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路西漂亮的金髮上輕輕的滑過,如同挽到了一縷燦爛的陽光,蒼穹一樣乾淨無暇的雙眸卻被眼簾遮住,安靜而略帶痛苦的沉睡在耶和華的懷裡。混沌深淵之中寂靜無聲,連法則都沉默的閉上了紫色的單瞳,獨留耶和華自己待在這個黑暗之地,光明之神周身似有似無的聖光,看上去與混沌深淵格格不入。
唯有用億萬星辰的光輝才能形容熾天使長的耀眼,一直位於神座之前的路西菲爾何嘗體會過從雲端跌落地獄的感受,是痛不y_u生,還是心如死灰,沒有人知道他是以怎樣的心情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由世界的締造者一手賦予的絕望。在墜落地獄深坑的那一刻,路西菲爾展露出的哀和恨幾乎令所有天使為之動容和落淚,甚至連御座之上的耶和華也有些於心不忍。
纖長的睫毛垂下,純澈至極的金瞳此時不再是觀察著整個世界的運轉,第一次真正的將全部的視線凝聚在路西菲爾的身上,沒有去思考別的事情,僅僅是看著他最寵愛的孩子。手臂略微抬起,使得打橫抱起的天使向後仰起了頭,垂落在臉頰的髮絲掉到了身後,絕美的面容清晰的暴露在耶和華的目光之中,然而對經常見到路西的神而言,卻感覺少了一份生機,從天使的神情中,彷彿看出了他寧願沉眠到世界的盡頭。
唇貼在路西菲爾的眉心,點點金色的光暈擴散開來,一如耶和華心中少有的情感波動,可是連創世神也無法讓他有絲毫的變化,只是使得傷勢看上去沒有那麼嚴重了。
不是神不想治療好,像路西菲爾的這種情況,如果想要真正的脫胎換骨成為地獄魔王,最好是在墮天之前將天使心核中的力量打散,墮落了之後獲得的力量會更加精純,否則哪怕是需要路西菲爾墮天的上帝也不會下那麼狠的手,讓心核破碎的路西菲爾差點陷入瀕死。
痛加深一點,恨就會越濃,耶和華怎麼會不知道,可他能夠補償的只有給予他更強的力量,其它的甚麼也做不到。闔上了眼眸,掌控著萬事萬物的創世神也為這個現狀感到了無奈,因為不知道他到底甚麼時候才會自然回歸,耶和華只能親自出手凍結了混沌深淵的時間軸,停留在路西菲爾沉眠的第九天。
一是開端,九是極數。
有的時候時間是很重要的,這講究著命格的問題,比如混沌龍利維坦。她出生所被上帝賦予的力量原本應該比熾天使稍落一籌,但由於利維坦是天地間第一條龍,佔到了極佳的命格,不僅使得今後所有的龍族都不可能超越這條混沌龍,還讓她有資格獲得七宗罪之一的位置,力量之強完全不遜色於加百列。
“為甚麼不願回來……”
對於光明根深蒂固的喜愛,在面對路西菲爾的時候,也不禁動搖了。耶和華扣心自問見到墮落後的路西,真的會因為對黑暗的厭惡而討厭了路西嗎,畢竟是自己造成的墮落,他是這樣的想到。
“吾怎麼會討厭汝,就算是墮落了也一樣,哪怕化身黑暗,汝依舊是吾最完美的孩子。”
眼角的淚痕在幾天幾夜中消失,可怎麼能當做甚麼都沒有發生過,金髮的天使如果此時聽到了神的話,不知會作何感想。
終究是神太過高高在上,無法真正的理解到路西菲爾的悲哀,上帝的心牽繫著整個世界,上帝的喜愛是面對著
所有純潔的天使,路西菲爾縱然在耶和華的心中是特殊的,但絕非是最重要的……碎裂的天使之心,就像是路西菲爾被神毀滅了的信仰,心中的血流乾殆盡,心中的痛無法訴說,你讓他怎麼願意面對耶和華。
……
北京市,一家高檔咖啡廳中。
‘下班’不久,給上司報備一下後,洛涼安心便享受著自己遲來的病假,店內的冷氣不斷的供應著,使得原本酷熱的盛夏被隔絕在玻璃門外。他抿了一口咖啡,手邊還放了一本時尚雜誌,時不時的翻上一兩頁的看看,恢復了真身的青年比之那個的學生會會長容貌更清俊了一分,畢竟他不是真正的凡人。
板著一張臉的秘書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附近的司長大人,看著他悠哉的mo樣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的美好時光。設下隔絕聲音的結界後,外面的鋼琴聲也就消失了,不理會青年xie氣的表情,秘書一開口就提到了工作上的問題。
“司長,hp世界的問題已經處理好了,穿越者王琪被薩拉查·斯萊特林抓住了,她正在向我們求助。”
“王琪?”
“就是那個用三世苦難也要換取一次穿越的女孩。”
秘書的眼神很平靜,這類人她見得太多了,經過她的手處理的就要十幾個,穿越司之所以是油水最足的部門,就是因為可以私下裡賺外快的事情很多。時空作為最奧秘的領域,除了乾點無傷大雅的小事情,穿越司主要的是為各個世界的法則服務,換取停留在異世界的權利。所以,別把時空管理局想得有多麼偉大,沒有利益和好處的事情只要聖母會去幹,他們也不過是遊走在時空之間的一個組織罷了。
普通的穿越者妨礙不到多少,因為法則自己會出手製止,但已經插進劇情之中的穿越者就很難辦了,法則為了‘公平’不能擅自殺了他們,但法則可以讓穿越司的人出面解決。而執掌了‘穿越錄’的洛涼是和法則交流的最佳人選,經常充當法則的暫時代理人,他的手下就是某種意義上的打工仔。
“正是這種愛幻想二次元的人多,地府才鬆了一口氣,把原本來世僅有的幾個修仙名額空了出來,斷了他們應有的機緣也不用承擔代價。”
十分沒良心的勾起了愉悅的笑容,洛涼想起了閻王和自己打成的協議,只要幫他們解決幾個難搞的問題,他就會為穿越司提供應有的便捷,別小看本世界六道輪迴為你開綠燈的好處。
“王琪的事情在交易達成了之後便與穿越司無關了,又不是我們要求她得完成任務,是她捨不得付出代價而已。”
那個穿成戈德里克的人也算是無辜,可世界上倒黴的人多著,又不差他一個,活得好不好還要看人品了,誰讓他改變了劇情,驚動了法則。至於王琪,就算是因為命運之匙才敢插手劇情,又何嘗不是穿越司利用的一個棋子,畢竟hp世界的魔法之神隕落了很多年了,但恐怕還殘留著一些信徒,穿越司需要有人去試探一下安全度。
洛涼優雅的拿起了咖啡杯,漫不經心的回答了秘書的話,白瓷的杯子遮住了青年的唇,氤氳的白色熱氣冒出,模糊了他看似柔和的眉眼,渲染出涼薄的意味。
“希臘神話世界的時空亂流又出現了,諸神自從找到了通往下級世界的通道後,把周邊的世界搞得烏煙瘴氣,迫不得已法則只能時不時的搞出時空亂流來警告他們消停一下。”
眼中的笑意一閃而過,體態丰韻的秘書推了推自己的金邊眼鏡,冷靜的彙報了另一個事情。
“主位面那邊,甚至周邊的世界……我知道有些傢伙打著從神祇身上撈到好處的想法,一群蠢貨,希臘諸神又豈是她們能接觸的,小心賠了身體甚麼都沒有得到,沒有我的同意,任何一個人都不許去!”
嘴角抽搐了一下,洛涼頭痛的回憶著希臘諸神那渣一樣的作風,有
著史上最花心風流的特色,同時兼備著神祇的yin險的狡猾,當真是令人無語的存在。依稀記得自己的頂頭上司童瑄也被一位海神逼得落荒而逃,幸好成功溜回了時空管理局,才心有餘悸的保住了貞操,閔妖也為了這件事吃了好久的醋。
霍格沃茲的密室。
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穿越司捨棄了,少女蜷縮在霍格沃茲一間密室的角落裡,渾身抖成篩子似的忍受著痛苦,容顏慘淡得像個女鬼,還是歐洲版的。只見她的手腕和腳腕上都帶上了一種特殊的刑具,那是中世紀黑巫師用來處罰家僕的魔法物品,放到現在的巫師界裡,沒準還能被神秘事務所當作古董收藏起來。
門悄聲無息的被開啟了,黑髮少年冷漠的走了進來,手中空無一物,完全沒有巫師常用的魔杖,只因屬於他的魔杖早就遺落在千年前。
也只有成為薩拉查·斯萊特林敵人的人才會知道,魔法史中頂頂大名黑巫師有多麼殘忍,這樣的人怎麼會像婕絲曾經在心中美化的那樣外冷內熱,不要把溫柔、傲嬌這一類的詞用在斯萊特林公爵的身上,否則他不介意讓你體會一下真正的xi_ng格是甚麼樣的。也不要以為是霍格沃茲的學生,並且是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又如何,他若是想要殺誰,從來都不會顧及這些東西。
墨綠色的眼瞳折sh_e微弱的浮光,很是美麗,可惜……在婕絲的眼中這個人更像個死神或者魔鬼,少年的眼神中看不到面對戈德里克時的情意,冷漠得如同注視著一件死物。
怨恨的目光落在了薩拉查的身上,想起戈德里克已經死了,在少年冰冷的魔壓之下,婕絲艱難的笑了起來,只有用這樣的態度才能讓她感覺到快意。自己的確是受到了折磨,但更痛苦的無疑是對方。
“你就算是殺了我又如何,他死了!那個冒牌的戈德里克·格蘭芬多已經死在了命運之匙下,哈哈!”
“戈迪的名字不是你能喊的。”
眼底的殺意令人不寒而慄,薩拉查漠然的微笑起來,抬起了手,危險的魔法光芒凝聚在指尖。
“鑽心剜骨,棘荊之刺。”
一個身體折磨的黑魔法,加上一個精神打擊的黑魔法,這些魔法由四巨頭之一的蛇祖手中使出,只會是和其他人天差地別的效果。
待在地上哭嚎著的少女停止了掙扎後,無聲無杖的攝魂取念默發,薩拉查上前伸出手掐住了少女的脖子,讓她不得不面對著自己的雙眼。
“回答我,穿越者是甚麼意思?”
“啊——啊啊啊啊啊!”
婕絲還沒有吐露出一個字,就彷彿遭受到了莫大的痛苦,淒厲的女聲在密室中慘叫出來,比之前還要慘烈三分。
卷三 千年之前 + 議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