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門,鑰匙。”
負責提供錢財作為軍團的物資,瑪門每天都拿著雙血瞳瞪著前來的別西卜,因為只要他來了,就代表著錢又不夠了!少年狠狠的把藏寶室的鑰匙丟給了這個地獄的宰相,然後咬牙切齒走開了。
眼不見為淨,他無法忍受親眼看見自己的寶貝都被別西卜拍拍手讓惡魔搬走。
“敢拿我這麼多,別西卜,以後會讓你連本帶利的吐出來!”
越想越心疼,瑪門敢肯定別西卜有著敲詐的原因在其中,否則不會來索求的金銀一次比一次多,簡直是把他當做了一扭開關就嘩啦啦灑金幣的噴泉,真當他千百年來攢積的家底都是空手得來的嗎,少年不禁惱火的在自己的宮殿裡森冷說道。
忽然,瑪門的腳步一僵,手指立刻mo遍了口袋裡的鑰匙,臉色瞬間煞白,他發現自己一時惱怒之下把最珍貴的給丟給了別西卜。
“不要啊啊啊——”
來不及哀嚎甚麼,滿臉恐慌的瑪門拔起腿來就跑向了自己的藏寶室,千萬不要被別西卜用鑰匙試出了是哪一間。
其實在別西卜拿鑰匙插入門孔的時候就發覺不對勁了,拿起鑰匙仔細打量了一會兒,才從上面相似的圖案中發現了細小的銀星砂,這不得了了,能被特別標誌了一下的鑰匙怎麼可能是用來開啟錢財倉庫,瑪門對待不同價值的東西時的態度截然不同,尤其是喜歡劃分等級差距。
露出一抹yin險的笑容,別西卜在發現打不開門後果斷的選擇了一間一間的試過去,雖然瑪門的藏寶室雖然極多,但也禁不住別西卜的逐個試驗。
等到瑪門趕到了鑰匙對應的藏寶室時,別西卜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這邊的宮殿,只留下被掃到一空的密室。少年慢慢的仰起頭,脖子發出噶吱嘎吱的機械聲,入眼之中,連屋頂上鑲嵌的寶石都被細心的給扣走了,更別說他華麗的水
晶大吊燈。
“我的龍骨手鐲,我的惡魔號角,我的墮落之酒……該死的別西卜!”
七宗罪的貪婪第一次失去了以往的風度,黑色的短髮幾乎豎了起來,瑪門暴跳如雷的在藏寶室中怒吼,一拳頭砸到了牆壁上,轟隆一聲發出的巨響令周圍的僕侍都嚇了一跳。
失去了某些固定結界的寶石做媒介,牆壁自然經不住頂級惡魔暴怒的攻擊,支撐房梁的石柱和牆壁都隨之崩裂開來,罩了瑪門滿頭的灰塵。一條寬面淚落下,瑪門坐在地上一臉灰暗的色彩,如今之計只能去找路西法告狀了。
“啊啊啊,我不管,讓他把東西換回來!我要給他的不是那個房間的鑰匙啊!”
萬魔殿內,瑪門嚎啕大哭的抱著路西法的大腿,整個身體都黏在了對方身上踹也踹不動,魔王陛下淡定撫平被兒子弄亂的頭髮,發現瑪門的手指似乎有亂移的跡象時,他才笑得如沐春風的伸手挑起了少年的下巴,看著瑪門驚疑不定的眼睛開口說道。
“瑪門,你要是想要爬上我的床,我其實並不介意。”
手指入觸電般猛是縮開,心知玩過度了的瑪門想離他遠點也晚了,xi_ng格惡劣的路西法倚在王座上,直接用指尖勾起了他的衣領,強行把滑落在地上的兒子拽了過來。
要比耍人,不……是耍惡魔的手段,瑪門這個小鬼還嫩著呢。
冰冷的唇瓣貼在瑪門的唇前,粉色的舌頭在唇線上勾畫了一圈,輕鬆的撬開了對方的嘴唇鑽入其中,舌尖的tian過,彷彿帶來了一種清甜如蜜般的氣息。男子近在咫尺的容顏無比凝聚著屬於黑暗的極致魅力,抬眉低笑間便足以渲染出驚心動魄的風華,沒有誰能逃離路西法的蠱惑。
“如果你願意當這次惡魔軍團的統帥,我就讓別西卜把東西都還給你,怎麼樣?”
瑪門的臉皮頓時爆紅了起來,惡魔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那美好的親吻上,只是模模糊糊的聽見父王說了一句話。
“好……”
暈乎乎的瑪門連想都沒想的答應了,腦袋點的跟上了發條的木偶,當他撲上去還想繼續下去的時候,就被達成目的的路西法毫不客氣的丟出了出去,怎麼的,還玩上癮了啊。
“你現在去接手軍團吧,我已經通知貝利亞了,真是的……害得我要為了你的事情出來,莉莉絲還在床上等著我呢。”
玩味的說完這麼一番話後,也不理會兒子被一箭插穿的玻璃心,路西法便瀟灑的向後殿走去。這個時候瑪門才注意到魔王只是簡單的套了一件外袍出來,怪不得路西法不讓他的手亂動,衣袍下怕是沒有穿褲子吧。
知道自己被魔王yin了,瑪門心底又是抓狂又是盪漾,奈何路西法已經不打算理會他了,少年只能哀怨無比的一步三回頭的退出了萬魔殿。
內幕甚麼的,其實這個甜頭怕是整個地獄的惡魔都心甘情願的接受。
於是答應了父王的瑪門只好硬著頭皮上了戰場,由於七宗罪裡的任何一個都是橫掃全場的大殺器,地位低於他們的惡魔都畢恭畢敬的請七君主之一的瑪門到營中坐著打醬油,目前還輪不到他來出場,只能每天無聊的看著外面的殺戮,然後順手處理幾個礙眼的天使。
天使和惡魔的戰場向來是爭鋒相對,天使厭惡著黑暗,惡魔厭惡著光明,墮天使仇恨著天界的掌權者彌賽亞,魔王路西法反叛了神靈,天生的敵對加上後天的摩擦導致出兩個介面的戰火。
“糟了,米迦勒來了
。”
幾年後,一個視力極好的惡魔揉了揉眼,臉上粗糙的面板都發白了一瞬間,身處魁梧的惡魔連忙揮舞著武器一路橫衝直撞的向惡魔陣營這邊趕去,他必須在米迦勒正式出現之前提醒上司啊,否則讓天界目前除神以外最強的存在出手,惡魔還不要被秒殺啊。
右手拿著精心燒烤好的魔牛腿,一邊喝酒一邊吃肉的少年支起左腿坐在君王之位上,嘴巴上都是油汪汪的,看上去吃的可香了。
“不會了,瑪門殿下,米迦勒那個傢伙要來了!”
透過允許後進入帳營,有著一個筆直長角的魁梧惡魔大喊撲通一聲跪下,地面頓時一震,喊出的聲音如同一萬巨牛的嚎叫。
“小點聲!”
被這轟鳴的聲音嚇了一跳,瑪門把口中的酒噴了出來,手指隨意的擦了擦下巴,右手上啃了一半的牛腿往惡魔的臉上劈頭砸下。
“說!甚麼事?”
“米迦勒來了。”
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惡魔趴在地上,聲音第一次細如蚊子般說道。
血色的瞳中有些詫異,瑪門知道事情棘手了,就算自己不常參與天使和惡魔廝殺的戰場,也同樣瞭解天堂的某些情報,米迦勒向來很少出手的啊。跳下了椅子,瑪門扯了塊手帕把手嘴擦乾淨,便向外面走去了解情況了。
地獄和天堂的通道口是一塊巨大的平原,這裡沒有巍峨的高山,也沒有深邃的峽谷,因為在天使和惡魔的攻擊中不會存在任何阻礙物。這個地方可以算是凡界的地盤了,但凡界的任何生靈都不會吃飽了撐著去雙方交戰的地方,於是數百萬年來就被雙方無條件的徵用了。
耀眼奪目的黃金六翼在空中撲扇,手持著神賜的火焰之劍,如同凡人記載般紅髮緋瞳的熾天使長降臨於戰場,使得天使那邊的氣勢頓時一振。
瑪門苦逼的左望望右望望,在場的沒有看見任何一個七宗罪,高階人形惡魔倒是不少,問題是他們哪裡有和米迦勒交手的資格。發現恐怕只有自己上場去交戰了,少年悵然的嘆了一口氣,果斷的掏出了魔王送給他的一件武器。
手中握住一柄漆黑的魔劍,少年張開寬大的惡魔蝠翼,從惡魔的陣營中騰空飛起,毫不示弱的迎向了充滿敵意的熾天使長。哪怕瑪門的年紀小於米迦勒不知多少倍,能在地獄站穩腳的他也不愧於七君王之一。
“怎麼會……”
同樣但不同款式的長劍交錯出激烈的鳴聲,又是一劍劃破了少年的衣衫,可是長劍卻無法帶給惡魔任何傷口,米迦勒無比困惑的走神看了一眼火焰之劍,明明沒有出任何問題啊,為甚麼神賜予他專門剋制惡魔的聖劍會失效?
只要下面的惡魔戰勝了這一回的天使,那麼他就可以撤退了,和米迦勒死扛著才是傻瓜。瑪門打算拼著惡魔超強的恢復力來進行長時間對敵,卻詫異的發現對方的劍猶如玩具般戳在身上不痛不癢,立刻找到了時機的反手刺出,劍身險險的擦過米迦勒的臉頰,斬斷了一縷火紅的髮絲。
米迦勒怒視著得瑟起來的惡魔,若非火焰之劍的臨時失靈,他早就在對方身上戳穿了幾個洞。
“我贏了,熾天使。”
瑪門的笑容肆意飛揚,帶著某種類似二世祖氣息,在米迦勒的眼中格外的欠揍,因為下面的戰爭已經分出勝負,天使這一回輸了。
輸了就要認賬,這是星辰之戰後彌賽亞和路西法簽訂的協議……米迦勒臉色鐵青的轉身離去,天使和惡魔三千年出現一次大戰,無論勝負是何方,敗者必須自動退出戰場。
站在熱烈歡慶中的惡魔陣營,瑪門微不可查的鬆了一口氣,放下了提升到最高的戒備,終於可以等著去參加慶功會了。這次為了戰爭可是折騰了好幾年,希望那小心眼的父王能滿意,他可是為惡魔取得了難得的勝利啊。
完
全無視自己是僥倖拖住了米迦勒才取得的戰果,瑪門歡快的奔向自己老窩,他可愛的金幣終於可以從別西卜那裡回來了。
回到了自己的宮殿,瑪門齜牙咧嘴的泡在了浴池中沐浴,溫熱的池水洗滌著戰爭帶來的疲憊,放鬆下來後發覺全身都在發疼,就算身上沒有被劍傷到的痕跡,但不代表米迦勒就不會其他的攻擊招式了。
“你是誰?”
剛打瞌睡的眼睛刷的一下張開,眼中閃過一絲恍惚和驚豔,瑪門警惕的看向了浴池前面突兀出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