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姍莞爾一笑,回答,“是有點熱。”
趙明山緊挨著她坐下,先伸出手臂用力抱了一下,然後幫著肖姍脫掉了外面的大紅呢子外套。
一件合身的米白色羊毛套將她的好身材襯托的曼妙無比。
她粉嫩的脖頸,恰到好處的豐盈,纖細的腰肢,以及臉上明媚的笑容,在他的眼裡是那麼的誘人。
他的目光久久落在她的身上不能移開。
其實肖姍也是如此。
屋子裡的氣溫的確很高,趙明山不止脫掉了外套,把毛衣也脫掉了,他現在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襯衫,因為摘掉了領帶,最上面的兩個釦子都是散開的。
隱約能看到漂亮的胸肌。
她此刻忽然有一個想法,很想上前摸一摸手感。
但很可惜,這次她失去了先機。
還沒等肖姍以給他係扣子為理由實施行動,他已經先一步緊緊抱住她的腰肢,將炙熱的吻留在她的額頭和臉頰上,最後,熟練地封住了她的紅唇。
直到她覺得快上不來氣的時候才放開。
肖姍的一張俏臉粉紅,她瞪了丈夫一眼,伸出手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擂了一拳,抱怨道,“明山,你能不能輕一點?”
她的面板特別嬌嫩,好多次親吻之後,嘴唇都被趙明山親腫了,還在上大學的時候,宿舍女同學都還不太懂這些,即便是懂,也不會當面取笑,她遮遮掩掩過上兩天就好了,但參加工作以後,同事們未婚的少,已婚的多,個個都是行家,每次看到她的嘴唇或者脖子有異樣,都會明裡暗裡取笑一番。
這讓她多少有點難為情。
趙明山翹了翹嘴角,說道,“好,下次一定注意。姍姍,你渴不渴?”
肖姍點了點頭,說道,“是有點渴了,有熱水嗎?”
他一邊說有,一邊起身去了廚房。
最近幾個月為了上班方便,趙明山一直自己住在這邊,廚房裡柴米油鹽樣樣俱全,婚禮的前一天,他還特意囑咐妹妹趙明香去了買了水果。
趙明山給肖姍倒了一杯熱水,還剝開一個橘子餵給她吃。
肖姍本來已經習慣他的投餵了,但兩個人坐得特別近,她甚至嫩剛聽到他的心跳。
趙明山身上有一種濃烈的年輕男人特有的氣息。
她盯著他的胸口看了一眼,又覺得手有點癢。
他大概沒有猜對她內心的想法,抬起手繫上一個襯衫釦子,然後拿起一個橘子說道,“姍姍,你還想吃嗎?”
肖姍搖了搖頭。
趙明山狡黠一笑,說道,“我想吃!”
肖姍嬌嗔的看了他一眼,接過橘子剝開,也像他投餵她那樣投餵他。
趙明山眯著眼嚥下一瓣橘子,說道,“真甜啊,我還從來沒吃過這麼甜的橘子!”
肖姍覺得好笑,又伸出手朝他胸口擂了一拳。
趙明山順勢一拉,將她拉到了自己的懷抱裡。
一個深情且漫長的吻,還帶著水果的甜味兒。
不知不覺中,外面的天色暗了下來。
“明山,肖姍,你們是不是餓了?媽給你們送飯來了!”徐鳳蘭看到兒子家的大門是虛掩著的,推門就進來了。
肖姍此時正被趙明山抱著,趕緊用力掙脫開了。
“媽,你怎麼來了?”趙明山站起來問道。
徐鳳蘭樂滋滋的看了一眼大兒子和大兒媳婦,說道,“明山,你不知道,廠子裡好多人要來鬧洞房呢,都被媽給撅回去了,鬧洞房那是舊風俗,現在是新社會了,不興那一套!”說著將手裡的飯盒放到桌子上,說道,“這是媽剛烙的蔥花油餅,你們快趁熱吃吧!”
肖姍微笑著說道,“謝謝媽!”
徐鳳蘭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姍姍啊,媽是過來人,我可知道,這婚禮辦起來風光,可著實累人呢,吃了飯你們就早點休息吧!”
年底了,各個單位都比平時要忙,大學和銀行也不例外,所以他們只請下了三天婚假,明天再歇一天,後天就要上班了。
趙明山去廚房切了一點水蘿蔔拿醬油拌了,又拿出麥乳精衝了兩碗。
徐鳳蘭坐在一旁看著他們小兩口吃飯,一直等到他們吃完了,把飯盒收拾了之後,也並不捨得走,她猶豫了數秒說道,”明山,姍姍,媽想跟你們商量一件事兒。”
趙明山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徐鳳蘭笑了一下說道,”你看,你們這院子和屋子都這麼寬敞,你們小兩口住西邊的臥室,東間兒不就是閒著嗎?這麼忙好的屋子閒著太可惜了,再加上明山若是出差了,姍姍一個人住這麼大的院子也害怕不是?乾脆讓你的兩個妹妹搬過來算了,一來跟姍姍做個伴兒,二來,你們兩口子都是名牌大學生,抽空督促一個他們學習,明香明紅都上高中了,成績很不錯,要是再有你們指導著,那北大清華不是隨便進?“
趙明山一直是個很有數的人,尤其學了經濟學之後,更加深刻的體會到,這世界上人與人的關係,可能會有特別複雜的羈絆,但只要理清他們的之間的金錢流向,就能看清楚他們之間關係的實質。
比如之前房主李嬸子女兒對夫家的不對等付出,是典型的蝕本行為。
雖然他才二十幾歲,但也仔細觀察和分析過身邊人的婚姻,由此得出了一個結論:女性在婚姻中是弱者,而且往往容易被犧牲。
他的母親徐鳳蘭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她結婚沒過幾年好日子,生了五個孩子,然後丈夫被關押,她只能付出所有來養育這個家庭和孩子,甚至還包括贍養雙方的父母。
不過,徐鳳蘭的被迫犧牲,不是因為父親趙萬東無能,而是因為時運不佳,正好趕上了時局動盪。
當然了,對於他們家來說,徐鳳蘭絕對算是付出最多,勞苦功高,這點毋庸置疑,作為家裡的長子,他會承擔份內的責任,但並不意味著他沒有底線。
他的母親徐鳳蘭的遭遇固然讓人同情,但這並不能成為她把孩子們當做自己私有財產的理由。
一個人被迫犧牲,不可能沒有怨氣,徐鳳蘭長期把這種怨氣發在孩子身上,認為她養大的孩子都是她的私有財產,直到現在也還是這樣認為的。
她之所以想讓趙明香和趙明紅搬過來,一方面固然是因為,姐妹倆搬過來住之後,吃喝住都可以省一筆,連學費都可以讓大兒子掏,更重要的是因為,趙明山作為她的大兒子,置辦了房產,她卻沒辦法共享。
這一點才是根本的原因。
儘管徐鳳蘭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住到這個新房子裡的,但說實話,她心裡是極度渴望住進來的。
一個在貧民窟長大的窮丫頭,比別人更加渴望過上好日子,她現在是人老珠黃了,年輕的時候在國棉廠是有名的漂亮姑娘,上門說親的絡繹不絕,趙萬東個人條件不算是最好的,但她登門去了一次趙家,一眼就瞧中了那氣派的五間大瓦房。
沒想到的是趙家二老比她更精,那大瓦房,她一天也沒撈到住。
所以,看著兒子這新房子,她眼饞的不得了,特別是打聽到明水村的地價很貴,這院子至少能值四
其實早在結婚之前,徐鳳蘭就提過這件事兒,當時就被趙明山拒絕了,現在當然也不可能答應。
他看了一眼肖姍說道,“媽,你是不是糊塗了,明香和明紅就在廠子的中學讀書,住在家裡更合適,如果搬過來,每天上學來回都要坐公交車,先不說浪費在路上的時間,如果天氣不好,下雨下雪,也會特別不方便,而且她倆馬上要讀高三了,到時候會有晚自習,那就更加不行了!”
關於這一點,徐鳳蘭很不以為然,說道,“不過是四五里路,兩個丫頭片子哪有那麼嬌氣?走著上下學就行,媽今天都是走過來的!”
講道理說不通,趙明山乾脆直接說道,“媽,我和肖姍工作都很忙,根本沒有時間管明香和明紅的學習。”
聽到這話徐鳳蘭還不甘心,轉頭笑著問道,“姍姍,你同意明香和明紅過來給你作伴嗎?”
肖姍笑了笑,說道,“媽,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你可能不知道,我是當過兵的人啊,我們以前在部隊野戰演習,每個人都有獨立的任務,有時候要在深山裡揹著器材待上一整夜呢,有時候甚至能聽到野獸的吼叫,所以,我這膽子比一般人都大,一個人住根本不怕,就不用麻煩明香明紅了,她們明年就要上高三了,就不要打擾她們學習了!”
她這話說得又客氣又漂亮,但其實還是直接拒絕了。
徐鳳蘭有些失望,轉轉眼珠說道,“姍姍啊,媽雖然說是讓兩個妹妹陪著你,實際上還是為了學習,你是大學老師,抽空指點一下她們比甚麼都強!”
肖姍笑了笑,說道,“媽,你可能不瞭解,我和明山考大學的時候,高考題目比現在簡單得多,最近幾年考生的質量上來了,應屆畢業生多了,高考試題的難度也提高了,而且,大學四年我學的是造汽車,高中那些基礎知識,和專業不相關的早都忘光了,恐怕輔導不了兩個妹妹,如果她們學習實在有困難,我倒可以幫忙找個補習老師!”
這次是徐鳳蘭一口拒絕了,在她的認知裡,只有差學生才需要補習,明香明紅學習都好著呢。
“那倒不用了!”
趙明山走到廚房,將兩瓶麥乳精遞給母親,說道,“拿回去你和爸喝吧!“
徐鳳蘭嘴裡說著不用,卻又飛快地接了過去。
終於將母親打發走了,趙明山深呼一口氣,起身將院子的大門反鎖上了。
他拉著她的手,說道,“走,咱們去洗個澡吧!”
院子裡的一件廂房被改造成了淋浴間,因為也接了暖氣管,而且門窗都是緊閉的,所以裡面也十分暖和。
桐木的大浴盆放在正中間,旁邊的架子上毛巾香皂等洗浴用品一應俱全。
趙明山來回提了兩趟水。
肖姍很喜歡泡澡,她躺在水裡面,頭靠著趙明山的肩膀,舒服的閉上了眼睛。
趙明山完全相反。
他的一雙瑞鳳眼閃著奇異的光,儘量輕柔的摟著她。
身體卻在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