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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綜藝是晚上十點才開始錄的,封戚今日拍攝的不再是硬照,而是產品宣傳。
他作為導師,要給出最完美的範本和例子,這之後,模特們才根據他所拍攝過的主題,進行自己的創作發揮。
本來今日的拍攝,仍和上次一樣由季衷寒負責一部分。
但季衷寒突然身體抱恙,就由張特過來給封戚拍攝。
來到現場,季衷寒才發現節目錄制的內容變了。
因為這個節目有指令碼,導師們說甚麼話,做甚麼事,都有規劃。
這既然是封戚個人拍攝的內容,文沅又怎麼會在現場呢?
季衷寒來得晚,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見文沅和封戚同在攝影棚裡站著。
文沅梳著乾淨利落的高馬尾,一襲剪裁利落冷硬的皮風衣。少有的上了濃妝,在封戚身旁,也不顯得氣勢不足。
文沅和封戚換了數個姿勢,全程都沒有甚麼溝通,臉上更無表情。
只有偶爾張特要求了,文沅才紆尊降貴般抬起手,稍微碰一下封戚。
季衷寒來了以後,便自然地來到張特身邊幫忙。
張特本來還想轉頭同季衷寒打聲招呼,一看鏡頭裡的封戚和文沅,都突然間打了雞血似的來了精神,他頓時就把季衷寒給忘了,接連按下快門。
季衷寒忙於工作,忽略身體上的不適,沒多久就弄出了一身汗,反而感覺好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藥效發揮了作用。
等中場休息時,文沅便踩著高跟鞋,婀娜地來到季衷寒身旁,柔聲道:“你太過分了,明明是我先找的你拍攝,你怎麼還是被別人搶走了。”
季衷寒覺得文沅這個搶的字眼,用得他心裡不是很舒服。
不過對於從文沅的團隊裡離開,而去拍攝封戚這件事,季衷寒還是感覺到抱歉的。
他歉然地對文沅說:“還有很多比我優秀的前輩,由他們負責文小姐的拍攝會更好。”
文沅壓低了聲音:“可是你在這也只是給人打下手而已,在這當助理,還不如去我那當攝影師。”
季衷寒不疾不徐道:“能在張老師手下學習,是我的榮幸。”
文沅惱怒地瞪他:“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死腦筋!”
季衷寒轉頭找了下許薇,對文沅道:“我經紀人好像找我,你坐下來休息一下吧。”
說完後,不等文沅回話,季衷寒立刻疾步離開,生怕被文沅吞了一般。
許薇本來還在餐車那裡裝咖啡,一回頭就看見季衷寒這副被狗攆的模樣:“怎麼了?”
季衷寒問:“文沅今天這麼也在這?”
許薇早就打聽過了:“是文沅主動跟節目組提出的要求,而且她本來就是這款產品的代言人,投資方那邊直接就拍板讓她和封戚一起拍攝。”
季衷寒聽後若有所思,許薇卻誤會了:“你是不是擔心他倆舊情復燃?”
都怪封戚那個招花惹草的雙性戀,文沅和季衷寒都要招惹,許薇憤怒地想。
季衷寒倒沒想過有這個可能性,被許薇這麼一說,卻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如果文沅早就知道,封戚喜歡他,那麼文沅必不可能愛上他。
文沅招惹他的行徑,無非就是想惹封戚生氣。
她最在意的人,應該是封戚。
想通這點以後,再回頭看文沅,就發現她站在封戚面前,不知道跟封戚說了是那麼,封戚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拖到自己身前。
因為兩個人的動作幅度都不是很大,加上文沅的表情挺放鬆,旁邊的人不清楚他們到底是不是在吵架,都不敢上前。
文沅仍在笑,直到景河上前說話,封戚才鬆開了抓住文沅的手,轉身離開。
景河客氣地安撫完文沅後,便過來對季衷寒說:“能麻煩你送杯咖啡去小戚的休息室嗎?”
不等季衷寒答話,旁邊的許薇就說:“
我們衷寒是攝影師!不是助理,不許隨便使喚他!”
景河被許薇懟了下,面容僵硬,目光轉而落在季衷寒身上,無形施加壓力。
季衷寒便道:“可以,他的休息間在哪?”
許薇抓著他:“你不想去的話,我就去幫你送。”
季衷寒對許薇搖了搖頭:“沒事的,我去送就可以了,你在這和景先生聊會。”
說完後,季衷寒便拿多了一杯咖啡,按照景河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封戚的休息間很好找,門上貼著名字牌,季衷寒只需輕輕一扭門把手,就能進去。
剛一推門,封戚冷硬的聲音就從裡面傳來:“先別進來。”
季衷寒推門的動作不見停頓,他看見封戚站在化妝鏡前,微微彎著腰,雙手撐在桌面上,眼眶有點微紅。
他正惱怒地瞪向鏡子,看著進休息間的來人。發現是季衷寒後,封戚迅速地回身,毫不客氣道:“出去!”
季衷寒把手裡的咖啡,放在身側的長桌上:“景河讓我過來給你送杯咖啡。”
封戚並不感激:“多管閒事!”
季衷寒忍不住道:“他挺關心你的,你不應該對關心你的人這種態度。”
封戚沒想到,季衷寒竟然還敢對他說教,他注視了季衷寒好一會,才低聲道:“你是不是腦子壞了?”
季衷寒無奈道:“不是。”
封戚冷笑道:“任何一個有腦子的人,都知道離我遠一點。你都被我折騰成這樣了,還不知死活地往我面前湊,你到底在想甚麼?”
實際上這個問題,季衷寒都不能夠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甚麼,如何能夠給封戚回覆。
季衷寒抿抿唇:“你……放心,我會聽你的話,離文沅遠一點,不會跟她發生任何的糾葛。”
“你覺得你說的話可信嗎?剛才跟文沅說說笑笑的又是誰?”封戚道。
季衷寒覺得封戚簡直不可理喻,他甚麼時候跟文沅說說笑笑了,他跟文沅甚至沒有幾句話的交流,就已經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封戚卻把季衷寒的沉默當作預設:“你要去文沅那裡你就去,別說我沒提醒過你!”
說完後,封戚又轉過身,粗暴地拿起桌上的香菸,含進嘴裡,試圖點火,卻半天都點不著。
季衷寒發現封戚的不對了,哪怕他和封戚已經將近八年沒有接觸,但曾經的相處做不得假,他能看出封戚的狀態非常不好。
整個人就像困獸一般,焦慮又緊張。
季衷寒走過去,接過封戚手裡的打火機的時候,發現對方的手指冰得厲害。
他點燃火,給封戚點了煙。
封戚撇開頭,將煙從嘴邊取下來熄滅,還沒說話,季衷寒說:“沒事,你可以抽,我也抽菸。”
“誰說是為了你不抽了!”封戚嘴硬道。
季衷寒收起打火機:“好好好,你不是為了我,你只是突然不想抽了而已。”
封戚皺緊眉,第一次被季衷寒堵到說不出話來。
他眯眼打量季衷寒:“你膽子大了很多啊。”
季衷寒不理會這句話,反而問:“文沅和你說了甚麼?你為甚麼要哭。”
“誰哭了。”封戚不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