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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第二十五章 振臂行 (8)

2022-11-18 作者:榴彈怕水

十月初十中午濟陰郡郡治濟陰城開城。

在這之前宋昌的兒子宋義護送著自己的祖母、母親以及父親的屍首離開了城池放棄回家或者敘職轉而去奔喪的還有定陶令劉賁。據說與狼狽逃竄的郡丞以及駐地黑綬不同這兩人發誓待到將宋老夫人和宋夫人安穩送歸祖籍然後葬了宋太守必要血書朝廷請戰屆時再行投軍再來報仇。

這就是典型的忠臣孝子了。

平心而論很少見了尤其是大唐衣冠南渡後最近幾百年基本上都是講一個誰比誰更沒下限而且很有些兵強馬壯者為上的意味道德淪喪、統制混亂、倫理失序。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人心思定人心思統。

想一想大魏兩代皇帝把關隴之外的老百姓糟蹋成這樣還能撐幾十年所為何也?無外乎是一個一統四海的說法太讓人覺得天命所歸了。

故此這番場景也頗讓雄伯南以下的幾位大頭領、頭領感慨一二。只不過等到入城以後絕大多數人的注意力就被正經事給轉開了。

且說一直到這個時候外面的義軍才曉得宋昌出城根本是迫不得已……甚至可以說昨日邴元正、楊得方等頭領近乎自大的猜測並不為過因為城內本地出身的郡卒委實是不可能為郡守賣命的。

大魏朝廷不把東齊故地老百姓的命當回事難道是假的?

一畝地當兩畝地來徵收田賦一戶人強行拆成三戶人收稅難道不是官府幹的?

宋昌堂堂太守當日居然要用計才能透過一些中層軍官奪回部分郡卒就已經說明問題了。劉賁的棄城停留在小股部隊的戰術應用也多因為如此。

而當義軍援軍大至士氣大振後城內從郡卒到豪強到基層郡吏就都指揮不動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但這反過來似乎更加映襯了之前房氏兄弟託大的可笑……原本他們只要甚麼都不做直接坐視尚懷志戴著黃花掀起兵變即可卻硬生生在這裡耗費了義軍最寶貴的幾日時間。

轉回眼前入城後李樞和張行各存默契李樞自去排程統合部隊準備明日一早立即去掃蕩剩餘四城而張行卻又開始了他那一套自行其是:

放糧府庫開啟根據倉儲定下一半的糧按照人口統計算出每人大約得糧數量然後公開在城內、城外各處放糧救濟百姓。

賞錢府庫內的錢帛取出兩成作為城外義軍的賞賜……不過這次李樞和幾個頭領在這裡張行倒是省事了只將錢帛一劃便不再理會。

然後自然還有燒債、建立分舵、招募定額新軍也算是張龍頭的善後幾錐子了。

所謂有效沒效先紮上幾錐子再說。

當然事情跟事情不一樣有些事情是可以熟門熟路按部就班的有些東西不是自己可以擅自處置的比如說眼下在濟陰建立分舵就有一個說法和一個問題。

“分舵的事情李公有沒有甚麼想法?”傍晚時分忙碌了一下午的張行從倉儲那裡處帶著幾名協助的頭領回轉立即來郡府見李樞並當著正在與對方協商進軍路線頭領之面毫不避諱的問了一個敏感問題。

“我沒有咱們早說了我攻你守我東你西濟陰這裡的事情張龍頭自行處置便可。”李樞毫無意外的又一次展示了大度與信任。

而這種大度與信任卻又總讓下面的大頭領、頭領們感到意外和詫異進而浮想聯翩……這其中有人自然是一萬個不信只覺得這兩個外地人演的真像;有人卻是已經漸漸服氣覺得這兩位委實是做大事的人。

當然回到眼前李龍頭說的好聽張龍頭卻根本沒法自行處置這件事情。

“那我直說了。”張行也不客氣只看著座中一名神色暗淡之人繼續言到。“雖說我是龍頭可幫裡素來講究一個上下一體、顧情顧義譬如地方分舵便要講一個籍貫、經歷、功勳的粘連……那麼按照此論尚頭領怎麼說?是要與大頭領還是頭領?若是與頭領這濟陰城分舵的正位必然是他可若是大頭領自然要出去領兵就不好兼著這個舵主了……這事要不要咱們二人與幾位大頭領閉門以作討論?”

李樞看了一眼尷尬起身的尚懷志又看向了另外一隻耷拉著頭的另外兩人也就是被“解救”出來的房氏兄弟瞭如何不曉得對方意思?

甚麼時候人事都是最麻煩和最根本的問題你是不是真的團結是不是真的大度與信任終究得看這個。

而現在尚懷志如何倒似乎有些無謂因為他委實已經威信掃地而且功勳不足關鍵是既然要討論這個事情那麼房氏兄弟又該如何呢?

“確實馬上就要大舉東進了有些事情總要給說法的。”一念至此李樞竟是滿口答應。

“那請雄天王與單、王、房四位大頭領留下其餘人出去到院中稍候我們在此稍作商議。”張行乾脆擺手。“事情很簡單片刻便可。”

眾頭領旋即肅然文武左右的十餘人包括算是當事人的房氏兄弟中的房彥釋以及尚懷志也都沒有資格留下直接就去了外面院子裡等候。

不過他們很快就發現站在院子裡的時候堂上的言語他們居然聽的一清二楚。

這是一場允許他們旁聽但不許發言的人事會議。

“我以為尚頭領固然有些偏差但事出有因宋昌父子逆勢而為是一說彼時房大頭領在此事情到底是誰做主誰信了宋昌的花言巧語才是關鍵……”

上來第一句話便讓外面的人精神一震——這張三爺是不裝了啊

“此事……”

“此事要不要尋人對質一下省得人多口雜不能議論真切?”

“不用了此事確係我輕信了宋昌以至於壞了局勢與尚頭領、我弟彥釋無關。”

無論如何都還是個敢作敢當的……外面的人不免對房家兄弟中大房房彥朗稍微提高了評價同時看向了房彥釋與尚懷志二人但後二者只是肅立然後盯著被一排甲士完全遮攔住的大堂大門發愣。

“若是這般我有個意見左翼大頭領房彥朗當去大頭領之位而尚懷志尚頭領可以以濟陰郡卒反正之功補入左翼為大頭領。李公、雄天王還有單大頭領與五郎諸位以為如何?”

院內豎著耳朵去聽的眾人雖然從頭到尾都沒有開口過但此刻還是給人一種陡然安靜的感覺因為誰也沒想到張龍頭會這般乾脆甚至稱得上是單刀直入。

便是虛掩了門的堂上又何嘗不是這般氣氛呢?

“我以為……尚頭領可以做大頭領但房大頭領卻沒必要……”

“雄天王我們是要造反的有賞必有罰能上必能下……如果指望著一團和氣來做事便是進鉅野澤的梁山聚義都撐不住局面上山也是要吃飯的”

“我同意張三爺所言”

李龍頭居然直接同意了?在張龍頭的尖銳而直接的攻勢下同意了院中不少人大為失望堂上似乎也有人有些失望。

“我也同意。”

“嚯……此事我自然聽兩位龍頭的……”

“此事責任在我之所以不願意先開口自請降等是擔心局勢尚未鋪開李公……李公和張公對我還有安排與任用所以稍作沉默……現在既然兩位都這麼說我自然願意服從。”

“既然兩位……五位都這麼說我雄伯南也……無話可說……”

“那好……事急從權請房頭領先出去喚尚大頭領入內因為我們還有一件事情要論。”

“還有甚麼事情?”

“無妨房兄先出去吧正好尚大頭領那裡也有個說法我正要與張公和尚大頭領當面做議論。”

“也好。”

外面的人雖也都詫異會這麼匆忙卻還是忍不住目視著房彥朗稍顯氣悶與嚴肅的從裂開的甲士佇列中走出來然後一言不發朝尚懷志做了個手勢然後又眼睜睜看著這位明顯有些不安和激動的前濟陰都尉一路小跑走了進去。

而很快他們就聽到了一個似乎更有意義的議題。

“尚大頭領我們正在等你。”

“李公……還有張公……二位龍頭執事公正、英明坦蕩偏偏懷志無能不能將濟陰妥當交與義軍之手徒勞耽誤舉義還為人恥笑……”

“尚大頭領哪裡話?若有功有勞不能賞定賞定罰不能平我們舉甚麼義?不如一開始就在大魏朝廷裡做個郡守當個侍郎留意人情皇恩……將來說不定還能在南衙裡相會。”

“尚大頭領我找你來確實有件事情……張三爺你也認真聽聽。”

“李公請講。”

“何不讓尚大頭領入右翼歸你調遣呢?為何要補入左翼?恕我直言之前你也說我們做事是要講究一個上下一體、顧情顧義的舉任時籍貫、經歷、功勳的粘連都要提到……尚大頭領這件事是彥朗兄的過錯而讓尚大頭領補彥朗兄的位置果真不會讓他們日後生芥蒂嗎?”

“我絕無……”

“我也正要說這件事情……”

“哦?”

“李公。”一會的功夫外面已經是夕陽西下堂上顯得有些暗淡而張行卻忽然嚴肅起來就在光線並不充足的堂中負手而立定定看著對方。“尚大頭領歸屬左翼還是右翼其實都無妨關鍵是咱們不能自欺欺人了……”

“何謂自欺欺人?”李樞一時不解。

“左右平衡。”張行正色以對。

“具體怎麼講?”李樞皺起眉頭明顯也嚴肅起來。

“咱們原本分左右翼是為了咱們二人能夠分路而為儘可能的在各處鋪陳黜龍幫的勢力但後來局勢變得太快東境這裡人人都想反了他孃的咱們也就就勢舉義了……舉義之後事情都很倉促誰也不知道局勢往哪裡走都是做一件事是一件事補一個窟窿是一個窟窿……是也不是?”

“我可不敢說這是假的。”李樞一時捻鬚嗤笑。

“而如今東郡和濟陰基本上算是全都被我們拿下了接下來就不是小打小鬧而是要束兩郡之地集數萬之眾大舉進發了。這個時候李公對左右翼之事我們還能夠持敷衍之態嗎?”張行繼續追問。

“哪種敷衍之態?”李樞終於反問了一句。

“外人看來甚至包括許多咱們內裡的人都覺得咱們這種左右翼並立已經是黜龍幫到底能不能成事的一個巨大隱患了……”話到這裡張行語氣加速搶在對方之前繼續言道。“我還是當日舉事前咱們與魏公商議時的觀點舉義這件事情是舉步維艱不知道甚麼時候大浪就要打來……但到了這個地步委實不應該再有保留。”

“你的意思是要廢左右翼取一個幫主出來?”倒是李樞反應極速陡然挺高了音量。

“李公願意讓賢嗎?”張行不由失笑。

“非不願實不能也”李樞當即不管不顧慷慨應聲。“張三郎你固然才智高絕但河北士人並不能服你本地不少降官降吏也不能服你便是區區濟水上游這幾位大頭領同樣不能盡數服你你此時說這個貌似是為大局著想其實是在自毀根基”

這番話說的極重實際上從張行一開始說左右翼不能維持的時候從單大郎開始便已經色變李樞說到廢左右翼的時候雄伯南更是驚得差點跳起來尚懷志也是心裡發涼只以為遇到火併之事已經在想到底要助誰了。

唯獨一個王五郎意外的坦蕩從容。

“李公所言我如何不知?”而也就是此時張行忽然嘆氣卻是回身指向了身側的王叔勇。“不瞞李公我與五郎一見如故便成至交昨夜過來也與他抵足而眠說了許多事情……我們思來想去都覺得眼下左右翼的局勢一面固然是已經讓內中諸位頭領起了心思怕是對東征有不好的影響另一面確實仔細一想後覺得你我之間的左右翼本就是各行班底互不相容偏偏又是你我湊一起才帶動了幾位大頭領……”

“所以呢?”李樞似乎是意識到了甚麼語氣變的溫和了不少。

“所以李公。”張行上前一步伸出雙手來。“我想與你當著幾位大頭領面做個坦蕩的君子之約……”

李樞想起昨夜與杜才幹的言語徹底醒悟也是毫不猶豫當場握住對方雙手:“不瞞張三爺我也有此意。”

“那好。”張行言辭認真至極。“我的意思非常簡單黜龍幫一日不能夾大河濟水貫穿東境則左右兩翼便當公平立製取一左則升一右自大頭領至頭領兩邊當公平進取。除此之外中翼那裡也應當以左右三一之數坦蕩充實。關鍵是以要明約來定平衡二字也只有如此君在左我當右才能大公無私合作無間。”

話至此處張行猶豫了一下主動來言:“若是李公覺得魏公性情暴躁也不是不能討論但只能以雄天王代之……而且我覺得終究還是要尊重製度為上輕易不要動搖首席。”

“魏公倒是不必更換些許容人之量我還是有的但還得加一條。”李樞嚴肅以對。“那就是不光黜龍幫有成大局之時要如何若是一方遇戰事不利遇流年不吉事有傾覆的時候另一方也應該遵君子之約傾力扶持維持平衡……如此大事方有可成之機。”

“我就知道李公是可以託付的人……我盡數應下便是。”張行長呼了一口氣。“黜龍幫的路還遠著呢咱們得一左一右一步一步撐著黜龍幫走下去”

“我也應下。”李樞也不免苦笑。“可話雖如此都是走路我則是如履薄冰步步驚心張三郎卻是堅硬如鐵步步生蓮。”

“外面硬如鐵內裡慌如沙。”張行也乾脆苦笑。

“大丈夫只看行不論思。”李樞點點頭終於撒開了手。“且看咱們二人如何努力。”

張行也撒開手來二人卻是一起去看堂上其他幾人其他幾人還能如何?這二人話趕話的幾乎不與他人留下分毫插嘴餘地更兼外面的頭領都在聽著雄伯南素來是個講團結的王叔勇是早知道的主謀之一新人尚懷志只覺得如釋重負卻是趕緊在雄伯南的帶領下一起拱手行禮以作服從。

便是單大郎也例行認清形勢收起心思毫不猶豫下拜。

堂外的院子裡夕陽斜照十幾名文武頭領怔怔聽完頗有不少人如釋重負甚至有些思慮淺薄之人還真以為裡面兩人是要同生共死了便要按捺不住激動心情說話但卻被一人搶了先。

“諸位。”

剛剛被擼下來的房彥朗忽然扭頭壓低聲音來告誡。“兩位龍頭坦誠於堂上傳播於院下我們雖然知道一些事情卻不該喧譁起來打破堂院默契……依我說諸位不妨一言不發安心做事等待東向。”

其餘頭領懂得自然都懂了不懂得或者乾脆覺得房彥朗在裝神弄鬼的也都意外的表示了認可只是拱手稱是而已。

翌日訊息傳來徐大郎先做無能麻痺之態然後忽然夜襲攀城輕鬆奪取封丘斬殺封丘令東郡全郡舉義成功。

又兩日王五郎、單大郎分別取下週橋、單父、成武、金鄉四縣四縣中兩縣長全部降服兩縣令則一起棄城。

到此為止黜龍幫正式取下了濟陰、東郡兩郡一十九縣加上意外獲得的雷澤、澶淵合計二十一縣。

濟水上游兩郡已經盡入義軍之手。

十月廿二在進行了一系列緊促、甚至可以說必然有疏漏的善後事宜後依次開始動員各縣新軍所謂小縣留五百出一千大縣留一千出兩千如白馬、濮陽、濟陰、外黃這四個名縣老老實實出三千。

簡單粗暴但是有效。

故此在匯合了回師的單大郎、王五郎、徐大郎三支分路兵馬並按照大縣小縣進行整理後合計於濟水畔點驗了三萬一千之眾

當然其中近八九千人來自於原來的郡卒、各頭領私兵兩萬出頭的人來自於這十七八個能做徵募的縣內屬於新招募計程車卒。委實是良莠不齊烏合之眾了。

隨即部隊又在此休整三日進行了大略的、粗糲的、激烈的整編最後共分八部。

其中張行、李樞兩位龍頭各取一部皆三千餘眾雄伯南原千人擴充至三千眾其餘徐、單、王三位各五千餘眾新晉右翼大頭領尚懷志三千眾因白馬之功晉升左翼大頭領的翟謙也領三千眾。

這個分法明顯兩位龍頭還是壓不住三位自帶兵馬的濟水上游大豪便是新提拔的尚懷志和翟謙也有尊重兩人舊部歸屬的無奈。

甚至三位大豪各自下屬頭領也都還是各自下屬分毫動不得的。

但是便是這個局面又何嘗不是張行與李樞那場半公開、半隱秘、半坦誠、半表演的政治承諾後做了團結樣子又一次成功壓制了幾位本土大豪的成果呢?

雖然各自的三千兵理論上都還是各縣頭領附屬帶領著但終歸是有了一部直接指揮的軍事力量了。

這麼說似乎也不準確因為張行本來就有兩百號人……但好像也是從牛達那裡借的。

三萬之眾整編之後立即浩浩蕩蕩渡過濟水向北並同時排程各縣存糧鋪設後勤乃是公開打出旗號要往濮陽渡過大河去救尚在以濮陽之兵抵抗汲郡之敵的牛達。

然而十月廿七天氣依然還沒有冷下去的意思當大軍尚未行到濮陽的時候河對岸的汲郡兵馬便就勢退去了。

很顯然他們得到了相關情報。

只不過汲郡的官兵應該是不曉得在這之前便有兩萬人直接在半路上轉身向東出歷山然後直撲東平郡首府鄆城去了……那裡有一個郡外加一個藏了不知道多少潰兵、民夫的鉅野澤。

換言之即將抵達濮陽的其實只有張行與徐大郎帶著三四個頭領而已隨行兵馬也只剩下八千之眾。

但是很快自以為是的張行和徐大郎便被打臉了。

因為他們剛剛抵達濮陽汲郡官兵就又回來了而且還增兵了還帶著水軍封鎖了大河河道只將澶淵圍得水洩不通。

“濮陽城內必然有穩定的情報路線。”徐大郎臉色難看極了。“而且是高人坐鎮甚至可能有內奸”

“前一句是必然後一句未必也可能是汲郡官軍裡有豪傑人物能夠根據情報迅速做出判斷。”張行有一說一。

“你們總不能是疑我吧?”魏道士忽然開口盯著張行反問。“要不乾脆將我換了?扶雄天王上去嘛反正也不耽誤大局”

徐世英怔了一下沒有吭聲。

倒是張行皺了皺眉頭立即來問:“魏公有些話是誰學給你的?”

魏道士笑了笑坐下來端起了茶杯一口茶喝下去方才從容做答:“是雄天王本人前日親自飛來當面告訴我說自己沒有那個心思讓我安心還說大家精誠團結且看黜龍幫左右一心扶搖直上。”

張行也跟著笑了。

濮陽城縣衙大堂裡一時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但馬上張行就嚴肅起來:“魏公精誠團結不好嗎?”

魏道士便要言語。

卻不料張行語氣急促直接壓了過來:“幫內上下有誰對不住你嗎?每日新衣可還記得當日濟陽城外露著腳趾侃侃而談的氣勢?”

魏玄定一時語塞。

“魏公牛頭領孤懸在河北被團團圍住便是心裡有氣難道是可以在這個時候發作的嗎?”徐大郎忽然也開口。

魏道士也只能斂容以對。

然而三人枯坐一時思來想去也是無法。

p:感謝新盟主無限近似於透明的星老爺……給老爺問安。

《黜龍》第二十五章 振臂行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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