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曲子應聲而出,起若驚鴻,落如游龍。
輕悠處不失空靈,悠揚處又不失情致。
後頭在馬車旁邊休整的眾人聽得入曲,又融景。仿若置身在這一片湖光之中,漫遊而起,又隨著湖面柳枝飄揚。
就連那抱著佩劍的方總管也閉著眼睛一臉放鬆,跟著調子搖頭晃腦。
一曲作罷,眾人還沉醉在餘韻之中。
丫鬟嘰嘰喳喳開始誇了起來,雲公子真厲害!我這樣不懂樂曲的人,聽得都入迷了!真好聽。
後頭的一堆人也開始瘋狂吹捧。
弄得雲笑不好意思,過獎過獎。
原來餘音繞樑三日不絕,便是這種感覺啊。溫如意也從曲中緩了過來,帶著無比地驚喜看著雲笑。
雲公子可真是個寶藏,甚麼都會!
詩作的那麼好,連曲都如此精通,真是世間難得之才。
過獎了,我不過雲笑說道,看著溫如意一臉驚喜和崇拜的神色,把想要說的話嚥了下去。
雲公子不會又要跟我謙虛了吧?溫如意試探地問道,如此讓人沉醉的曲子,公子可不要自謙了。
你說得都對。
雲笑手指一彈,那片剛吹的樹葉被彈飛落到湖面。
無所謂地悠悠道,我很牛逼。
話音落下,眾人又是一頓瘋狂吹捧。
連帶著溫如意的目光也從欽佩變成了亮晶晶地崇拜。
溫如意看向雲笑,又看了眼湖面上那片葉子。
那是雲笑方才吹曲時候的葉子。
她目光戀戀。
這一處景緻如此好,咱們就多留一天吧。
溫如意說道,抬頭,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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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方總管道。
你去安排一下。
是。
方總管應聲離去。
雲笑和溫如意隨後也回到了休整的地方。
只是他剛坐下,眾人就圍著雲笑嘰嘰喳喳起來。
雲公子,再吹一首唄!
是啊是啊,再吹一首吧,反正要在這裡呆一天,這麼好的景色,再配上雲公子的曲聲,那我就死而無憾了!
你們不早說,葉子我都丟了。雲笑攤手道。
車伕一拍腿,再去摘一片不就得了,我去給雲公子摘一籮筐!把那棵樹的葉子全給他薅下來!
眾人哈哈笑起來。
雲笑也跟著笑起來,那可不是隨便一片葉子都行的,要挑的。
眾人還在起鬨,雲笑的肚子咕嚕了一聲。
突然,一隻鳥被丟在了雲笑的懷裡。上面還有被割喉之後流的血。
雲笑抬頭,就看著抱著佩劍一臉不屑地白了一眼雲笑。
沒實力就是麻煩。
說完,他就高冷地離開了。
車伕貼在雲笑身邊,嘻嘻道,雲公子別跟他一番見識,方總管那人就是那樣,刀子嘴,好話不會賴話氣死人,但人是好的。
他肯定是看你實力不夠,不能跟我們一樣辟穀,所以才特意給你打了一隻鳥。
雲笑笑了笑。
由於系統的緣故,自己不露修為別人壓根就看不出他有啥修為。
只是拎起鳥瞧了瞧,發覺有些太小。
雖然入先天就已經辟穀了,但他還是保持著吃東西的習慣。
這一路走來,地方荒蕪,也就儲物戒指裡有些乾糧果子,除此之外,他是一口熟食都沒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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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到手裡的鳥,雲笑想起了甚麼。
他起身,將鳥丟給方總管,把我拔個毛,我去給你弄點兒好東西來。
說完,也不管方總管的嘰嘰歪歪和滿臉忿忿,一轉頭溜進了山谷之中。
半個時辰不到,雲笑就從山谷裡頭走了出來。
手裡拎著兩隻野兔,三隻野雞。
喲,這就是雲公子說的寶貝呀,哈哈。旁邊的人笑起來。
他們即便是馬伕,出這種長途最低也是先天境界,都已經辟穀很久了,對這些東西並沒有甚麼慾望。
方總管也嗤了一聲,幾隻雞兔還寶貝,真是沒見過世面的凡人。
語罷,一隻拔了毛的鳥被丟到雲笑懷裡。
凡人,就是麻煩。
這鳥毛扒得真乾淨,方總管挺厲害。雲笑說道,將手裡的雞兔也遞給方總管,勞煩幫我一起拔乾淨。
你!
方總管怒瞪眼睛。
但云笑已經開始收集樹枝生火了。
放心,待會兒看在方總管幫我拔毛的份上,我會多給你一隻雞腿的。
誰稀罕你的雞腿,我可是辟穀的修者,你們凡人的東西,還入不了我的口。方總管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拔起了毛。
火光很快亮起,雲笑掏出儲物戒指裡的調料塗滿,又糊了泥巴裹在已經包了一層荷葉的雞上,在火堆底下掏了個洞埋了進去。
上頭架子一搭,拿過方總管手裡遞過來的雞兔,開始燒烤。
方總管,待會兒是要雞腿還是兔腿?
我才不要。
方總管翻了個白眼,我餓死都不可能吃你們這種凡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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