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捲髮的男子神情懨懨,正躺在床上艱難的熬過魔力反噬,手臂垂放在床沿,一道血痕從掌心的傷口處順著手指滴落,格蘭芬多寶劍的‘鋒銳’效果連魔藥都一時無法止住血。再者,畢竟是借用了不屬於自己的魔力,加上傷勢大多數是因為被相反的力量剋制住造成的,魔藥也不是萬能藥,他現在的情況必須調養幾天才能轉好。
桌子上的雙面鏡閃爍著光芒,代表有人在找自己……指尖微動,發現實在是累到不願意起床,戈德里克就拉起被子遮住腦袋接著去睡了。難得任xi_ng了一回,有甚麼事情明天再說吧,天大的事情都沒有自己養病來得重要,明天要是還無法正常出席就得遭人懷疑了。
壁爐裡的炭火燃燒著,為房間增添了一份橘色的光芒,密室的傢俱擺放很簡單,甚至找不到幾件魔法物品,大多都是麻瓜的手工製品,很難想象這是格蘭芬多家族人會住的地方。這是戈德里克私人的地盤,裡面當然是他一手佈置的,減少了屬於貴族的奢華感,看上去平凡了很多。
和路西菲爾當初安放‘記憶’時創造出的小屋差不多,都是懷著一種懷念和珍惜的意味,以此告訴自己不要忘記初衷和過去。
臉靠著柔軟的羽絨枕頭上,藍寶石般的眸子裡沒有偽裝的平靜,只有一片疲憊,發生了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對他沒有影響,仔細推敲了幾次經過,他確定那天會去找薩拉查真的是巧合。知道自己懂得一些蛇語的人不多,蛇怪在深夜匆忙的帶著一件白魔法物品趕去薩拉查那裡,才驚動了路過的自己。
它帶著的物品正是妖精一族失竊的兩件之一,至於為甚麼戈德里克會清楚,因為被他命名為格蘭芬多寶劍的白魔法物品就是從妖精那裡順手牽羊來的,而另一件物品的失竊也被妖精認定是自己拿的,才令不想背黑鍋的他特別在意東西的下落。
薩拉查要那件燦心權杖,恐怕是為了權杖上固化了的白魔法‘心靈鎮定’,羽蛇皇族的血脈一覺醒,幾乎令薩拉查都失去了理智,在神智不清的情況下依照本能行事,導致他敢不顧後果的自己。
希望不是有人刻意算計的,否則這件事暴露出來的話……嘆了一口氣,他剛閉上眼打算好好睡上一覺就聽見霍格沃茲的傳訊——葉銘就在密室的門外。臉色微變,戈德里克想起了他知道這裡的口令,立刻掀開被子翻身爬起下床,修長的雙腿剛落地就一陣發軟,赤l_uo的身體上滿是曖昧的吻痕,讓人想要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都不行。
“除疤魔藥,無痕魔藥,精力恢復藥劑,巫師袍飛來。”
話音急促的把自己需要的東西唸了出來,幾個水晶瓶裝著的魔藥一蹦一跳的從櫃子裡來到他的面前,戈德里克動作難得麻利的喝完了藥劑。這時候他倒是完全忘記了魔藥噁心的味道,一心一意的掩藏起了自己的異常,這種丟人到極點的事情他怎麼可能讓別人知道!
氣息奄奄的趴在桌子上,胃裡不停的翻滾著那魔藥的味道,
幾y_u作嘔,戈德里克憂鬱的發現空腹喝魔藥的感覺太刺激了,早知道吃點其它東西墊肚子了。
“戈德里克,怎麼了?”
當葉銘走進來的時候,便看到了這麼一幕,金髮男子無精打采的癱倒在椅子上,軟趴趴的不像平時看得的那個大貴族。眼皮略抬,面對葉銘的時候戈德里克的態度倒是極為放鬆,他若無其事的說道。
“還沒有睡醒,你就來了,有些困罷了。”
皺了皺眉,葉銘總感覺有些不對,在如今的年代,巫師總是個危險的職業,讓他不禁擔憂對方不會是出了事卻隱瞞自己吧。狐疑的向對方走近,少年鼻子嗅了幾下,在戈德里克背後冷汗溢位的情況下,帶著九分肯定的說道。
“蜜草的味道,你用了魔藥?”
“你知道的還真多。”
剔透的藍色眼眸眨了眨,在葉銘擔憂的目光下,金髮男子訕笑著說道。
“如果真的不舒服就去躺一下吧。”
對於戈德里克的回答,葉銘一陣氣悶,還不是自己是個普通人,甚麼都無法參與,戈德里克也是為了的安全才總是隔絕自己和巫師界的聯絡,這樣的感覺真是糟糕,他實在不能心安理得的一個人待在後方。
強硬的扶起對方躺倒床上去休息,連走路都能感覺到隱隱的僵硬,葉銘就知道他的傷勢絕對不輕,可惜如今沒有魔力來檢查對方到底是怎麼了。戈德里克倒是沒有再逞強了,反正受傷的狀況都被識破了,還是不要讓少年繼續擔心了,他微笑著說道。
“真的沒有甚麼,倒是你特地來找我,有事嗎?”
提到自己的事,葉銘做到了床邊,彷彿陷入了思索當中。
半響,他糾結的說道。
“我想讓你想個辦法來……檢查一下我是否真的擁有肉體,我懷疑自己現在就是個靈魂體。”
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真的死在了那次的車禍中,葉銘就覺得難過的想哭,沒有人會希望得到這樣的結果,可自己在穿成蓋勒特後又莫名的變回了原來的‘身體’,便是一件無法解釋的問題。
戈德里克一怔,古怪的看著少年臉上的表情,沒有忽略對方眼底的複雜。
“好,不過你得過幾天再來。”
……
“不好了,女皇陛下!”
在阿瓦隆重地當守衛的精靈慌忙的求見女皇,在女子疑惑的眼神中,這個男精靈膝蓋重重的跪在地面,神情焦急的說道。
“月亮井中的月亮石被盜取,然後在我們查詢的時候,坎蒂斯祭師叛逃了!”
聽到這個訊息,忍不住眼前一暈,看似溫柔和善的精靈女皇臉色頓時掛上了冰霜,月亮石是保持井水純度的重要寶物,而月亮井是每一個精靈誕生時要接受洗禮的地方,這種嚴密看守著的物品竟然會被族人監守自盜,簡直是不敢想象。
“給我追,決不能讓它流落到外人手中!”
一聲令喝之下,所有守衛阿瓦隆的精靈都將出動,這也代表著精靈女皇的震怒。
狼狽的躲過來自阿瓦隆的抓捕,依靠著自己不弱的魔力和對族人的瞭解,經歷了幾天的逃亡,坎蒂斯終於到達了和對方約定了的地點。
“你讓我取得的月亮石已經拿到,到了你履行承諾的時候,精靈族的追兵幫我攔住!”
看著黑暗議會的人,手指緊緊的握住了由生命樹枝幹打造的魔杖,一身祭師打扮的清麗女子毫不客氣的說道。
坎蒂斯只覺得心臟都快跳了出來,不單是偷盜月亮石,還在要獻給巫師的星辰酒裡動手腳,萬一事情被揭露開來,整個精靈族都得背上黑鍋。這種背叛族人的瘋狂的事情,她活了幾百年也就幹過這一回,可為了離開阿瓦隆,只能放開膽子去做了。
坎蒂斯已經受夠了從出生起就因為祭師的身份得留著阿瓦隆守護生命之樹,憑甚麼別的精靈就能隨意進出外界,而她就得關在那裡奉獻自己的一輩子。
黑暗議會派出接待坎蒂斯的男人拍了拍手,陸續從暗處走出了幾個氣息強大的黑暗生物,他嘿嘿的笑著說道。
“這是當然,只要你加入黑暗議會,議會自然會保護你。”
怒意浮現在女子的臉上,她可從來沒有說過要加入黑暗議會,這不是強買強賣嗎。
“妮蒂亞在哪裡,她說過會保證我的自由!”
黑暗聖殿。
手上握著一塊美麗的透明晶石,青年勾起一抹笑容,毫不客氣的將剛到手的月亮石丟進了汙穢的池中,讓黑暗的力量汙染它。精靈族的寶物對他而言,最大的用處也不過是有著獻祭的價值。
至於坎蒂斯……讓她加入黑暗議會,是對向來團結的精靈族最大的諷刺,誰讓精靈族總是有意無意的偏向於教廷。
等到薩拉查因為屢次引動了血脈力量而瘋狂的時候,巫師界也不見得會容忍下他,到時候翻臉的就是格蘭芬多了。妮蒂亞下的yin手的確夠狠,除非薩拉查能夠真正的降服了羽蛇血脈,否則就會出現不定時的精神混亂,而這段時間……足夠他來暗中佈置陷阱了。
妮蒂亞的野心從來都沒有真正的掩飾過,她那裡如果成功了,又將會增添一份助力,要是失敗了……指尖滑過x_io_ng口掛著的逆十字,議長神情溫柔的笑了,奪位失敗了的妮蒂亞有何用處,還不如向撒旦獻祭了那一身血肉算了。
魔法生物也好,巫師界也好,這些都無法成為阻礙黑暗議會的存在,這個世界將會由黑暗來統治。
“瑪門殿下,再過幾天,等到我打聽到教廷那邊的情況,您就可以降臨了。”
青年望著那金幣代表的意義,如同自言自語般說道。
透過坎蒂斯的透露,妮蒂亞才好不容易找到傳承記憶中找到能誘發羽蛇血脈百倍爆發的方法,每爆發一次就會損傷到身體,這種類似於逃生的秘法,可這種力量爆發的場合可不是掌控在薩拉查的手上。
如果,在戰場上出現這種狀態的話……
當然啦,這點她是沒有向黑暗議會的會長提到過,萬一那個傢伙為感情腦殘一回可就糟糕了。
妮蒂亞含著妖嬈的笑意,慢慢走到了羽蛇皇族的領地,周圍寂靜無聲,沒有了往日的嚴密守衛。
她舉止隨意的開啟了宮殿的大門,在羽蛇女皇yin冷的視線中,妮蒂亞笑得更加開心,這麼多年的苦心經營,終於有了能光明正大面對目母親的一天。妮蒂亞張開五指,握住了一根暗金色的長矛,埋藏在心底的怨恨肆無忌憚的暴露出來,這世上只有勝利者有權利奪取自己想要的,如果不想失去,就必須去爭去搶!
“母皇,從你將羽蛇族的傳承寶物交給薩拉查的時候,你就應該料到我會有背叛的一天。”
“我才是繼承人,您為何總是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