
季衷寒趕緊把水果和刀都放到一邊,緊張地望著封戚:“怎麼了?要不要叫護士進來。”
封戚臉色糟糕地看著他手上的血:“不用了,你先處理你自己吧。”
季衷寒隨意地拿了張紙巾,往傷處上一摁,就算是處理過了。
“我們很小就認識了,算是發小,我家住你家隔壁。” 季衷寒輕聲道,主要是真跟封戚敘述,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封戚卻好像沒有要跟他敘舊,也沒興趣知道和他有關的事情一樣。他伸手拿起旁邊調節床的遙控器,客氣對季衷寒說:“時間不早了。”
季衷寒看了眼時間,確實不早了。
“那我明天再來看你?” 季衷寒說。
封戚敷衍地應了聲,季衷寒沒有為封戚的態度而感到多少難過。
因為封戚不記得他了,所以這樣的態度也沒甚麼好奇怪的。
對封戚來說,他只是個陌生人,還是個有點奇怪的陌生人。封戚即不知道從前的自己為甚麼要救他,也失去了那份對封戚來說,一直都痛苦大過歡愉的感情。
失憶對封戚來說,或許不是件壞事。
走到了門口的季衷寒,卻站住了。
他扶住門把手,久久都沒出去。
季衷寒突然回頭,去而復返,叫本來床都已經放到一半的封戚僵住了。
“我今晚能跟你一起睡嗎?” 季衷寒說出這句話以後,就看見封戚吃驚地睜大了眼。
季衷寒主動將房間裡陪護的小床搬了出來,搭到了封戚的床旁邊,大言不慚道:“以前都是這樣的,一起睡。”
他沒說謊,十八歲以前,他們確實經常一起睡。
封戚像看個怪物一樣瞪著他。
季衷寒卻不管,他踢掉了鞋,爬到了床上:“他們有沒有跟你說,你為甚麼會救我?”
封戚看了看他:“因為你是我發小。”
這個答案還是透過剛才季衷寒的敘述總結出來的,看來除了許薇,不管是林錦還是封行路,甚至是文沅,誰也沒有跟封戚提過他。
季衷寒躺在了小床上,他努力地換了個幾個姿勢,才艱難地側躺著面朝封戚。
封戚好像對他自作主張的行為挺不滿的:“我想要一個人休息。”
季衷寒眨了眨眼:“我不會吵你,我睡覺沒有動靜的。”
“你說過我睡覺的時候很乖。” 季衷寒解釋道,封戚確實說過這樣的話,在很多年前。
封戚眉心皺得更緊:“你……”
季衷寒沒想著要惹封戚生氣,他坐起身:“你救我,是因為我們之間不只是朋友。”
封戚仍然沉著個臉,季衷寒想說我們是戀人。
可是嘴巴剛張開,卻突然想起,在出事之前,封戚既沒有成功與他告白,他們也沒有確認下關係。
他們之間甚麼都不是。
難道他要跟封戚說,因為你喜歡我,所以命都不要了,就為了救我?
見他露出了猶豫的表情,封戚不知為何,臉色反而好了些:“行了,再好的朋友也不能同個房間睡
覺。”
“我不清楚我們以前到底有多兄弟情深,但現在……”
不等封戚說完,季衷寒握住了他的手:“不是兄弟情深。”
季衷寒麵皮有點發緊,也有些燙:“我們是戀人。”
總歸封戚已經記不住了,季衷寒可以隨便說。
封戚從自己被牽住的手,再望到季衷寒身上,似被噎住了般。
季衷寒不管不顧道:“沒有哪個兄弟會一起睡,可是我們不是兄弟,是戀人。”
他有想過,這種話說出來後,封戚會有驚訝,會無法接受,甚至覺得他是個神經病。
但是封戚沒有,只是對他說:“證據呢?”
“甚麼?” 季衷寒錯愕道。
封戚看著他的臉好一會,才輕佻道:“臉是我喜歡的型別,不過你也不能仗著我現在忘了點東西,就胡說八道吧。”
封戚將手從季衷寒的掌心裡抽回來,他傷得厲害,抽個手都十分艱難:“我明白你的心情,你覺得我救了你,所以你很感動,想要以身相許。”
“不是……” 季衷寒想解釋,卻被封戚粗暴打斷:“但你就算想以身相許,也要我接不接受吧。”
季衷寒無措地收回手:“可是我們……’
封戚在枕頭上,懶散地垂著眼:“你說我們是戀人,有甚麼證據,情侶合照、戒指,或者是聊天記錄和語音?你有這些東西嗎?”
封戚本就剛醒過來,強打精神跟季衷寒說這麼多話,已經足夠疲憊。
他輕輕緩著氣,倦怠地等著季衷寒回答。
季衷寒的確沒有證據,他也提供不出來。
見季衷寒久久無言,封戚閉上眼:“行了,你回去吧,別浪費時間在我這了。”
季衷寒靜了許久,才輕聲道:“不是浪費時間。”
封戚閉著眼,好似睡著了,沒有理他。
季衷寒不願就這麼走了:“你要怎麼樣才相信我呢?”
封戚仍沒有理他,季衷寒站起身,將小床收了回去。他弄出來的動靜不小,封戚卻始終都沒睜開眼。
等收拾完小床後,季衷寒站在了封戚床旁邊。
封戚一直閉著眼,耳朵倒還是聽得到病房裡的動靜。他沒聽見腳步聲,卻感覺到床邊突然一陷,有手碰到了他的腿上。
指尖朝裡,再往上一些,就是私密部位。
封戚驀然睜開眼:“你幹甚麼!”
季衷寒被他的語氣嚇了一跳,看到封戚驚訝的臉,趕緊把手收了回去,表示自己甚麼都沒做。
封戚按緊了自己的被子:“我警告你,你再不走我就喊人進來了。”
季衷寒這才意識到封戚誤會了甚麼,當下有些哭笑不得。
說實話,封戚這個模樣還說要喊人,實在有點好笑。
而且看封戚防備的那個樣子,就好像他要對封戚做點甚麼一樣。
分明之前,從來都是封戚對他動手動腳的。
季衷寒突然反應過來,是啊,從前封戚都是主動對他的,這是不是意味著,他也該主動點?
比如肢體接觸,又或者是……
他把目光落在了封戚臉上,封戚本能地抓緊了被子,色厲內荏道:“我真的要叫護士了,你……” 剛說完,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