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梅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無比,連帶著青竹都緊張起來,她手心滲出冷汗,屏住呼吸,定定的看著六夫人。
六夫人則是坐在那裡,冷笑連連。
三夫人明水卉根本沒有要柳葉這個丫頭縱火,這一切都是白丹煙陷害。
她現在抓住了她這個大的把柄,戕害自己的骨ròu,她不信這一次,王爺還會對她有憐憫之心。
旁邊立刻有人去請大夫,行冥狐疑的看著月梅,難道真的是王妃親手殺死了小郡主,想要栽贓給三夫人?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王妃和她身邊的人,就太可怕了!
他擰緊了眉頭,定定的看著臉色蒼白的月梅,月梅只是抿著柔唇,低頭並不說話。
須臾,六夫人身邊的下人去而復返,帶著氣喘吁吁的大夫。
六夫人頷首,點了點地上打碎的東西,“查檢視,裡面究竟下了甚麼dú!”
大夫唯唯諾諾的上前,剛剛準備將銀針探入
散落的甜湯中,身後傳來一道冷厲的聲音,“住手!”
大夫拿著銀針,抬起頭,卻見一身白衣的白丹煙朝著這邊走來。
她穿著一身月牙白的長裙,外罩同色鏤空紗衣,裙裾款款,步步生蓮。
所有人呆在那裡,目不轉睛的盯著白丹煙,直到她靠近了柳葉,這才有人醒悟過來,立刻躬身行禮。
白丹煙抬手,從柳葉嘴巴中拿掉青竹的手帕,柳葉立刻叫罵起來,“你們喪盡天良,要是我死了,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們……”
她的話音未落,白丹煙手中的手帕,再次塞在了她的口中。
隨著手帕一起塞進去的,還有一顆褐色的yào丸,白丹煙輕輕的拂手,彷彿纖手上面沾染了不乾淨的東西。
柳葉則是瞪大了眼睛,想要將喉嚨中的東西吐出來,奈何自己的嘴巴被手絹堵的嚴嚴實實,根本由不得她。
白丹煙回眸,這一眼淡漠冷厲,帶著一絲的
警告之色,柳葉看見這樣的眼神,瑟縮了一下,同時也安定了下來。
是了,如果王妃想要殺人滅口,那麼她在監獄裡面的時候,早就死了十次八次。
剛剛她給自己嚥下的東西……
柳葉不敢肯定,這究竟是要命的yào,還是救命的yào。
她低著頭,仔細思考。
剛剛在白丹煙的眸中,看見了一絲怒氣,沒錯,是怒氣。
正是因為這種對她的怒氣,讓她安心起來。
看著柳葉耷拉下腦袋,白丹煙蓮步輕移,走到了六夫人的身邊,“要驗dú,是嗎?不如,讓王爺過來一起過來,剛好在這裡提審柳葉!”
六夫人坐在椅子上,冷笑連連,“好,我正有此意!”
青竹擰起眉頭,這個六夫人,好大的膽子,王妃站著,她居然敢坐著……
正yù上前呵斥幾句,卻被白丹煙抓住。
白丹煙抓住了青竹的肩膀,淡漠的道,“一切自有王爺做主!”
行
冥這才派人去請了冥熙玄,少頃,冥熙玄在流水的陪同下,信步走來。
冥熙玄身著玄色衣衫,領口和袖口堆刺著繁冥花繡,金色的對襟,更承託的他渾然貴氣。
隨著他遙遙走近,六夫人想要起身行禮,可是身體卻被白丹煙隨手摁住。
她臉色頓時難看,抬眸看著白丹煙,白丹煙冷笑,“妹妹,王爺來了,你該起身行禮了……”
六夫人咬牙,想要用力的站起來,可是白丹煙卻暗中加大了力道。
“妹妹,你目中沒有我這個王妃也就罷了,怎麼能連王爺來了,也不起身相迎?”白丹煙淡淡的說道。
她的手,看似輕飄飄的搭在她的身上,實在用的力氣,只有她自己和六夫人知道。
六夫人已經恨得牙yǎngyǎng,外人看來,一定是她想要扶她起來,可是她卻不願起身。
冥熙玄終於走近,他自幼習武,耳聰目明,自然聽見了白丹煙的話。
再
說,白丹煙這具身體,柔柔弱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沒有任何內力基礎,自然想不到是她暗中使了絆子。
冥熙玄的眸光,上上下下掃視著六夫人,六夫人如坐針氈,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
“王爺,不是我不想起來,是王妃,王妃摁著我無法起身!”六夫人眸中含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