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笑忙得腳不沾地,一邊煽火一邊翻著烤雞烤兔。
過了會兒,一陣陣香氣飄了出來。
眾人從一開始的不意外變得興奮起來。
這怎麼烤得如此之香?
有人說道,興致勃勃地來到了雲笑旁邊,看著他弄。
是啊,好香!別的人也紛紛應和。
難道是因為我們辟穀太久沒有食人間滋味嗎?
狗屁。車伕舔著嘴唇湊過來,雖然辟穀我平日裡也偶爾當愛好整兩口酒肉的,可不是這個味兒!
雲兄厲害啊,你怎麼甚麼都會!車伕瘋狂吹捧起來。
末了,來一句,待會兒烤好雲兄賞我一隻兔腿唄?
可以。雲笑說道,看著馬上就要烤熟的野味,自己也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他也好久沒有吃到這種現弄的熟食了。
香味越來越濃,眾人都圍了過來。
就連溫如意都走了過來,好奇地看著。
獨有方總管穩坐在外面巋然不動。
只是香味太濃,傳到他的鼻尖兒。
他鼻子忍不住一抽動,然後不自禁地砸吧了一下嘴唇。
方總管,野味熟了,給你只雞嚐嚐。旁邊雲笑開口道,這雞毛可是你親自拔的。
哼,不需要。
方總管不屑地說道,身子一歪,背了過去。
然後捂住了鼻子。
這般凡人食物,還入不了我的眼。
車伕哈哈笑起來,那敢情好,人家方總管看不上。雲兄,他不要我要。
給俺吧。
行。雲笑說道,將烤雞遞給了車伕。
車伕接過來就是一大口。
好吃好吃!這他娘也太好吃了!然後吸著熱氣吃得滿嘴冒油。
很快,旁邊的人都多多少少分了一些,吃得那是不亦樂乎。
我的天,這是怎麼弄的?!雲兄怕不是神仙吧!
是啊是啊,這樣的美味只應天上有啊!
一群誇張的吹捧,雲笑只是笑笑。
方總管瞪了眼那群人,不爽地嘀咕道:一群馬屁精。
此時,溫如意也得到了一隻兔腿,她用帕子小心翼翼地拿著,小口一嘗。
眉目頓開,驚呼起來,雲公子這野兔好生美味!
我當真從未食過如此美味!
看到自家小姐都兩眼放光,方總管不樂意了。
他實在看不下去了。
嘟著嘴滿臉忿忿。
小姐,咱們溫家好歹也是一方人物,怎麼還缺少小姐一口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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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小姐這也太沒氣性了。
溫如意啃著兔腿,好笑地看了眼方總管。
方總管,真的很好吃,你嘗一嘗嘛。
方總管別過頭,吸了吸鼻子,不需要。
下一刻,車伕已經拎著一隻雞腿湊到了方總管旁邊。
我比不得方總管,這烤雞美味的神仙都忍不住的,何況是我這種莽夫呢。
不愧是方總管,真是好定力,我王二自愧不如!說著,車伕王二雞腿晃到了方總管鼻子處。
方總管鼻子猛然一吸,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雞腿而去。
王二雞腿一抬,方總管的身子也跟著雞腿一抬。
下一瞬,雞腿塞進了王二嘴裡。
嘻嘻。
他腮幫子鼓滿雞腿,衝著方總管賤兮兮一笑,大快朵頤,真他娘好吃!
王二,你!方總管被王二用雞腿一挑逗,想開口罵人,但奈何口腔裡唾液太多。
他擦了擦嘴角,抬腳將王二一踢,滾!
王二被踢翻,爬起來還在賤兮兮地笑,直奔雲笑而去。
雲兄,我這雞吃完了,再給我點兒唄!
雲笑又丟了他半隻鳥。
然後把火弄熄,從火堆裡掏出了一大塊燒乾的泥巴。
將泥巴摔碎,頓時一股不同於燒烤的清香瀰漫。
所有人停了下來,眼巴巴看向雲笑。
還有好東西呢。
王二目不轉睛地盯著雲笑手裡的泥巴,吞了吞口水。
別看了,沒你的份了。雲笑說道,提起荷葉走向方總管。
喝點兒?雲笑將叫花雞放到了方總管面前,又從儲物戒指裡掏出了一壺酒。
這方總管雖然總是一臉臭屁,老是嫌棄他,但一路上對他還是多有照顧的。
比如吃的喝的,他也總是以怕自己餓死的理由丟給自己。
方總管一臉嫌棄地看向地上的叫花雞。
眼睛卻挪不開了。
上面的油順著雞皮流下,光澤亮麗,那股子屬於雞湯的濃香蔓延在鼻尖,夾雜著細膩雞油和去膩作料的混合,那是他從未聞過的美味。
方總管盯著那叫花雞,眉頭緊鎖,嘴唇緊抿,一言不發。
一看便知此刻他的內心在深深的糾結和煎熬之中。
旁邊的人想笑又怕笑出聲傷害到方總管的自尊心。
溫如意噗嗤一聲忍不住笑起來。
方總管,你就吃點兒吧,算我求你了。她打趣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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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方總管猛然抬頭,無比鄭重地看向雲笑,你剛才聽到了,是小姐求我吃的。
要不是看在小姐的面上,我是絕對不會吃的!他義正言辭地說道,手裡扯了一隻雞腿,塞進了嘴裡。
哎媽,真香!
雲笑忍不住搖頭笑了起來,他坐到方總管旁邊,遞上了酒壺。
方總管一口雞一口酒喝得眼睛都滿足地眯了起來。
兩人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地喝了起來。
轉眼,傍晚將近。
方總管喝得臉頰通紅,他與雲笑勾肩搭背,打著酒嗝。
以後,你,雲笑,就是我方一天的兄弟了!他說道,拿著酒壺的手一仰。
以後哥罩著你!
兄弟要是有事,儘量來我,哥哥我定然義不容辭!!!
同一時間,玄天宗。
傍晚,黃昏的餘暉灑在玄天宗裡。
洪夢珠站在餘暉之中,定定地看著面前高聳的人像。
昏黃的餘暉鋪了她一身,獨屬於黃昏的晚風拂過她的裙襬和髮絲。
她一動不動。
只目不轉睛地看著面前的人像。
經過這段時日雕刻師夜以繼日的工作,雕像已經有了雛形。整個眼睛鼻子和嘴都出來了。
身形也出來了。
雖然還沒有完全成型,但大致的輪廓已經趨於清晰了。
洪夢珠仰頭,看著面前的雕像。
旁邊雕刻的工人也是面面相覷,見洪夢珠錯愕震驚的樣子,也不知道還該不該繼續工作。
洪小姐今日才辦完事,回到宗門。
回宗的第一件事,就是檢視他們雕像的進度。
誰知,當她看到這幅雕像,就不動了,在那兒瞪著眼珠子,一臉震驚無措。
讓他們都摸不著頭腦了。
這是怎麼回事?終於,有雕刻師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旁邊的人都是一臉茫然地搖頭,誰知道呢。
怕不是對我們雕刻的像不滿意?
話音落下,眾人也惶恐起來。
終於,有一個雕刻師忍不住了,上前小心翼翼地詢問起來。
洪小姐,怎麼了?是我們雕刻的像哪裡有問題嗎?
洪夢珠被叫回過了神,她深吸了一口氣。
再看向雕像,忍不住喃喃出聲,太像了。
像甚麼?旁邊的雕刻師忍不住開口問道。
洪夢珠沒有回答,她驀然轉頭,死死盯住那雕刻師,你們確定雕刻的是雲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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