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莫測的望著安安靜靜的寢殿,路西法就算不調出當時的空間影響也能確定是誰,唇角的笑意微微收斂,任誰發現自己的新婚妻子被人拐走了都不會高興,哪怕他並不愛莉莉絲。
“薩麥爾。”
如果是身處於在天堂的時候,薩麥爾何時敢幹出這樣的事情,只不過是一個魔女就牽動著他的心神。壓抑著心底的怒意,路西法知道這件事的起因是自己的錯,但是他相信薩麥爾的會找自己親自談談,而不是擅自將人擄走。
憤怒和失望交織在眼中,路西法狠狠的揪下這垂落於地面的帷帳,而帷幕的背後早已沒有了那個女子。手指燃起純粹的毀滅黑炎,直到這片的魔雲紗化作粉碎後,他才面色冰寒的離開這座宮殿。
“有甚麼事?”
“陛下,這是您和莉莉絲殿下今天的衣物。”
還沒有回到自己的主殿,路西法就在路上碰到了走向寢殿的惡魔僕侍,停下腳步看著他們手中端著的各種首飾和衣物,他這才想起是自己吩咐過的事情,畢竟他之前以為自己會和莉莉絲共結連理。神色古怪了一瞬間,路西法自己的衣物的確來不及換,上面還沾染到一絲床第間才有的異味,所以僕侍們才不奇怪魔王為何這麼早就出來了。
“墮落冥凰織成的衣袍……呵。”
忽然想起自己前日讓莉莉絲在婚禮上穿的衣物,路西法當時的確是將最好的東西交給了她,但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也意味著最特殊的,更別說這是孕育著黑暗和邪惡的地獄。路西法勾起一個溫柔的笑容,揮退了這些前往那裡的僕侍,彷彿剛才一閃而逝的森冷只是他們的錯覺。
從這裡
踏出一步,你就不會是被惡魔奉為魔後的女人,而是一個逃離魔王的叛徒。
莉莉絲,我不會怪薩麥爾,但是背叛我,和他的代價你可付得起……
當路西法否認了莉莉絲是他的魔後時,地獄施加在她身上的保護隨之消失,躺在薩麥爾懷裡哭訴過後的莉莉絲猛然抽搐起來,一身還未脫下的繁複長裙流動著屬於夜色的光芒,墮落鳳凰的羽毛編織在上面時隱時現,象徵著誓言忠貞的幾顆寶石無聲的碎裂。
低呼的痛苦轉為輕輕的呻吟,薩麥爾錯愕的看著剛才還痛不y_u生的女子纏上她的身體,緋紅的雙瞳燃起炙熱的情緒,莉莉絲用身體蹭著抱住他的男子,渴望著填補身體的空虛。來不及阻攔,發現薩麥爾還沒有半點主動後,她乾脆扯開了自己的衣裙,赤l_uo妖嬈的酮體溢位薄薄的細汗。
高聳的酥x_io_ng在空氣中隱隱顫抖,忍不住將這對豐滿的弧度握住掌中,莉莉絲眼角帶媚的喘息著,時不時的扭動著想要更多愛撫。薩麥爾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他知道莉莉絲絕對是動了情的表現,地獄惡魔都是一群沒節操的傢伙,會將這類催情物品放到魔後身上估計也不足為奇。
從床上被掃落在地上的衣裙無火自燃,莉莉絲總有能力讓薩麥爾失控,在被纏了這麼久還沒反應就不是男xi_ng了。接觸到的都是一片火熱的肌膚,薩麥爾按住對方亂動的手,俯身親吻上去,同意了對方用身體作出的邀請。
誰也不知道愛y_u就是噩夢的開端,一如路西法的報復總是來得讓‘人’措手不及,他會微笑的放手,然後等到莉莉絲磨光了薩麥爾所有的愛和愧疚,再告訴她這個事實。
萬魔殿突破雲端的頂層,一陣冰冷的風吹過臉頰,哈尼雅醒來後就看見四周空寂奢華的情景,這並不是任何一間宮殿,因為四周沒有半點遮擋,上方更是高懸於空的血色魔月,而他正被血月凝成的不詳光芒籠罩在其中,剛想起身離開卻不得動彈。
血月裡蘊含的力量將他的光明聖力完全剋制住,被迫吹著冷風的哈尼雅躺在堅硬的石地上,藍色的眼瞳殘留著初醒的迷茫。他知道自己這副模樣不是父神就是爹親弄的,估計剛才失去神智的那段時間裡發生了甚麼不想讓他知道的事情。
融合著金的璀璨和銀的清冷,披落下來的長髮在少年身上飛揚,好似即將展翼的那雙天使白翼,充斥著神聖不可侵的凜然。少年還未徹底長開來的身姿秀氣而纖長,和凡世中十幾歲的人類相仿,卻多了份怎麼也抹不去的蒼白虛弱。
但是他的神態和目光都是堅定無比,沒有任何抱怨和軟弱,彷彿握住長劍就能劈荊斬棘,張開六翼時便自由的能縱橫天地,讓所有隻看見這份驚世容顏的傢伙都為之側目。
路西法一路走上來時就看見這副場景,曾經被否認的感情在心底滋生,這個孩子在表面真的是像極了他,所以他才沒有想到哈尼雅會堅持來見自己,明明如果是他,根本不屑於去要這份被拒絕的親情。
手指微動便解除了血月對哈尼雅的禁錮,路西法此時懶得去想莉莉絲的問題,原本就有幾分疑慮的他已經有七八分的動搖了。畢竟從一開始在中世紀的時候,瑪門就沒有明確的回答過他這個問題,若是他的母親真的是莉莉絲,為何說話會那麼猶豫和古怪。
哈尼雅默默的看著黑髮男子走來,一時不知道該說甚麼才能不觸怒對方,只好繼續躺在地上眼巴巴的望向這個血緣上最親近的黑暗神,他很久都沒有再看見對方了。
“起來,躺在地面像甚麼樣子,耶和華就是這麼教導你禮儀?”
眉梢微挑,路西法站在努力表現委屈的哈尼雅面前,冷淡的審視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怔愣了一下,聽出了其中並沒有甚麼惡意和排斥後,哈尼雅喜笑顏開的麻利爬起身,雋秀異常的容顏上滿滿都是對路西法的濡慕,孩子氣的不可思議,哪裡還像之前看到的沉靜模樣。路西法的唇角無力的扯了扯,這個傢伙絕對不像他,到是帶了點耶和華討好葉銘時的影子。
“爹親。”
袖子被拉了一下,路西法立刻注視到他那雙和自己不同的眸子,清澈如泉的眼眸有種淨化心靈的魔力,比起他所見過的任何一雙藍眸都要來得明媚光明。路西法沒有錯過哈尼雅極力掩藏的雀躍和試探,這個神情令他倍感熟悉,因為中世紀時哈尼雅也曾這麼拉著他的袖子望著自己,如此的小心翼翼。
只不過……
唯一不同的是,未來降臨於異界的他甚至不敢和瑪門一樣喊出那個稱呼。
“耶和華已經回去了,你也該走了。”
拂過哈尼雅的手指,長長的袖擺脫離了掌心,後退一步的路西法不再去看他會露出甚麼表情,可是腦海中不可控制的揣測著哈尼雅的反應。針扎般的糾結在心底蔓延,路西法覺得他現在簡直弄不懂自己的情緒,想留下哈尼雅卻抗拒,想讓哈尼雅走又留念。
“不要,求您不要趕我走。”
“哈尼雅,你註定擁抱光明,而非染上黑暗。”
輕不可聞的嘆息略帶柔軟,哈尼雅顫抖的感受到環住自己的暖意,然而下一刻他就失魂落魄的站在天堂的入口處,入目不再是地獄萬魔殿的繁華。他眨著幾y_u落淚的眼睛,哪怕知道自己不可能進入地獄,他還是踉踉蹌蹌的再次跑到了地獄的大門前,手指摳在古老沉重的石門上。
“透過我進入無盡痛苦之城 ,透過我進入永世悽苦之坑,透過我進入萬劫不復之禍……”
痛苦的望著緊閉的地獄之門,他失落的臉頰緊貼在地獄之門上,天使晶瑩的眼淚染溼了那上面凌厲的字,竟令地獄之門上濃郁的黑暗之力泛起陣陣波瀾。哈尼雅彷彿失去了面對路西法的勇氣,他嘴唇挪動的低聲念著,一字一句唸到了心坎裡,好似這樣就能讓他感受到對方更多的心理。
“放棄一切希望才能進入嗎,爹親。”
所以……
“我可否這麼想,身懷希望的我……還是受到了您的祝福嗎?”
宛若祈禱的閉上眼,哈尼雅的神情終於獲得了安寧,只是眼角的淚水仍然止不住的流出。
腰身被抱在溫暖的懷裡,哈尼雅緊緊揪住保護著自己的父神,哭泣得上氣不接下氣。不得已,耶和華的幻影顯現在孩子的身邊,拍著哈尼雅的後背安撫片刻,最後還是強行帶走了他。再停留下去,守衛在低榮國度的天使會發現哈尼雅的,他不想再節外生枝了。
“父神,您和他談得怎麼樣?”
揉了揉發紅的眼睛,哈尼雅從耶和華的懷裡抬起頭,在時空轉換之中急切的問道。
“……不知道。”
耶和華詭異的沉默了,當把哈尼雅送回宮殿後,幻影才在消失前留下這麼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