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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8部分

2021-12-13 作者:水千丞

周翔覺得很疼,但他沒吭聲,如果把他和晏明修之間的關係看做交易的話,那滿足客戶的要求是基本原則。

他熟悉晏明修撞擊的頻率,熟悉晏明修的力量和味道,熟悉這個人在床上、在生活中的點點滴滴,所以他試圖在這場單方面發洩的性事裡自己找到快感,他實在沒必要為難自己。

晏明修的動作越來越大,周翔覺得眼前昏昏沉沉的,酒勁兒依然很大,他處在崩潰和昏迷的邊緣,眼前的一切都不再清晰,耳朵裡聽到的肯定也都是幻覺,因為晏明修是絕對不會在做愛的時候叫“周翔”這個名字的,以前好像就沒有,現在又怎麼會呢。

他肯定早就已經暈過去了,否則不會產生這麼強烈的幻覺。

性刺激和酒精的刺激將他帶上了沉淪的巔峰,他整個人如同在柔軟的綢緞中沉浮,又如同在滾燙的河水裡掙扎,一切的感官刺激都忽遠忽近、忽虛忽實,他幾乎忘了自己是誰。

“周翔……周翔……”

有人叫他嗎?那個聲音好像在哭。

是因為他死了所以哭?那多不好意思啊,死了還要讓別人難過。

身體麻癢難耐,簡直是前一秒在天堂,後一秒又跌落地獄,這種慾望的折磨要持續到甚麼時候?

周翔?他才不是周翔。不對,他是周翔。

周翔是誰?他是周翔嗎?他是哪個周翔?

眼前漸漸變得一片漆黑。

第69章

周翔足足睡了十多個小時,醒過來的時候看那樣子太陽都快下山了。

倒不是他睡足了,而完全是被尿意憋醒的。他晃著又沉又疼的腦袋,爬下了床,腳一沾地雙腿就發軟,要不是他手還扶著床,絕對會跪在地上。

下身某一個難以啟齒的地方所帶來的尷尬的疼痛,提醒他昨晚發生了甚麼。

周翔勉強撐起身體,晃晃悠悠地去了浴室,把自己裡裡外外清理了一遍。

屋子裡很安靜,晏明修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走了,周翔穿上衣服,扶著腰出來的時候,牆上的鐘顯示是下午四點。

他猛地想起來,應該給陳英打個電話。

他撥通了電話,陳英這時候正在醫院做透析呢,一接到電話就埋怨他,“你怎麼現在才回電話呢,我上午打了好幾個了,我知道你工作忙,可也抽空接個電話嘛,媽會擔心的。”

周翔充滿歉意地說,“我以後不回去一定提前打電話。”

“那你今天回來嗎?”

“今天……”周翔一時啞然,他是不是應該先問問晏明修?這位大老闆顯然是需要他隨傳隨到的,他想了想,“晚上沒甚麼事兒的話肯定回去。”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陳英失望地掛了電話。

周翔掛上電話後,覺得肚子裡空得厲害,就自己給自己做了一碗麵條,對著空蕩蕩的屋子,無言地吃了起來。

昨晚他雖然醉醺醺的,很多細節卻居然還記得,只是晏明修那有些粗暴的動作讓他感覺很陌生,他彷彿能感覺到從晏明修體內宣洩出來的絕望的情緒,那種情緒一寸一寸地感染著他,讓他也陷入了一種莫名的瘋狂。

晏明修果然變了很多,他又何嘗不是呢。時間,能徹底改變一個人。

直到他吃完飯,晏明修也沒有任何電話打過來,周翔覺得今天應該沒他甚麼事兒了,就套上衣服回家了。

回家之後,他陪陳英是會兒話,就進屋休息了,他宿醉還沒好,頭痛眼暈,沒他還要去拍電影,今天必須休息好。

剛躺下沒多久,他的手機響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他猶豫了一下,接通了。

那邊傳來一個有些陌生的聲音,“喂,周翔嗎?”

周翔想了想,似乎是那個譚殷,但他假裝沒聽出來,因為他實在不想跟這個男孩兒有過多瓜葛,“是我,請問你哪位?”

電話那頭頓了頓,發出不滿地“哼”聲,“你真聽不出來?你是故意的吧。”

周翔沒說話,有些不耐煩。

譚殷也自覺無趣,無奈道:“我是譚殷。”

“哦,你好。”

譚殷訕訕道:“我們在外邊兒玩兒,你也過來吧,阿武和小菜他們都在。”

“我不認識這些人。”

“你以前認識的。”

“我現在真不認識了。”

“那你過來認識認識能怎麼樣啊?”譚殷有些不滿,“出來吧,大家都想見見你。”

周翔耐著性子說,“小譚,咱們明天還要去片場,我今天特別累,我要休息了。你說的那些人我確實已經不認識了,如果他們真想見我,我相信我住院的兩年期間,就不會沒有人來看看我了,現在見也沒甚麼意義了。”

這話說得譚殷臉色都變了,以前的那個溫和得甚至有些慫的周翔也許真的消失了,那個人絕對不會這麼指桑罵槐地諷刺他。

周翔道:“就這樣,你們好好玩兒,拜拜。”說完不由分說地掛了電話。

他都能想象譚殷在那頭兒氣得七竅生煙的樣子,這也算幫這個身體的主人和陳英扳回一局吧,儘管他知道的不多,但他直覺這個譚殷驕傲又浮誇,是個不安分的人,以前絕對沒讓這個身體的主人好受。

周翔儘管喜歡漂亮的小男孩兒,可他喜歡可愛一點的,有點小心機不要緊,但是過頭了就討人厭了。

周翔懷著一肚子的心事,不知不覺睡著了。

第二天他去片場的時候,晏明修或者汪雨冬都沒有來,倒是譚殷早早就到了,看到周翔的時候,狠狠瞪了他一眼。

周翔假裝沒看見,老老實實地去化妝拍攝,一氣兒忙到下午三點多,他今天的進度才結束。

他收拾好要走的時候,策劃給了他一張紙。

周翔看了一下,是下個月外景的日程安排,他驚訝道:“下個星期就去了?”

策劃道:“是啊,行程有點緊湊,因為想趕上明年暑期檔,必須趕在沒下雪之前進山。”

“我看我的戲4號才開始,我能不能晚幾天去?”

“為甚麼?”

“我媽身體不好,我不方便離開太久。”

“這不行啊,到時候有專人帶劇組統一進山的,不可能為了你單獨來接的,不過你放心,你的戲份拍完了我們會送你出去,提早結束的我們都安排跟晏明修同一天出去。”

“晏、晏明修也去?”

“去啊,不過戲份不重。”

周翔心裡有些彆扭,在那種荒郊野林人煙稀少的地方,就那麼幾十人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彼此之間有甚麼旁人一眼就看得出來,他很擔心自己和晏明修的關係被人知道。

策劃拍拍他的肩膀,“總之你提前準備吧。”

周翔點點頭。

自從那晚之後,晏明修一直沒有聯絡他,就好像一下子從他生活裡消失了一樣。

倒是蘭溪戎給他打過兩次電話,第一次是問那晚上自己安全到家沒有,第二次是通知他過來拍mv.

周翔第二次去拍的時候把洗乾淨的羊絨衫給他帶了過去,本來只是一個很平常的舉動,卻讓劇組的其他人以為他和蘭溪戎關係很好,那一下午他就又接到了一個廣告片約。

周翔混到現在雖然接拍了好幾個廣告,但依然沒有名氣,不過等蘭溪戎的這部mv和他參演的那部汪雨冬的電影播出後,他就能在一些觀眾面前混個臉熟了,成名不過就是讓更多人看見、認識,只要有曝光率,長成甚麼樣其實並不是主要的。

讓別人誤以為他和蘭溪戎關係不錯,也是個好現象,至少能讓他稍微沾點光,儘管他自己知道,蘭溪戎只是看在蔡威的面子和他們同門的份兒上,對他客氣一點。

他卻不知道,蘭溪戎越跟他接觸,就越是感到他處處有周翔的影子,看他的眼神也就越古怪。

在去貴州拍電影外景之前,周翔終於把mv裡屬於自己的戲份拍完了。

臨行前一天,他接到了半個月沒跟他聯絡的晏明修的電話。

“晏總。”周翔儘量穩住聲音,儘管他覺得有些尷尬。

“嗯,你過來一趟,不是你那裡,是我家。”

“你家?”

“對,你來過。”

周翔還記得那個地方,他曾送醉酒的晏明修回去。想到陳英今天特意叮囑他晚上要吃螃蟹,讓他早點回家,心裡忍不住嘆息。

他一邊往晏明修那邊趕一邊給陳英打了電話,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

一進門,就見晏明修穿著一身寬鬆的居家服,淡淡掃了他一眼,“我有話問你。”

“嗯?哦,晏總您說。”

晏明修背過了身去,看著窗外,他不想讓周翔看到他的表情,儘管他已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卻依然害怕洩露情緒,他看似平靜的聲音徐徐傳來,“我問你,你是不是兩年多前出了意外,在醫院躺了兩年。”

周翔愣了愣,晏明修調查他?

他壓下心中的不安,“是。”

“你出意外的具體時間是甚麼時候。”晏明修暗自握緊了拳頭,儘管他已經知道了那個日期,那個他一輩子都忘不了的日期,可是他依然想從周翔嘴裡聽到。

周翔心裡的不安更重了,“我……我不記得了。”

“你不記得?你怎麼會不記得。”

“我醒來了之後,失去了以前的記憶,我確實不記得了。”

晏明修猛地轉過身來,表情有些猙獰,“是不是二零零x年八月十三號。”

周翔臉上的驚異一閃而過。

這個日期同樣是他一生不會忘記的,因為那是他的“死祭。”他一直深信,正因為他出意外的時間和這個身體的主人受傷的時間吻合,而且同名同姓,所以才會發生靈魂寄宿的奇事。

如果非要找個解釋的話,他覺得通俗點就是閻王爺收魂的時候收錯了,本來只死了一個,結果閻王收了兩個,後來發現一個還沒死,所以又給放回去了,結果因為同名同姓,又給放錯了,所以出現了今天的局面。

他不管是甚麼原因造成了今天的局面,只有一點他很肯定,他不想死。

他沒有活夠,他一點都不想死,哪怕是以別人的身體,他也想活下去。

所以他一直對這件事深為畏懼,對自己不同尋常的身份,更是三緘其口,他生怕這種奇聞異事洩露出去半點,就會對他造成不可預知的影響。

當晏明修用哪種扭曲的眼神看著他的時候,他突然有些害怕,他害怕被人知道,尤其是晏明修。

他強自鎮定下來,他相信正常人是不會相信那些匪夷所思的事的,他的最大的依仗,就是他和“周翔”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不管他們之間有多少巧合!

他假裝不知道,搖了搖頭,“我只知道是兩年前,具體甚麼時候我不記得了,我也沒問過我媽,我怕她難受。晏總,您突然關心這個幹嗎?

晏明修犀利的眼神在他臉上來回逡巡,他被周翔那種無辜的、淡定的表情所迷惑了。

畢竟,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懷疑甚麼,心頭這種巨大的、快要把他壓垮的猜疑又是甚麼?他根本沒有頭緒!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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