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冥流水鞠躬行禮,接著應聲退出了書房。
丹楓園中,白丹煙翻著賬簿坐在那裡,一隻手播著算盤。
月梅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喘息著道,“小姐,不好了,王爺要連夜提審柳葉!”
青竹臉色一變,提著茶壺的手,緊了幾分,“不是已經判了斬立決嗎?怎麼這個時候要提審這個婢子?”
“小姐,快想想辦法,斷不能讓柳葉供出我們!”月梅看向白丹煙,著急的說道。
白丹煙蹙著眉頭,抿著柔唇,她站起身緩慢踱著步子。
月梅著急的催促,“小姐,再晚就來不及了!柳葉之前不敢指認我們和三夫人,是因為她不敢確定她的家人在誰手中!可是現在,王爺已經派人從三夫人手中救出了她的家人,她會肆無忌憚!”
白丹煙揉著眉心,怒喝,“不許吵,讓我好好想想!”
月梅臉色漲的通紅,青竹則是站在一邊,搖頭安慰著她。
她相信,小
姐自有辦法……
果然,片刻之後,白丹煙從衣袖中拿出一顆褐色yào丸,“這顆yào,原本是我打算金蟬脫殼時應急用,可是現在看來,只能便宜這個丫頭了!”
青竹點頭,“我現在就去處理!”
“不!”白丹煙阻止她,轉頭看著月梅,“讓月梅去,行冥那邊,怎麼也會給月梅一個面子!”
月梅臉色一紅,低著頭,想要從白丹煙手中拿過yào,白丹煙卻將yào丸收回,蹙著眉頭,靜靜的看著她,“知道用甚麼方法嗎?”
月梅神色有些茫然,不住的搖頭,青竹扶額上前,“行冥喜歡你,你可以給他送甜湯,但是見者有份,明白嗎?”
月梅臉色漲的更紅,不住的點頭。
青竹嘆息一聲,“主子,我隨她一起去送吧!”
白丹煙點頭微笑,倏然,外面竄過一道黑色的影子,青竹大喝一聲,“誰……”
等她走到門口,開啟門,外面的影子已經消失不
見,矯健的身影溶於夜色當中。
青竹蹙眉,“主子,怎麼辦?”
白丹煙手腕翻轉,將另外一顆yào丸放入月梅手中,“照計劃行事!”
兩人點頭離開,白丹煙的手中,卻徒然出現了原本應該jiāo給月梅的yào丸。
行冥帶著柳葉,經過王府長廊的時候,月梅和青竹端著托盤,款款迎了上來。
行冥一隻手握劍,看見月梅,俊朗的臉上,明顯浮現笑意,他上前,“紅兒,你怎麼在這裡?”
月梅端著甜湯,微微一笑,“我去王爺的書房外面找你,流水說你去了地牢,所以我就來這兒了!”
看著她甜美的笑意,行冥的臉上,笑容更加燦爛,他從她手中托盤上,拿過甜湯,“是送我的嗎?剛好我渴了呢!”
“哎!看看你,後面的幾位大哥還沒喝呢!”月梅拍了他的手一下,笑著將甜湯端了過去,“幾位大哥,這是我親手熬的甜湯,給幾位祛祛乏!”
青竹上前,跟著月梅一起給幾位獄卒發甜湯,幾人一起笑著,調侃行冥好福氣。
行冥只是看著月梅,滿臉的笑意。
月梅將其中一碗,遞給了柳葉,柳葉剛剛被解了枷鎖,手腕上泛著被虐打的**,雙腳拖著沉重的腳鐐。
她在地牢中,情已久,此刻看見甜湯,更是如久旱逢甘露,仰起頭,打算一口飲盡。
月梅卻是轉身,笑意盈盈的走向行冥,將最後一碗遞給他。
驀地,“嘭”一聲巨響,柳葉手中的碗掉在地,湯汁流了一地。
“甜湯是好,可是喝了會死!”不遠處,六夫人款擺而來,她身邊前擁後簇,看樣子,這次她帶在身邊的,個個都是練家子。
青竹和月梅,眉頭一蹙,兩人的心,頓時提起在嗓子眼,定定的看著六夫人。
行冥則是將甜湯放下,“六夫人,您這是何意?”
六夫人冷笑,旁邊的僕人,搬了凳子過來,六夫人坐在一
邊,神色冷傲的道,“行冥,我這不止是救了柳葉一命,也救了你一命,若是柳葉被殺人滅口,你說說,王爺會放過你嗎?”
行冥臉色難看,將實現投向了月梅,月梅則是臉色通紅,怒道,“你胡說,我怎麼可能會害行冥!”
“你有沒有想害人,查查地上那碗甜湯就知道了!”六夫人擺手,旁邊立刻有人上前,撿起了被柳葉打碎的碗礫,裡面有些許湯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