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下來的拍攝內容,要在戶外,於附近一座山上。
他要提前去踩點,需要找的地方植株較少,有著大面積黃土和山坡。
上山的時候,天色就隱隱露出了陰鬱的灰色,看起來好似要下雨。
山上也有不少節目組的其他人,大家這次的主題都在野外,不止是他一個人要來這裡確認拍攝地。
季衷寒尋找到自己所要的拍攝地以後,就跟節目組的其他人一同下山。
就在這時,他看見了林芮。
林芮戴著個帽子,手裡拿著一些器材,正吃力地往一輛越野車上搬。
封戚也在這裡拍攝?只需腦海閃過這個念頭,季衷寒便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林芮的胳膊。
林芮被嚇了一跳,扭過頭來,待看清來人,林芮才道:“你嚇死我了季哥,你怎麼也在這?”
說完後,林芮臉上就閃過些許不自然。
季衷寒看得清楚,他單刀直入道:“封戚在哪?”
林芮為難道:“他剛拍攝完,景哥在跟他談話。”
季衷寒順著林芮指的方向,找到了封戚。
林芮說景河在跟封戚談話,簡直都是客氣了。那兩人分明在爭吵,還吵得非常兇。
吵的內容季衷寒走過來的時候,周圍的其他工作人員已經識趣離開了。就季衷寒一個人往前湊,聽到了不少爭吵內容。
大意是封戚要退這個節目,景河不讓,還覺得封戚想一出是一出,胡來任性。
景河瞧著也是一副休息不佳,鬍子拉碴的模樣。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景河火氣也大,他看見季衷寒來了,反而動手搡了封戚一把:“你再他媽給我胡鬧,就別幹了!”
封戚摔了手上的東西,同樣火氣極大道:“不幹就不幹!”
季衷寒疾步跑了過去,擋開了景河,攬住了封戚:“說話就說話,別動手!”
看起來是阻擋封戚與景河吵架,實際是二對一。
季衷寒的肢體語言充分說明了,他是站封戚這邊的。
景河厲聲道:“你自己給我好好冷靜,再做決定。”
說完後,景河轉身離開,還把跟過來的林芮一同拉走了。
季衷寒站在原地,他知道封戚這一出是為了甚麼,他轉頭看向封戚,封戚才跟景河爭吵完,整張臉漲得通紅。
他沒看季衷寒,下頷骨繃出堅硬的線條,瞧著氣得不輕。
“為甚麼要退出節目?” 季衷寒問。
封戚不想答話,季衷寒皺眉道:“就因為我昨天說的那些話?”
封戚的嘴唇動了動,最後才用微顫,又孩子氣的聲音道:“我走了對你來說不是一件輕鬆事嗎?”
季衷寒還未說話,就感覺到額頭被水滴打了一下。他抬頭,發現天竟然下起了雨。
現在還是小雨,但看雲層的狀況,想來不一會就會大雨傾盆。
這不是一個適合談話的時機。
季衷寒主動去牽封戚的手,這是一個示弱的動作。
自從他們吵過那次以後,季衷寒就沒有主動碰過封戚。這一行為讓封戚面上露出些許驚訝,可能正是如此,封戚沒有甩開季衷寒的手。
季衷寒牽著他,往車的方向走。他沒怎麼說話,封戚亦一路無言。等到了林芮停車的地方,卻發現車子已經不見了。
封戚打了個電話,接通以後他問了一句,就面色極黑地掛了通話。
季衷寒在旁邊道:“怎麼了?車呢?”
封戚咬牙切齒道:“景河開走了,他讓我自己走下山。”
景河說的也不過是氣話而已,山上工作人員那麼多,封戚隨便坐誰的車都能下去。
不過季衷寒猜,景河這一做法,應該是逼著封戚坐他的車才對。
景河知道封戚的問題出現在哪,根源無非在他身上,所以對症下藥。
“坐我的車吧。” 季衷寒主
動邀請道。
封戚垂著眼,不知想些甚麼。
季衷寒又道:“快點,再拖下去雨下得更大了。”
說完後,他不等封戚反應,又故技重施,重新牽住了封戚的手。只是這次,封戚很是主動地將手指插進他的指縫間,回應了他。
待兩人上了車,雨就徹底下大了,噼裡啪啦地打在了玻璃窗上。
季衷寒開啟雨刷,將手伸到封戚面前:“我的戒指呢?”
封戚避開視線,硬聲道:“沒了。”
季衷寒看了他一會,封戚才說:“我行李箱裡。”
“你房間裡的東西都搬走了?” 季衷寒又問道。
封戚就似被季衷寒問出了委屈,鬧脾氣的時候,最怕被人來哄。封戚現在就是這樣,傷心了,所以不肯說話。
季衷寒也不問了,他啟動了車子,緩慢行駛。
這種雨天,山路崎嶇,哪怕是他也不敢開得太快。
天氣預報分明說今日不下雨,要不然節目組也不會安排今天拍攝踩點。
不過天氣預報也有不準的時候,只能說今天比較倒黴。
天上雷聲陣陣,季衷寒忽然想起甚麼,將車裡的暖寶寶取出來,扔到封戚懷裡:“你膝蓋不疼嗎?”
封戚看了眼自己的膝蓋:“還行吧。” 他死鴨子嘴硬,實際上疼得不行。
“你呢?” 封戚反問。
對於封戚知道他病情,以及瞭解到甚麼程度了,季衷寒雖然不清楚,但心裡已經有了底。
“沒事。” 季衷寒沒說假話,這個天要專心開車,還要照顧封戚的心情,他確實沒事。
“昨天的事,對不起,我不該這麼說你。” 季衷寒主動道。
做錯了就是做錯了,他沒想不認錯。
何況他再不道歉,封戚是不是就要離開節目組,離他遠遠的,就像昨天晚上哭著說,如果沒有愛他就好了。
僅僅是想起這句話,季衷寒都覺得胃部不適地泛起酸勁。
就在這時,天邊響起一聲巨大的雷聲,季衷寒清晰地看見,不遠處的山上一棵巨大的樹被劈得黑焦,朝他們車子的方向砸來。
季衷寒快速地打了個反向盤,車子卻狠狠一歪,禍不單行,道路被雨水衝得泥濘,車胎陷進坑裡,事情發生得太快了,根本沒辦法立刻解開安全帶,立刻下車逃生。
在最後的時間裡,他驚慌地看向了封戚。
他記得,封戚上車的時候沒系安全帶,他本想待會提醒,現在倒成了救命符,封戚可以走。
然而下一秒,他看見封戚毫不猶豫地朝他壓了過來,迅速地放倒了駕駛座的椅子,伸出手臂,緊緊抱住了他。
他壓在了他的身上,企圖用肉體凡軀,擋住一切。
第70章
季衷寒感覺自己趴在了一個人的背上,他蹭了蹭對方的衣服,聽到了那人笑著說:“醒了?醒了就自己下來走幾步路。”
“不要。” 季衷寒懶洋洋地說。
他想起來自己睡著前聽見的那句話,好奇地扯著那人的衣服:“你剛剛是不是跟我說了甚麼?”
“甚麼?” 對方回道。
莫名其妙地,季衷寒突然感覺到了緊張,他按著亂跳的心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