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五姑娘不想總是去照顧別人的孩子，她這才想去拼一拼。
既然上天讓她早早知道這些事情，那麼她為甚麼不去賭一賭，若是輸了，便輸了。頂多就是被嫡母送去莊子上一段時間，等過一段時間，嫡母可能還會讓她回來，那些人若是想用她，必定還會用她。
當然，他們也可能直接讓她待在莊子上，讓她這一輩子都別想好。
可那又如何，佟五姑娘還是想著自己還年輕，這一輩子還很漫長。如果她自己都不想辦法搭救自己，那麼她又怎麼能想著別人能救她呢。
“娘娘。”佟五姑娘跪到了地上，“我真不想。”
“起來。”皇貴妃道，“本宮既然說要成全你，那必定成全你。”
皇貴妃認為自己在皇宮就行了，沒有必要讓佟五姑娘也來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若是自己不知道表兄妹不能在一起也就罷了，自己知道這一點，那麼她就不能讓佟五姑娘進宮。
何況，佟五姑娘如此努力。
皇貴妃看著佟五姑娘希冀的眼神，她就不想讓佟五姑娘的願望落空。
當佟家人得知佟五姑娘在皇宮的所作所為之後，他們都驚呆了。佟五姑娘的親孃也沒有想到佟五姑娘會有這樣的舉動，佟夫人就去問佟五姑娘的親孃。
“妾真的不知道。”佟五姑娘的親孃是真的不知道，佟五姑娘都沒有時間去跟她說這些話。
佟五姑娘進宮的時候都還沒有想到甚麼辦法，她之所以能想到親孃的那個孃家親戚，那還是因為她親孃提到過。否則，佟五姑娘還不知道說甚麼人好。
自打滿人入關之後，他們就開始學習漢人的文化。有的女子也跟著少出門，而是多待在家裡。
佟五姑娘認識的人也不算特別多，這中間還要刨去表兄妹，刨去身份過高可能看不上她的人。她想來想去，她才了這麼一個人，就希望這一件事情能順利一點。
佟夫人見問不出甚麼話來，她就去跟佟國維說了。
佟國維想到皇貴妃先前讓人去調查表兄妹成親的事情，他在皇貴妃身邊有人，那些人聽皇貴妃的話，更聽佟國維的話。當佟國維知道那人在探查甚麼，他就不允許那個人告訴皇貴妃太多的事情，而是要把那些事情說成其他的。
如今，佟五姑娘又出現這樣的事情。
這讓佟國維不得不去想這裡面是不是有甚麼事情，他不怕犧牲一個佟家女，就怕犧牲了家裡的姑娘，他們還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情，那才糟糕。
“既然娘娘要給小五做媒，那你就看看。”佟國維看向佟夫人，“是哪個人，你安排人過去，行的話，就定下來。”
“是。”佟夫人應聲，“只是這樣一來……那麼以後……”
“皇宮裡也不是沒有寡婦。”佟國維道，“我們佟家，也不只有這麼一個女兒。”
就算佟家就剩下佟五姑娘一個女兒，那麼讓佟五姑娘成為寡婦就行了，多麼簡單的一件事情。
大清的後宮又沒有那麼多講究，皇帝娶寡婦又有甚麼不可以的。朝堂上的那些人也不可能會多阻止皇帝，只要皇帝本人願意就可以。
“也對。”佟夫人明白了佟國維的意思。
承乾宮，皇貴妃自然也想到了她的父母會有甚麼想法，主要是皇帝的後宮就是那樣，有清白的黃花大閨女進來的，也有寡婦入宮的。
滿人在沒有入關之前，他們還有娶兄弟妻子的，草原上還有兒子繼承父親的妻妾的。
皇貴妃認為要想真正解決這一件事情，還是得看皇家。
“你跟本宮去一趟慈寧宮。”皇貴妃道，“去太皇太后那邊。”
皇貴妃想寧公主應該還在宮裡，寧公主有時候就住在宮裡的。皇貴妃不怕寧公主待在慈寧宮，她就是想著寧公主在那邊，那麼她才好去說那些話。
“是。”佟五姑娘應聲。
“你剛剛如何說的，到了太皇太后的面前，你就如何說。”皇貴妃道。
“太皇太后會相信嗎？”佟五姑娘有些擔心。
佟五姑娘想要不是自己一覺醒來看到手裡的鮮花，她還不相信夢裡的事情。後來，她又看那些話本，可是那些話本有消失不見了，她根本就找不到證據。
“沒有證據……”佟五姑娘小聲道。
“在寧公主面前，有沒有證據，那都是其次的。”皇貴妃道，“何況，太醫院也有御醫說過表兄妹在一起生的孩子不好。那些人也能再去探查，總能知道的。”
皇貴妃認為這一件事情想要證據也簡單，她們過去太皇太后那邊，不過就是想讓太皇太后知道這一件事情。
在後宮沒有皇后的情況下，那麼皇貴妃就是掌管六宮，她還能做不少事情。
皇貴妃就想利用一下自己的身份，她也想看看太皇太后會不會支援她。
慈寧宮，皇貴妃和佟五姑娘過來的時候，寧公主和太皇太后正在喝蓮子羹。
寧喝了蓮子羹之後，她就有些犯困。
“可要先去休息？”太皇太后問。
“老祖宗要休息嗎？”寧問。
“怎麼，要跟老祖宗一起休息啊。”太皇太后笑著道，“年紀大了，就怕你不喜歡跟老祖宗一塊兒多待著。”
“哪裡。”寧搖頭，“又不是同一張床鋪上，我的睡相不好，可能會踢人的。”
“這倒是，你小時候睡覺的時候，就喜歡在那邊轉圈圈。”太皇太后道，“那些宮人就只能多盯著你，怕你把被子給踢掉了。”
那些宮人要是沒有伺候好主子，導致主子生病，那些宮人就要受到處罰。沒有幾個宮人敢偷懶的，就算他們要偷懶，他們也知道甚麼時候不能偷懶。
“那都是因為睡得很舒心。”寧聳肩，“真不能怪我的。”
就在這個時候，宮人來說皇貴妃和佟五姑娘來了。
太皇太后就想著這兩個人怎麼過來了，她先前還聽皇帝和寧說到佟五姑娘的事情。皇貴妃來她這兒，總不是來讓她賜婚的吧。
當皇貴妃帶著佟五姑娘過來之後，皇貴妃給太皇太后請安後，她直接道，“老祖宗，臣妾這妹妹跟臣妾也是有些緣分的。她前些日子做了夢，夢見有神仙跟她說表兄妹不能成親，她被嚇著了。”
皇貴妃故意在太皇太后的面前說這話，皇貴妃沒有去說這個表兄是誰，但是她相信太皇太后一定明白是怎麼意思。
“臣女夢見姐姐生了一個畸形的女嬰，那個女嬰未滿一個月，肚大如盆，很快就沒了。”佟五姑娘道，“姐姐後面就沒有再生育兒女。原本，臣女也未當一回事，就想著等著家裡給安排親事，可做了那樣的夢，又聽姐姐也說做了相同的夢，臣女就擔心……”
佟五姑娘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臣女確實也是喜歡許公子的。”
佟五姑娘不能在這個時候說自己不喜歡許公子，她要是那麼說了，怕是別人就覺得她有欺君之嫌。當她在皇宮裡做出那些事情之後，她就沒有退路，她必須硬著頭皮走下去。
不管那個許公子是不是好的，佟五姑娘都得這麼說。
“臣妾問了崔太醫，崔太醫說他的師父曾經查過，表兄妹生出來的孩子確實有很多問題。”皇貴妃道，“還說表兄妹在一起，女子很難懷得住孩子。有的孩子還沒有出生，便已經沒了。”
寧拿了一盤的乾果，她啃著果子。
寧原本還以為皇貴妃就是安排佟五姑娘早早回去，沒有想到皇貴妃還帶著佟五姑娘過來。
皇貴妃還挺聰明的，哪怕太皇太后不多管事情了，但是隻要皇貴妃到太皇太后面前說明這些事情，這就等於過了明面。
“你是皇貴妃。”太皇太后道，“位同副後，宮裡又沒有皇后，也該是你去解決這些事情。唐朝長孫皇后曾經還修書過，作過《女則》，你也可學學。”
當然，太皇太后不是讓皇貴妃也弄出《女則》這樣的書，而是讓皇貴妃去處理表兄妹這一件事情。
表兄妹不能成親，表兄妹成親有甚麼害處，原來已經成婚或者定親的表兄妹又該如何，表兄妹，表姐弟，都得算。皇貴妃都得讓人整理出來。那麼這天下才好施行這一點，才能讓別的表兄妹不成親。
“少年慕艾，你妹妹有心上人，你這個當姐姐的也該給她把把關。”太皇太后道，“是好，是壞，都得看看。女人啊，要是嫁錯了郎，那就是一輩子的苦。”
太皇太后想到她嫁給皇太極，皇太極是她的姑父，她姑姑沒有生下兒子，她就嫁給她的姑父。後來，她的寡婦姐姐也嫁給了皇太極，她內心不苦麼，她內心也苦。
可這都是政治需要，太皇太后不能拒絕。她看向佟五姑娘姑娘，這麼年輕有朝氣的姑娘，還是一個敢於去拼未來的姑娘。
“寧，你看看，皇貴妃這個妹妹是不是快有你的風範了？”太皇太后開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