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床上的封戚動了動,悶悶的聲音傳出來:“你可以走了。”
季衷寒沒理他,電話裡的林芮可憐道:“本來有一個助理的,我老闆之前對他挺好的,聽他說家裡人生病了,還借了幾十萬給他。”
“結果這人家裡根本沒人生病,他只是迷上了賭博,騙了老闆的錢以後,還把老闆的行程賣給狗仔。”
“搞到老闆那段時間走到哪都被跟蹤,簡直是臭不要臉的白眼狼!”林芮激情控訴著。
季衷寒突然想起了之前在小巷子裡,封戚被人跟蹤,原來竟然是因為這個?
被身邊信任的人出賣捅刀後,被騷擾得沒有辦法了,才這麼生氣嗎?
他還以為封戚只是單純脾氣不好,對每個狗仔都是這種惡劣的態度。
林芮又同他說:“所以真的拜託了季哥,你就幫我看顧他一個小時。我保證一個小時以後,我絕對能趕回來。”
季衷寒無可奈何,只能同意。
他總不可能把封戚丟在這裡,一走了之。
在沒有弄清楚封戚這受的傷有沒有他的緣故之前,他確實沒辦法置之不理。
在微信上和林芮確認了封戚的藥油和藥包都在哪裡後,季衷寒去翻了出來。
掀開封戚的被子時,封戚竟然沒有多少推拒,只是側臥在床,眼睛閉著。
季衷寒掀開他浴袍下襬,露出他的右膝時,也儘量控制自己的眼睛不要到處亂看,以免見到不該見到的東西。
他沒有給人做過這種事情,動作上難免生澀。
第一下把藥油揉開時,他清晰地看見封戚的肌肉緊繃隆起,像是受不住這個力道。
季衷寒趕緊停了動作,望向封戚。
封戚睜開眼:“你是在故意報復我嗎?”
季衷寒來了氣:“我要是報復你,就該剛才給你一整瓶止痛藥,再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等死!”
話音剛落,季衷寒就覺得他說得太超過。
他從不曾跟別人說話有這麼難聽過,連吵架都沒有過。
許薇總說他容易被人欺負,要是許薇看見他現在是怎麼對待封戚的,怕是要驚落下巴。
封戚沒回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現在正處虛弱時候,一切都記在心裡,只等來日報復回去。
季衷寒放輕了動作,他也不知道做得對不對,反正照著林芮說得流程走完一遍後,他就給封戚蓋上了被子。
“今天很謝謝你送我去醫院,這個人情現在我也還給你了。”季衷寒說。
封戚從剛開始就一直閉著眼,沒應聲。
季衷寒站起身,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和封戚說甚麼。
他們之間……好像也沒甚麼好說的了。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季衷寒這時候才發現,原來封戚不再這麼具有攻擊性時,他們甚至都無話可說。
就好似那些恨意都是一種別樣的糾纏,有恨還有糾葛,要是連恨都沒有了,他們之間也甚麼都沒有了。
季衷寒亂糟糟地想著,就在這時,窗外又響起一道驚雷,季衷寒閉緊了眼,再睜開,卻發現封戚已經坐起了身。
封戚沉默地看著他,窗外的雷,面前的人,就像是又一次的情景重現。
季衷寒驚懼地後退著,直到後背撞在了牆上。
封戚坐在床上,看著他這番表現,忽地笑出了聲。
他笑了許久才停下來看著季衷寒:“你在怕甚麼呢?”
季衷寒手指下意識扣住了牆壁,安靜不語。
封戚彎曲著手臂,把臉靠在上面。他的臉一直都很英俊,在這種環境裡,又增了不少危險性。
“你怕我強迫你?”封戚說。
季衷寒嚴肅道:“你已經不能再強迫我。”
他學了這麼多年的柔道,也度過了這麼多年的時光,他再也不是那個可以被人為所欲為的季衷寒。
封戚的臉色還是有點蒼白,因為病痛,但嘴唇深處卻溢位點深紅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忍痛咬出來的。
“你這話說的,好像當年我真的強迫過你一樣。”
“當年你明明有那麼多次跑的機會,你都沒跑。”
封戚張開手指,鮮紅的舌尖順著指縫,緩緩舔過:“還是說,我的嘴真的讓你有這麼爽,爽到連逃都不想逃?”
第37章
季衷寒臉色更差,那黑白分明的眼看向封戚時,彷彿帶著某種激烈的控訴。
封戚掀開被子,他大概恢復不少,以至於逼近季衷寒時,速度不慢。
季衷寒現在有種農夫與蛇的感覺,因為一時同情與心軟,施以援手,結果卻被這人找準機會,狠狠咬上一口。
怪不得封戚要在手上紋條蛇,可不就是獨屬於他的代表物嗎。
封戚伸出雙臂將季衷寒困在臂彎裡,他低下頭,在一個與季衷寒臉貼臉,鼻尖相蹭的距離停了下來。
“或者你又要說,你不喜歡男人。”封戚說這話時,語氣非常不善。
他舔著下唇:“要不然再來一次好了。”
說罷,封戚撐在牆上的手往下走,滑過他的腰身,托住他的臀部:“這次不管你怎麼哭,我都不會停下來。”
季衷寒垂下眼睫:“夠了,別逼我動手。”
這是警告,現在的他擁有足夠的能力,去讓封戚受傷。
封戚沒有吻上來,而是看了季衷寒許久,才身體後退,重新坐回了床上。
他轉過頭,看著窗外的雷雨,沉聲道:“你走吧。”
季衷寒有些意外地望著封戚,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輕易地放過了他。
封戚好像有點累了,手仍按在自己的膝蓋上,大概是傷痛讓他沒有多餘力氣,繼續糾纏季衷寒。
季衷寒沒多停留,他快步地從房間裡走了出去,正好撞見回來的林芮。
林芮衣服上都被雨水打溼了,手裡還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衝季衷寒勉強地笑了笑:“季老師,真是辛苦你了。”
季衷寒看她太狼狽了,問她東西要送去哪,他可以幫忙。
林芮說:“都是老闆錄製節目的衣服,原本那些……”不知道為何,林芮卡頓了一下,才接上:“原本那些都不能穿了,我去給老闆拿新的。”
季衷寒沒有多問,只是幫她把東西提到套房裡。
房間內的封戚已經重新裹上了被子,看不見臉。
林芮動作都放得很輕,她小聲問季衷寒:“老闆是睡了嗎?”
封戚應該是沒睡的,他才從房間出來,封戚哪能這麼快入睡。
但因為有事要找林芮,季衷寒便低聲說:“你跟我出來一下。”
林芮好似明白季衷寒找她有甚麼事,二人從封戚的房間出來後,又進了季衷寒的套間。
套間裡,季衷寒客氣問林芮想喝點甚麼,林芮用紙巾擦去臉上的溼潤,隨意道:“咖啡就好。”
“季哥,我就不在你這裡多呆了,你是不是想問我老闆到底是怎麼受傷的?”
季衷寒衝咖啡的手一頓,沒有否認。
林芮說:“他那是舊傷,傷了差不多八年了,其實不是因為一次事故才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