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堂兄,你快一點!不然魚兒都走親戚去了!”
嬌小的夏侯涓拎著裙子,在河邊跑著,臉上洋溢著歡快的笑容。
夏侯充則一臉無奈的跟在其後面,時不時被對方潑點水。
他們夏侯家人丁興旺,但大多是男娃。
像夏侯涓這樣乖巧又聽話還漂亮的姑娘,可以說是掌上明珠了。
即便她父母雙亡,可過的一點也不比大家閨秀差。
不管是夏侯哲還是夏侯淵又或者夏侯惇,都對她極為寵溺。
兄妹二人在河邊玩鬧的很開心,簍子裡已經裝了好幾條魚,都是用魚叉叉上來的。
“涓兒你慢點呀!那邊水深,別跑這麼快,很危險的!”
“我告訴你啊,兄長我可不會游泳,你別掉水裡去了!”
夏侯充氣喘吁吁的喊道。
論起玩來,他一個武將居然沒有一個小姑娘體力好。
果然女人是種神奇的動物,逛街遊玩時的持久,男人壓根沒法比。
面對夏侯充的擔憂,夏侯涓完全沒放在心上,邊跑邊回頭應道。
“不會的充哥,這裡很安…啊!”
話還沒說完,夏侯涓一腳踩空,從河畔噗通一聲摔進了城外小河中。
見狀,夏侯充大驚失色!
“小涓兒!!”
“來人吶!快來人救命!”
夏侯充急得團團轉,一時間失了方寸,由於不會游泳根本不敢下水救援。
而四周根本就沒有人影,縱然他喊的撕心裂肺,也沒有半點用處。
夏侯涓在水裡拼命掙扎,嬌小的身子時而浮起,時而下沉,並且隨波逐流的往下游衝去。
夏侯充只能在岸上邊跑邊呼喊求救。
這鬧出來的動靜,被遠處一白面書生聽到了。
那書生面色微變,騎著馬飛快趕了過來。
當看到那小姑娘開始下沉後,書生從馬上一躍而下,二話不說便扎進水裡。
單手一摟,書生抱著小姑娘,渾身溼漉漉的河裡爬了起來。
“小孩子上哪裡玩不好?偏偏來水邊!今日算你們運氣好,還得碰到我老張,否則必死無疑了!”
書生將虛弱的夏侯涓,放在了地上。
趕緊拿出銅鏡看了看自己的臉,見妝容沒有被水打花,才重重的送了口紅。E
夏侯涓劇烈咳嗽了一陣,咳出了不少水,神色才得以緩和些許。
“這位先生,謝謝您救了家妹!謝謝!不知先生貴姓啊?”
夏侯充不斷拱手道謝,若是夏侯涓被淹死了,他回去肯定得被剝皮。
這輩子,絕對會一直內疚!
好在遇見了貴人。
書生擺了擺手,臉上閃過些許痛苦之色。
目光看了一眼自己那因為運動,而導致撕裂傷口開始滲血的手臂。
“無礙,相逢是緣!免貴姓張,單名一個黑字!”
夏侯充戰術後仰,張黑?一點也不黑啊。
他族叔死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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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沒眼前這傢伙那麼白…
張飛目光一轉,看向了夏侯涓,頓時大咧咧笑了起來。
“小姑娘挺水靈挺漂亮啊,長大了絕對是個大美人!若是死了那就可惜了!”
夏侯涓喘了幾口粗氣,感激的道著謝,大家閨秀風度盡顯。
“先生!謝謝您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不如…您跟我們兄妹進城一趟?”
“去我夏侯家坐一坐?小女子想謝謝先生的救命之恩。”
聽到這話,張飛面色鉅變。
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不見。
“夏侯家?哪個夏侯家?夏侯惇夏侯哲那個嗎?”
夏侯涓偏著腦袋,天真的點了點頭。
“咦?先生你也聽說過我那兩個叔叔呀?你們是不是認識?”
“他們對我可好了,充哥還是惇叔的兒子呢!”
“既然大家都認識,那先生更應該與我一塊進城了,我元義叔叔說過,夏侯家的人必須有恩就報!”
夏侯涓對自己這個救命恩人,沒有設防,交待的清清楚楚。
張飛聞言,看了看夏侯涓又看了看夏侯充。
身上殺氣暴漲!
沒想到,隨手救一個人,居然還是夏侯家的千金公主?
要是將他倆殺了,想必他們會心痛很久吧?正好為我這一槍之仇,收回一點利息!
張飛拳頭握了起來,目光一寒準備動手。
但就在這時,小丫頭的一句話卻讓他生生將舉拳,變成了摸後腦勺。
“呀!先生你流血了?快,快拆開繃帶!我給你看看!”
“我在小葵花爸爸課堂上學過,知道怎麼處理傷口。”
說完,便滿是擔憂與心疼的伸出小手。
小心翼翼的為張飛拆著繃帶,生怕弄疼了他。
張飛愣住了。
這丫頭剛剛落水一身溼漉漉的,才勉強緩過神來,居然就開始關心他了?E
這麼漂亮的小姑娘,縱然是仇敵夏侯家的,可他真的能狠心動手?
張飛性格是暴躁,但不是亂殺之人,望著眼前的小姑娘,他猶豫了許久。
最終眼裡的殺意,漸漸變成了柔和。
“你懂的可真多。”
“略懂,略懂啦!都是元義叔跟嬸嬸們教的好,說這個必須學。”
“呀!先生你這傷口…已經發炎腐爛了,你就不痛嗎?”
夏侯涓驚呼一聲捂著嘴,善良純真的她,眼淚大顆大顆掉落。
還伸出一根小小的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傷口,但張飛沒多大反應。
“痛過頭了,已經不痛了。”
張飛應了一聲,看著對方如此善良,他的心也被觸動到了。
這半輩子見慣了戰場殘酷廝殺,何曾見過女人柔情?
雖然…她很小…但終歸也是個女的。
他的傷口已經徹底潰爛,中間是血紅腫著,兩邊是白色的死肉,朝兩邊翻著。
而且頂部的肉,居然還有絲絲癒合起來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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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鮑魚一樣,看起來格外瘮人!
連旁邊的夏侯充,都為之一驚。
他是習武之人,自然看的出張飛的傷,碰到了骨頭。
“先生你這…很嚴重啊!”
“亂世之中誰沒受過點傷啊,大丈夫在世,區區小傷何足掛齒!”
張飛拍了拍胸脯,在小丫頭面前裝了起來。
夏侯涓擦了擦眼淚,一把拉著張飛就往城裡衝。
“先生,你快跟我進城!我讓華爺爺跟張爺爺為你治傷,他倆醫術高超能行的!”
“萬一他們治不了,我就求元義叔給你治病!有他出手甚麼都能解決!”
張飛心中大喜!沒想到還能這樣找到華佗?
臉上帶著笑意,任由那隻冰涼小手牽著他的手掌。
望著夏侯涓那漂亮可愛又善良的樣子,這一刻,他心裡隱隱有著某種很刑的想法。
三人一同朝城中走去,張飛不擔心自己的身份被識破,因為他有偽裝。
而且他傷口裡的子彈,跟曹營制式武器發射的子彈不一樣,應該是沒人見過的新貨。
憑華佗這兩個大夫,怎麼可能接觸到如此機密的東西?
在夏侯涓與夏侯充的帶領下,三人來到了華佗張仲景的住所。
“華爺爺!張爺爺!你們在不在家?涓兒帶了朋友來看病啦!”
人還沒進門,夏侯涓那空靈的聲音便傳進了屋子。
華佗張機剛處理完士兵中暑的事,正坐在院子裡喝著啤酒吃著肥肉。
這是他們保持身心快樂的秘訣。
看著來人,二人和藹的笑了起來。
“喲!小涓兒啊!吃過飯沒有?要不要來幾口大肥肉?”
“才不要哩!那會長胖。”
夏侯涓撅了撅嘴拒絕道。
華佗二人呵呵笑著,目光注意到了夏侯涓身上的溼衣服。
“咦?你這一身怎麼回事?快去換身衣服吧,彆著涼了!藥很苦的。”
“不用的,這大熱天不怕著涼,兩位爺爺還是快幫我恩人看看傷吧,他傷的可嚴重了!”
夏侯涓將之前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
華佗張機將飯幾口扒拉完,擦了擦嘴走上前開始為張飛檢視傷勢。
“哈哈!既然是小娟兒的恩人,我們當然會幫你治好的!”
二人用工具將傷口弄開一看,那顆獵槍子彈徑直映入眼眸。
張飛的目光一直盯著兩人,但凡對方有點異樣,他都會暴起逃命。
不過好在,兩人看了一眼後,完全沒有反應。
華佗張機也是人精,二人醫術都達到了望氣的地步。
從對方出來第一眼,他們就知道了,這是個超級高手。
別人或許不認識這顆大子彈,但身為夏侯哲的學生,他倆卻是見過的。
能被對方用子彈擊傷,肯定是個敵人,他們若是張揚絕對會被連累殺死。
兩人將情緒隱藏的很好,偷偷交換了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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