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笑:“我知道了。”
季衷寒勸她:“那去醫院嗎?”
文沅乖乖點頭。
季衷寒問:“還走得動嗎?”
文沅好像想繼續點頭,但很快又搖了搖頭:“你扶我一下吧。”
季衷寒伸手攬住文沅,以一個給予她支撐力氣的姿勢,帶人出了酒店。
直到今天,季衷寒也想不明白,為甚麼那天封戚會出現在酒店裡。
就像現在他和文沅共處在同一條走道上,走廊盡頭的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就是那麼巧,封戚從裡面走了出來。
封戚越走越近,臉色也隨之越來越沉。
季衷寒上前一步,剛想說甚麼,肩膀就被封戚用力一推。
他愣住了,只聽封戚對文沅說:“你來做甚麼?”
文沅用一種隨意的語氣:“找衷寒敘舊啊。”
封戚聲音幾乎冷到掉渣:“你們之間有甚麼舊好敘的?他已經和別人在一起了,你沒機會了。”
文沅臉上的輕鬆消失了,她眯眼看向封戚許久,站直身體道:“你又怎麼知道我沒機會。”
季衷寒頭皮都麻了,還有封戚在胡說八道甚麼,他甚麼時候和別人在一起了?
封戚逼近了文沅:“怎麼了?你也有當第三者的興趣?”
文沅全然不懼封戚:“追求的話,當然是要公平競爭。但想要比賽,好歹也得遵守規則吧,你連入場的資格都沒有,又憑甚麼來讓我不要爭。”
她輕輕歪著頭,衝封戚露出了個甜美的笑容:“我說得對嗎,早就出局的人。”
第43章
殺人誅心,莫過於此。就是季衷寒都聽明白了文沅的潛臺詞,她必定比他想象中的知道得還要多。
文沅所說的入場資格,無非是說封戚是個男人,在追求他這件事上,連資格都沒有。
季衷寒不認為封戚需要追求他,封戚還喜不喜歡他都不一定。可是文沅這麼說,卻讓季衷寒感到非常難受。
既然已經想起了曾今自己酒後失言,就不能任憑現在封戚在他面前,被人從他曾經造成的傷口上,狠狠踩上一腳。
文沅挑釁地望著封戚,不甘示弱地仰著頭。
從季衷寒的視角來看,封戚緊繃的下頷骨以及隆起的眉心,無一不體現他現在焦慮又憤怒,卻又強忍著不動手。
他相信,如果文沅是個男生,現在已經被封戚毫不留情地拎著領子,撞在牆上了。
季衷寒拉住了封戚的胳膊,封戚感受到手肘傳來的力道,緩緩扭頭,盯著季衷寒,就像把對文沅的怒火,都燒到他身上來一般。
只要季衷寒敢開口說些他不想聽的話,那封戚就會毫不留情地對他炮轟。
季衷寒拉著封戚,卻轉頭對文沅道:“文小姐,請別開玩笑了,我們之間沒有舊可以敘,更談不上甚麼追求不追求的。”
文沅抱著胳膊,軟著聲道:“我只是想追你而已,這你都不允許嗎?”
如果是文沅的粉絲聽到自己的偶像這麼說話,必定要痛心疾首,還要大罵季衷寒的不識好歹。
季衷寒冷靜道:“是的,我們之間沒可能。”
且不提文沅對他這般臨時起意的糾纏是因為甚麼,哪怕真是因為喜歡他,季衷寒都拒絕接受。
文沅大概很久沒被人這麼拒絕過了,臉上露出了些許錯愕。
封戚眉宇舒展,嘲諷地看著文沅,倒是沒把自己的胳膊從季衷寒手裡抽出來,隨便他握著了。
電梯傳來叮咚一聲,裡面有人急匆匆地走出,看到走廊上堵著三個人,下意識地剎住了車。
季衷寒看向來人,竟然是姚野,這人來做甚麼?
難道是……季衷寒覷了封戚一眼,鬆開了他的手。
文沅把手裡的點心遞給季衷寒:“我拿都拿來了,你總不能讓我提回去吧。”
她這撒嬌的語調,讓季衷寒很不適
應。
封戚更是咬牙道:“人家都拒絕你了,怎麼還這麼死皮賴臉。”
文沅面露不善:“關你甚麼事,我沒機會你就更沒機會!”
封戚上前一步,一聲你字還沒出口,姚野已經小跑上來,攬住了封戚的腰身:“哥,你冷靜一下。”
季衷寒只覺得耳朵都像被刺了一下,不適感從耳朵一路走到心房,密密麻麻地散了開來。
文沅看了眼封戚被摟住了腰,露出了嫌棄的表情,她轉頭對季衷寒說:“我是不會放棄的。”
說完後,她正想離開。
就在這時封戚大力地搡開姚野,姚野驚呼一聲後,肩膀撞在了牆上,剎那間臉色全白,捂著肩膀冷汗都下來了。
文沅本來已經打算離開,看到這一幕,又停住腳步。
姚野抬起蒼白的臉,看向文沅。
不知為何,季衷寒竟然從姚野的眼神裡,看出了一種心酸的哀求。
而這種哀求,竟是衝著文沅的。
文沅看了姚野好一會,卻甚麼都沒說,直接走了。
姚野落寞地低下頭,捂著肩膀吃力地對封戚說:“我好像肩膀脫臼了,得去趟醫院。”
受害者都這麼說了,封戚只要不那麼混蛋,都該親自把人送去醫院。
何況,封戚從來也不是不負責任的性格。
封戚拿出手機,叫林芮開車過來,掛了電話後,他不悅地對姚野道:“誰叫你衝過來的。”
姚野苦笑了下:“總不能看著你真對文小姐動手。”
封戚輕哧道:“你倒是對她一片痴心,但她這個人,最喜歡的就是……”封戚話語停了下來,看了眼季衷寒,好似才意識到他在旁邊不方便說話一樣。
季衷寒感到了一陣尷尬,就像他是個局外人,聽到不該聽的事情,得知了不該得知的內幕。
封戚皺眉,兇惡地衝季衷寒說:“給我離文沅遠點,別以為她說喜歡你,就真的是喜歡你!”
季衷寒垂下眼:“我也沒信她喜歡我,文小姐不過開個玩笑罷了。”
與其說開玩笑,文沅好像更喜歡刺激封戚的樣子。
不知是不是因為當年被封戚甩了以後,記到現在。
如果是這樣,真正讓文沅念念不忘的,該是封戚才是。
寧願撒出喜歡他這樣荒唐的謊話,都要挑釁封戚。
“我不管你到底跟幾個女人有混亂的關係,腳踏了幾條船,文沅不屬於你能踩住的船。你別到時候想玩別人,反而被別人玩死。”封戚說這話時,聲音微涼。
季衷寒不可置信地看著封戚,又望向一旁的姚野。
他說不清是被封戚這樣汙衊而感到羞辱,還是因為姚野在旁邊看見他這麼狼狽的一面,而覺得難堪。
但凡封戚願意給他一點體面,都不應該在外人面前這樣讓他沒臉。
姚野識趣道:“哥,我實在疼得受不住,先去醫院了。”
封戚對他說:“既然是我弄的,我會送你去。”
說完後,他攙住姚野,往電梯的方向走。
季衷寒沉默地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兩個的身影步入電梯。
封戚轉過身來,他們隔著一段距離遠遠相視,是季衷寒先收回了目光,伸手用房卡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