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嗚嗚……嗚嗚嗚!耶律昊堅居然一把提起他直接用嘴堵上了他的,把嘴裡含著的肉塊送到了他的嘴裡!
他……他舌頭還Tian了他一下!
穀雨先是懵了一會,接著便是奮力掙扎,耶律昊堅冷冷地道,吃了它!
穀雨被他提著脖子,心裡面糾結再三,終還是嚥了下去,那麼大一塊肉嚼都沒嚼。
耶律昊堅這才放開了他,坐回了自己的位子。穀雨長這麼大哪受過這種委屈,淚水似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他又那樣倔強,咬著唇一聲也不吭,模樣很是可憐。耶律昊堅努力甩去那嘴唇的柔軟美妙,冷冷地道,我不管你以前是甚麼樣子,如今既然是我的兒子,就得聽我的。
穀雨抬頭看向他,英俊的男人似乎有些懊惱地閉上眼睛。如意幾個這才鬆了口氣。等回到琉璃閣,才拍著X_io_ng口說,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穀雨也覺得委屈,紅著眼問,他一直都這樣麼?
如意當然不會扇風點火,搖著頭道,沒有。老爺很少在這兒住,一年也就一兩個月,老爺雖然Xi_ng子冷漠,但從沒有像今天那樣生氣。
她說著又偷偷瞄了穀雨一眼,臉上未乾的淚痕為他平添幾分稚氣,長長的睫毛襯得整個人都很可憐。門口傳來腳步聲,卻是耶律昊堅,道,今天讓高起和如意陪你到外面逛逛。
那語氣像是妥協,又像是命令,但穀雨只覺得驚奇。來這一年多的時間,耶律昊堅從不允許他出去。御龍山莊雖然很大,他也只是在前院裡走動。
耶律昊堅之所以做這個決定,一是他發現穀雨確實沉默了不少,除了眉眼,找不到一點曾經的靈韻,其次他覺得可能自己真不會做一個父親,或許和年紀相仿的人在一塊對他更好吧。
是時天下二分,北方是以少數民族聚集的北周朝,南方是以漢人為主的南陳朝。鳳起城作為北朝陪都,是典型的北方城市,與揚州截然不同。
天氣是淺色水墨一樣的Yin霾,涼風漸起,彷彿Y_u來一場風雨。穀雨顯示出了從未有過的興奮。如意笑道,看天色要下雨了,咱們出來時都穿得這樣薄,還是早些回去的好。
穀雨不依她,轉過頭笑道,我最喜歡下雨天了!好容易出來一趟,可不能這麼快就回去。說著瞧見一處酒樓,便道,你們餓不餓,咱們去吃點東西?
高起也沒敢說話,因為穀雨一直不大待見他。他心裡也覺得委屈,擄他又不是他的主意,他有甚麼辦法?倒是如意勸道,吃了飯就該回去了,要不老爺準生氣。
穀雨嘴上應著,走進店裡來,果然沒坐多久,外面就下起雨來。穀雨在靠窗的地方坐下,看著如意兩個笑道,坐啊!
如意也不推脫,拉著高起坐了下來。穀雨望見黛瓦上水煙瀰漫,不由勾起了些許傷感,對如意道,終究沒有江南的雨好看。說完又望了一眼,眉眼裡隱隱似有淚光閃動。
耶律昊堅從來不喜歡與官府打交道,但喜不喜歡是一回事,擅不擅長又是另一回事。將滿面微笑的林刺史送下樓去,才發現原來下起雨了,心中忽然想到外出的穀雨,便對趙管家道,小少爺一定還沒回去,你去派幾個人給他們送雨具去。正說著,忽然聽到如意的聲音喊道,少爺別再淋著!耶律昊堅心裡一動,臨窗看到穀雨跑到雨裡面,如意快步追了上來。他立在窗邊,看如意為穀雨撐著傘走到馬車前。細雨溼了衣衫,不知如意說了甚麼,他忽然微笑著回頭,如春花般清澈燦爛。
如意忽然叫了一聲,原來是穀雨忽然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大笑著衝進雨裡面。耶律昊堅皺了皺眉頭,聽見如意笑道,少爺別鬧了,小心凍著!
穀雨卻不理她,撒腿向前方跑去,腳下濺起朵朵水花,雨水下的笑容燦爛狡黠。耶律昊堅對身旁的林刺史道,看,我兒子。
第6章 誤會
雨卻不理她,撒腿向前方跑去,腳下濺起朵朵水花,雨水下的笑容燦爛
狡黠。耶律昊堅對身旁的林刺史道,看,我兒子!
他說的那樣自豪,嘴角帶著他自己不知道的微笑,眼神寵溺,彷彿真如一個慈父一般。
林刺史難得見耶律昊堅這樣神色,看見雨中的少年,風神秀朗,竟如風竹一般,不由笑道,果然好相貌,將來也是耶律兄一樣的人物啊!
其實那少年並無半分耶律昊堅的影子,也不是美貌少年的風姿妖嬈,卻教人只覺得驚豔。
耶律昊堅嘴角一提,看著穀雨被如意拽上馬車去。
我告訴少爺一個好訊息。
見穀雨轉過身來,如意眉笑眼開,偷偷地道,老爺明天就要走了。
穀雨眼睛一亮,壓低聲音道,真的假的?你聽誰說的?
如意指了指駕車的高起,穀雨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道,他這一走,我又不能出來了。不過驚喜比損失多,哈哈!
其實老爺對你挺好的。
穀雨嘟了嘟嘴,顯得頗為孩子氣,好像把過往一股腦想了一遍,搖著頭嘆道,太霸道了太霸道了!
如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道,今天回去好好表現表現,求求老爺,:說不準以後就不再關著你了。
穀雨聽了一愣,果斷搖了搖頭,不好,我才不跟他說話。他掀開簾子朝外望了一眼,忽然笑眯眯地問道,你覺得那能行?!
耶律昊堅剛回來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了,那個站在門口迎接他的真是他的穀雨麼?那一瞬間耶律昊堅有些失神,即便是很久很久以後,他一覺醒來也會常常想到那個場景。一身素衣的穀雨,撐著一把昏黃色的油紙傘,站在門前的大紅燈籠下面,青澀地喊他,爹爹。
好像漂泊多年的浪子,終於等到有人接他回家。耶律昊堅從馬車上下來,一把把穀雨抱了起來,柔聲道,小東西今天怎麼這麼乖?
所有人都吃驚地睜大了眼睛,穀雨嚇了一跳,把雨傘高高舉起來道,……那個,放我下來。
耶律昊堅笑著不理他。十五歲的穀雨還不到他肩膀,他幾乎能把他整個圈在懷裡。穀雨羞紅了臉,直到耶律昊堅把他放下來,才紅著臉說,以後不準在別人面前抱我!
耶律昊堅寵溺地看著他,怕甚麼,你是我兒子,又不是小姑娘。
穀雨不再計較,屁顛屁顛跑過去吩咐下人上菜。整個山莊的人都被莊主難得一見的溫柔震驚了,暗暗感嘆父愛的力量就是強大。吃完飯,更讓耶律昊堅吃驚的事情出現了,小東西居然怯怯地問道,爹爹……我今天能不能跟著你睡?
耶律昊堅眉眼裡皆是溫情,面上卻冷冷地道,爹爹不習慣和別人一塊睡。
見少年臉上露出失望之極的神色,耶律昊堅道,行了,今天就跟著爹爹睡吧。
穀雨這才歡喜起來,眉眼裡彷彿盛開著桃花,叫耶律昊堅心裡也暖洋洋的。小人兒嘰嘰喳喳地在枕邊說個不停,全沒了平日裡溫和恬淡的樣子。耶律昊堅微笑著聽著,偶爾插嘴問上幾句。穀雨枕著他的胳臂,忽然覺得男人身上的味道教人安心,像又回到了家一樣的溫馨,這一年多來從沒有這樣踏實過。不由就提到了以前在揚州的日子,說起哥哥小時候怎麼欺負他,老夫子怎樣囉嗦,雙親不知道怎麼擔心他……說著說著竟有些哽咽,道,我……想回家。耶律昊堅抬起他的臉來,男孩抬起頭,眉眼裡淚光閃動,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