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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022-02-19 作者:木梓潼

 新的一週開始, 林夏早上剛一醒來,便聽到了外面“嘩嘩啦啦”的雨聲。窗戶外依舊漆黑一片,但能聽到雨很劇烈地打在上面, 雨下得不小。

 林夏依舊輕輕地從床上起來,沒有因為下雨就放鬆自己。

 院子裡沒法練習, 還有練功房,只是這樣大的雨, 林夏想著自己那不大的傘,估計到了練功房,身上也會淋溼不少。

 不過這不是甚麼大問題。

 背上水壺和小挎包,林夏拿著老式木柄雨傘從宿舍走出去。

 外面的溫度降得有點多, 風呼呼的一陣陣吹來, 讓她的褲腳很快被打溼了。

 到練功房不算長的路,林夏的鞋面也被打溼了一片。還好她穿的一雙半根小皮鞋,不然鞋子裡面也會全溼了。部隊裡,也只有文工團的人允許穿皮鞋。

 林夏沒在意溼了了褲腳,她將雨傘立在門口,拿挎包裡的毛巾擦了擦臉上頭髮的水珠, 擰了擰褲腳,便開始她新的一天的吊嗓子。

 因為下雨, 往日五點就出來得差不多的劇團演員,今天到五點半才陸陸續續過來練功房,五點半是最遲練功時間, 一般沒人敢真的這個點過來,除非是不看重自己的工作的, 不想當京劇演員的。

 齊武來的算早的, 但一過來看到正練習的林夏, 她還是忍不住驚訝:“你還是四點來的?”

 “嗯。”林夏小口喝著水,點了點頭。

 齊武咋舌,“我小時候要是像你這樣用功,我爺爺也不會拎著棍在後面追著我打了。小夏夏,你有沒有想過一直學戲?”

 林夏搖頭:“沒有,我更喜歡唱歌,我學戲,也是為了提高我唱歌的水平。”

 對於戲曲,林夏也喜歡,但是專心只演唱戲曲,她做不到。她更喜歡把戲曲運用到歌曲中唱出來。

 齊武有些遺憾,摸摸她的頭說:“那真是可惜了,我還想你能成為我小師妹呢。”

 林夏扒掉她的手,齊武仗著她高,老是喜歡摸她的頭,說了也沒用,一不留神手就上去了。

 林夏繼續吊自己的嗓子,齊武也不鬧了,專心自己的基本功練習。

 齊武沒有告訴林夏換老師的事,直到早上吃過飯去練功房,林夏看到裡面的夏團長,才知道自己以後要被夏團長教授了。

 林夏有些受寵若驚,夏團長其實林夏是知道她的。在前世的戲曲專業教科書上,她是當代著名的京劇大家——夏佩珍。

 林夏當時第一眼看到她,就認出來了和教科書上幾乎一模一樣的她。但她不是沒有理智的追星族,因此對待她,就像對待一個前輩一樣尊敬。

 但林夏從來沒想到,她會教導她,主要是這樣的大家去教授她,林夏總覺得有種不真實感。

 其實不僅林夏意外,一班其他的京劇演員,也很意外。夏團長在她們心裡,是非常尊敬的存在,而她除了親傳弟子,已經幾年沒帶過學生了。

 有時候夏團長有空,過來帶一節課,大家就開心得不行了。現在一個外來交流學習的能讓夏團長親自帶,大家能不酸嗎?都成檸檬精了快。

 如果眼神能殺人,林夏覺得自己可能已經被凌遲處死了。

 夏佩珍沒有帶林夏去單獨的房間練習,用她的話說,林夏需要在京劇的環境裡學習。

 而跟著大家一起,別人排戲練戲,她都可以學到東西。

 夏佩珍也會拿其他人的表演舉例子,讓林夏吸收人家好的地方,避免出現同樣的錯誤。

 於是練功房出現一個特殊的場景。

 每次夏佩珍指導林夏時,在休息的演員就會來旁聽。特別是被拿來舉例子的人,聽得最認真,四捨五入,她也相當於被團長指導了。

 在夏佩珍的教導下,林夏學的更認真,不敢分神絲毫。而她的進步,也是顯而易見的。

 到第二週結束,夏佩珍已經把唱、唸的東西教給她完了,剩餘了就在她自己練習了。

 每天上課夏佩珍說的話,林夏當時不能記下來的,回去後也會回憶著全記在本子上。

 這樣好的學習機會,林夏不想錯過一點,有了筆記,以後就是離開京劇團,她遇到問題,還可以翻來看看。

 這一週休息的這天,林夏沒有待在宿舍裡,因為一大早她剛剛吃過飯,門崗戰士來找她說有人找。

 林夏想著應該是方星平,過去果不其然,他笑得一臉開心衝自己招手:“林夏!林夏!我來找你玩了!”

 見到熟人,林夏也挺高興的。而且方星平特意跑那麼遠來找她,心意她是領的。

 “你怎麼來了?你爺爺病好了嗎?”

 “好了!不好我也不會出來嘛。說了要帶你去玩,肯定不會食言的。”

 林夏正準備細問一下方星平怎麼找來的,停在門口的吉普車車門被開啟了,下來了一男一女兩個和方星平差不多年紀的人。

 其中的男人穿著灰色中山裝,戴著一個沒有邊框的眼鏡,面帶微笑,看上去斯文俊秀,彬彬有禮。

 女孩子穿著一身軍裝,剪了一個學生頭,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林夏看。

 “星平,這就是你朋友?”男人微笑著上前問。

 方星平一拍自己的腦袋,“忘了給你們介紹了。”

 “林夏,這是我堂哥方星齊,這是我堂妹,方星紅。四哥,小紅,這是我朋友,林夏。”

 三人互相打招呼,方星平偷偷和林夏說:“林夏,你別生氣啊。我爸不讓我一個人開車出來,小紅一聽說我們出來玩,非鬧著跟著。”

 “沒事。”

 林夏沒有在意,她本來就打算找個時間去趟□□,她娘知道她來京城後,寫信想讓她寄回家去一張□□的照片。

 她娘說她從來沒有來過京城,京城的地方,她只知道一個□□,她想看看□□。

 對於自己孃的心願,林夏很重視。本來不能在母親身邊盡孝,已經讓她很愧疚了,現在她娘只是想看一張照片,這麼簡單的事林夏肯定會滿足她的。

 上車前,方星平問林夏:“你想去哪裡玩?距離這邊最近的是香山,現在正是香山楓葉最好看的時候,要不要去看看?”

 林夏搖頭:“我想去看看□□,如果你們去香山玩的話,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

 方星平立馬道:“那就去□□。香山以前我們每年都過來,沒啥好玩的。”

 方星平本身就是想對林夏盡地主之誼才特地來找她的,自然以她的意見為主。

 車子啟動,方星紅終於找到機會插嘴,她對於自己六哥和林夏的結識,挺好奇的。

 她知道自己六哥,看著人挺好說話的,但能讓他認作朋友的,除了從小一起長大的,並不多。

 “姐姐,你和我六哥怎麼認識的啊?能讓我六哥把你當朋友,你肯定有甚麼別人沒有的過人之處吧?”方星紅用打量的眼神看著林夏。

 林夏看她一眼,方星紅被她看得有些心虛,但又認為自己沒說錯甚麼,她只是好奇罷了。

 林夏淡淡地說:“沒有甚麼過人之處,可能你六哥覺得我比較好看吧。”

 “啊?”

 方星紅一愣:就這樣?

 沒有生氣,沒有心虛,連答案都很敷衍。

 方星紅頓時覺得自己六哥的一片好心餵了狗,天不早就起來,花了一兩個小時跑到這偏僻地方,結果這林夏連她這個六哥的親堂妹都不重視!

 倒是方星平聽了哈哈大笑,扭頭點著頭說:“對!我就是看林夏好看和她做朋友的。”

 方星紅覺得十分委屈,自以為很委婉地提醒道:“六哥,只看外表交朋友不行。”

 方星平根本不理她那麼多,擺著手一臉嘻嘻哈哈:“那沒法了,你六哥我就喜歡好看的。”

 方星紅咬咬牙:“六哥,你討厭死了。”

 方星平不理她了,轉而問林夏在劇團的事情,問她學京劇學的怎麼樣了。

 “剛剛入門,需要學習的還有很多。”

 “你還會唱戲啊。”方星紅瞬間來了精神,看著林夏興奮地說:“那太好了,我正覺得路上無聊呢,你給我們唱幾段唄。”

 態度理所當然,帶著些高高在上。

 林夏連眼神都沒給她,方星紅這樣子幼稚的把戲,她見的太多了,一個孩子而已,不必計較,但林夏也沒想慣著她。

 “抱歉,我不想唱。”

 方星平其實挺想聽一下林夏唱歌或者唱戲的。但是就他堂妹那語氣,他聽了都想打她,更別說外人了,林夏沒生氣已經很好了。

 方星平瞪方星紅一眼,示意她收斂點。

 但方星紅心氣更不順了,明明是個搭車的,怎麼林夏能那麼傲氣呢。

 所以方星紅不僅不收斂,說的話更過分了,“林夏,你都坐我們的車了,唱一段怎麼了?而且我們本來想去的香山,是你說的去□□,我們都隨了你的意了,你就不能隨我的意一下?”

 “不能。”林夏不想和方星紅計較,但她一而再再而三這樣,就是聖人也無法忍受。

 □□又不是一個人不能去,林夏不想出去一趟還讓自己不痛快,她伸手拍了下方星齊:“麻煩停下車,我自己去□□。”

 這種情況下,方星齊要是停車,林夏就和方星平徹底鬧掰了,方星平趕緊說:“四哥,先別停。林夏,你別生氣,別生氣,是我的錯,我不該帶她過來的。”

 林夏看著他,臉色看上去一片平靜:“我沒有生氣,我只是不想這一路大家都不開心。你們想去香山就去吧,沒必要因為我委屈自己。麻煩停車吧。”

 方星平連忙說:“沒有委屈,香山我們真的去過很多次了,我也想去□□,真的!”

 “六哥,她想下去就讓她下去唄,你看她神氣的。”

 方星紅在旁邊加油添醋,她從來沒見過這麼不給她面子的人,林夏下去正好,四哥和六哥肯定隨著她心意來了。

 “方星紅,你給我閉嘴!”方星平厲聲呵斥道,“這裡就你是多餘的,要下去也是你下去!本來就不想帶你,你要是再陰陽怪氣亂挑事,你現在立馬給我下車滾回家!”

 方星紅被嚇到了,這是她六哥第一次這麼狠地訓斥她,反應過來她就不依不饒了:“六哥,你居然為了一個外人兇我!我回家一定告訴三叔三嬸!”

 方星平不耐煩地說:“要回趕緊回。”

 方星齊從後視鏡看到堂妹氣得不行的臉,知道她性子不會善罷甘休,語氣帶了些警告開口:“小紅,別不懂事。”

 轉而又看著林夏,歉意地說:“我家女孩子少,她年紀小,被寵壞了,你不要介意。”

 林夏說:“我沒介意。但真沒必要非湊一起。”

 方星紅還想說些甚麼,方星平眼睛瞪著她,如果她再多說一句,他真會把她趕下去。

 對於被自家大伯大娘寵壞的堂妹,他其實沒多少好感。

 方星平一直對林夏說著好話,林夏嘆口氣,不再說下去的話,但對於方星紅,她一點不想搭理,轉頭看向了車窗外。

 到了□□,此時早過了升旗的時間,但□□依舊有不少人。

 林夏看著最中間的主席像,自然而然生出無限的敬意,她站在正對著□□的地方,恭恭敬敬地敬了一個禮。

 華國能有現在和平安穩的生活,每個人都要感謝那些為國奮鬥的戰士,要感謝帶領全國人民走向新華國的主席。

 “裝模作樣。”

 方星紅看著林夏的行為,小聲嘟囔,更看不上她了,覺得她小家子氣,沒見過世面。

 林夏純粹當沒聽見,她轉身和方星平說:“我要去找拍照的人幫我照個相,你們呢?”

 方星平立馬說:“我帶著相機呢,你不用去找,在車裡我去拿。”

 沒等林夏拒絕,方星平就跑了。

 不過林夏並沒有等在那裡,她依舊去找了□□附近幫忙拍照的人,幫她拍了一張照片。

 要拿到照片需要等,林夏準備一週後再來拿。

 方星齊很不解,一直跟著她。

 “星平去拿相機了,你為甚麼不等他給你拍?”

 林夏說:“因為不想再被人罵我佔便宜了。只是一張照片而已,誰拍不是拍呢?”

 方星齊啞口無言。

 拍過照片,林夏站在□□前,繼續看著□□,每一處,每一角她都看得很仔細。她回去要把看到的□□詳詳細細寫下來,連同照片一起寄給她娘,還有她哥哥。

 方星齊又走到了她身旁,“我知道為甚麼星平喜歡你了。”

 林夏轉頭看他:“我們只是朋友。”

 方星齊說:“我說的也是朋友間的喜歡。”

 林夏點點頭:“為甚麼這麼說。”

 方星齊組織了下語言,開口說:“你身上有股獨特的和你這個年齡不符合的氣質,很想讓人去探究,而且你的為人和處事,讓人感覺很舒服。”

 林夏說:“這是你以為的,我不這樣認為。”

 “甚麼不這樣認為?”

 方星平抱著相機過來,聽到最後一句話,順口接道。

 林夏沒想解釋,隨意道:“沒甚麼。”

 方星平舉起相機,邀功似的說:“林夏,你想怎麼照?”

 沒等林夏說話,方星紅不甘寂寞地說:“六哥,我也想照。”

 “怎麼哪都有你的事?”方星平皺眉看她,轉頭對方星齊說:“四哥,你帶她去玩。”

 方星齊好脾氣地點點頭:“好。”

 沒了方星紅,林夏和方星平之間平和很多。

 “其實你沒必要讓他倆走的,我已經照過照片了。”

 方星平臉上的喜色瞬間消失無蹤,眉眼都垂了下來:“對不起,本來是想帶著你玩讓你開心的,都被我搞砸了。”

 “沒事。”林夏真沒有在意那麼多,除了方星紅有點膈應人之外,方星平和方星齊對她都挺好的。

 “你能帶我來□□,我還是要謝謝你的,別再道歉了,你這樣讓我也會過意不去。”

 方星平想補償林夏,問她還想去哪裡。

 林夏搖了搖頭說:“我其實也不知道去哪裡。□□是我娘想看,我才過來這裡拍照的。”

 方星平一聽這話,更歉疚了,接下來的行程,對林夏事事妥貼,處處照顧,不說方星紅了,連方星齊都不讓跟著了。

 回到劇團時,林夏下車,方星平跟著她一起下來。

 林夏看著他,微笑著說:“方星平,我今天很開心,路上那點不愉快我早就忘了,你也別記在心裡了。”

 方星平終於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點點頭說:“好。”

 林夏和他揮揮手說:“回去的路上小心點,我進去了。”

 “再見!”方星平上了車,目送著林夏進去才開車回去。

 林夏剛進劇團的大門,一個高大的人影跳出來,摟住了她的脖子。

 “嘿嘿嘿,小夏夏,快告訴姐姐,剛剛那個俊俏的小男生是誰啊?還開著吉普車呢,看起來家境不錯呀。”

 “班長。”林夏無奈地說:“你不要亂猜,他只是我的朋友。”

 齊武還是一臉的曖昧:“哎呀,這多正常,咱們劇團很多姑娘都偷偷談著物件呢,你和我說說唄,我保證不告訴其他人,我嘴很嚴的。”

 “班長,真不是,我不會談戀愛的。”林夏語氣很認真地說。

 齊武看看她的神色,不開玩笑了,拍拍她的頭說:“小夏夏,你可真不像17歲的人。”

 一天沒有練習唱歌唱戲,林夏心裡有股負罪感,所以晚上大家談天說地,玩各種遊戲,林夏拿著記的筆記,站在路燈下自己練習。

 她這行為,讓京劇團的其他姑娘,也是佩服得不行。

 晚上回去睡覺時,和林夏住同宿舍的黃嬋娟忍不住問她:“林夏,你說我要是像你一樣努力,團長是不是也會單獨教導我?”

 林夏說:“你可以試試。”

 黃嬋娟撇撇嘴,搖著頭說:“還是算了,我實在做不到四點就起來吊嗓子。”

 那就沒辦法了。

 翌日,一到練功房,夏佩珍笑著衝她招了招手:“昨天出去玩了?”

 林夏點頭:“去□□了。”

 “玩得開心嗎?”

 “挺好的,見識了京城的風采。”

 夏佩珍點點頭說:“其實你多看看京城,是挺好的一件事。咱們京劇,就是在京城形成發展的,你多接觸接觸京城的民俗風情,有利於你感悟京劇的魅力。從今天起,我要開始教你唱戲的身姿步伐了,這一部分會苦一點,要拉筋。”

 “團長,我會一些舞蹈的基本功。”

 夏佩珍驚喜地說:“那太好了,這樣你會少受點罪。”

 戲曲的表演,講究手、眼、身、法、步五法,手法、眼法、身法、步法,以及五法中的“法”,都有講究,每一個都需要用心領會,去記,去練。

 只單單一個手法,就有許多不同的姿勢,表達出各種不同的意思,在京劇中常有“手是演員第二張面孔”的說法,足以可見它的重要性。

 林夏學的青衣,做這些姿勢時,要美,要柔,要好看,重點學習的是指法、掌法。

 一天練下來,林夏只覺得自己的手累得都要抬不起來了,但就是如此,夏佩珍依然和她說:“林夏,你這樣不行,手不夠靈活,不夠柔,姿勢不夠美,還得練。”

 順帶著,她教了林夏一個怎麼讓手指變得更加靈活的鍛鍊方法,讓她私下裡時不時就進行練習。

 晚上學完習回去的時候,林夏走在路上,都在鍛鍊她自己的手指。

 齊武是和她一個宿舍的,她走在她身旁,看著林夏一遍一遍錯了又重來,沒有一點不耐煩,她忍不住和她說:“手法不好練,我當年也是練了很久才過關,林夏,你不要著急,累了就歇歇,不然你手會受不了的。”

 “沒事,我知道自己的底限。”林夏手上的動作沒停。她沒多少時間,必須得讓自己快點學會,如果沒有空間水,她這樣不停地練習,對手會有負擔。

 但現在她有解決的辦法,又怎麼可能捨得浪費一點時間呢。

 齊武不再勸了,轉而和林夏說:“我昨天回家,和我爺爺說起了你,他很喜歡你這樣認真學京劇的,這週休息要不要跟我回家一趟?”

 林夏剛想搖頭拒絕,齊武就接著說:“我家可是京劇世家,家裡有很多關於京劇的典籍、服飾、表演道具,連牆上掛的畫,都是各種京劇裡的角色,你確定不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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