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煙蘿絕情縹緲的聲音,迴盪在別墅中。
極度沒有耐心、極度不講親情。
彷彿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在了秦無妄一人身上。
氣氛驟降,瀰漫寒意。
她無情的結束通話了電話,再次關機。
不是她不去,是不能去。
她不想,也不能,去佔有本該屬於顧小傻的母愛,以及她家人對她的虧欠,和補償。
所以,她一直避免回顧家。
.
她救秦清,一為一個失去女兒的母親,一個罪惡感、內疚感滔天,不惜用電擊、自虐、死亡的方式去懲罰自己的母親。
二因她這具身體,是顧小傻那個孩子的。
顧家的女兒死了,才有她顧煙蘿來到這世界的契機。
冥冥中自有因果。
為此,全力一救,只為感激。
老三顧斯爵,老四顧筠爵,早發現她不是他們真正的妹妹。
話說開了,彼此心照不宣。
顧家,她也就和這兩人,略熟。
.
顧煙蘿說發怒就發怒,毫無預兆。
嚇得在客廳和蔣霆梟一起看恐怖片的鹿萌,炸毛跳起,一腳踩中蔣霆梟的命根,以為又要挨抽,躲到了窗簾後頭,抱著小腦袋,裝空氣。
蔣霆梟倒在沙發,疼的咬牙,咒罵了句:你就是老天派來克我的吧!踩的真準,這輩子還沒開過葷呢,廢了要她負責!
顧煙蘿攥著手機,冷臉下樓,看甚麼看,都做自己事。
她去廚房,給秦無妄煮鮮奶粥了。
霍弈夫真怕自己禿了,拽著蕭零的胳膊,零哥!幫我洗頭!
霍弈夫一個霍氏大少,竟喊蕭零哥?
蕭零無情:一次十萬,生病免費找你看。
瑟曦抱住蕭零的胳膊,男媽媽,先替我買裙子、包、甲油。
蕭零點頭:知道了,給你買。
瑟曦挑釁的看向霍弈夫,冷笑,女士優先,等著禿吧。
.
深夜十一點,夜深人靜時。
高燒漸退的秦無妄,睜開微朦疲乏的眼眸。
正倚在床頭,看外文書的顧煙蘿察覺,側過頭,慵懶撩發,俯身輕吻嘶磨著他乾澀的唇瓣。
她放下書,溫熱的手伸入被中,撩人的撫摸著秦無妄的胸肌和腹肌。
她調戲,笑道:我的病美人,醒了?
點滴半小時前就
:
掛完了,早已取下,秦無妄左手背貼著繃帶。
他輕蹙眉,悶哼一聲,翻身,深埋入顧煙蘿懷中,摟著她的腰,怎麼回來了。不該還在電影院
有人看一半就暈了。
秦無妄裝死,
餓沒,我煮了鮮奶粥,你不是最愛奶味?我讓傭人端進來,嚐嚐?
嗯
顧煙蘿倒沒親自喂秦無妄喝粥。
男傭喂的。
她自己,跑進了洗漱間,優雅懶懶的做了面膜和手膜,金貴的不行。
臥室中,有些安靜。
虛掩的窗簾窄距間,淡灑入一輪冷冷皎潔的月光。
顧煙蘿敷著面膜,慵懶的坐在沙發搖椅上,晃著搖椅,閉目養神。
月光映照在她瓷白的肌膚上,美感無暇,引人沉醉。
煙煙,好喝。
秦無妄坐倚在床,足足喝了四碗。
顧煙蘿躺那兒,晃著椅,像個佛爺,淡淡應了聲:那明天再給你煮。反正她閒得慌。
很不幸。
明天,顧煙蘿恐怕沒心情給秦無妄煮粥了。
.
翌日。
京都溫度零下十七。
寒風冷雨驟降,刺骨冰冷,陰雲遮天霧霾瀰漫,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
早上九點。
秦無妄手腳冰冷蜷在被窩,偎在顧煙蘿懷中。
他輕度肺炎,咳嗽不斷,又因天氣糟糕,心情不太妙。
秦無妄,京都的冬天冷的嚇人,你以前怎麼度過的?
秦無妄斂眸,患病前,在國外唸書,偶爾才回京都,病後秦無妄欲言又止,扯淡道,冷了,就睡覺。又補上一句,一個人睡。
所以,現在?
秦無妄枕在顧煙蘿懷中,抓著她,唇角彎起,邪肆無比,呆你懷裡,抱你睡。
他們的二人世界,很快就被人打破。
蕭零敲門,匆匆走入,神情嚴肅,顧小姐,顧鴻鷹帶著顧二少、顧三少和顧四少,一道來了,就在樓下,您得下去一趟看那陣勢,不太妙。
顧煙蘿瞬間寒了臉,眼底是無盡的陰暗冰冷。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披上一件絲綢罩袍。
秦無妄,你躺著。
話落,顧煙蘿頭也不回,離開了房間。
秦無妄眸光陰沉,冷下臉,面向蕭零,怎麼回事。
蕭零回憶著昨晚顧煙蘿發火時說的話,回答:應該與顧小姐
:
母親甦醒,但顧小姐不願去醫院看她有關。
秦無妄倏然下床,穿上睡袍,咳嗽連連,奪門而出。
他怕顧鴻鷹為難顧煙蘿。
因為秦清甦醒,顧煙蘿為了陪他約會逛街,直接無視了顧家人。
.
顧煙蘿披頭散髮,高貴冰冷。
她的絲綢罩袍被穿堂風,吹得鼓起,像黑色華麗的蝶翼。
她從別墅三樓的走廊,一躍而下,穩穩落於一樓大廳,雄渾霸氣的顧鴻鷹的面前,驟然逼近,嗓音裹夾冷意。
怎麼?我不去看她,她尋死覓活,不吃不喝,不珍惜我全力以赴救她一命的辛苦還有我遭的罪,你還想把我押過去不成嗎?
你是不是還想賞我一巴掌?你要不要試試?
看看我這次,會把你如何!
天王老子,照打不誤。
站在霸氣冷酷的顧鴻鷹面前,顧煙蘿氣勢依舊空前可怕。
父女才碰面。
顧煙蘿便火力全開,一點不讓步。
顧鴻鷹俯視近在咫尺的女兒,橫闊偉岸的身姿,渾然滔天的霸氣,如尊貴帝皇蒞臨。
可他眼底。
終是少了那份無情冷酷,多了無盡的心累和疲倦。
顧鴻鷹那如帝王音般的渾厚磁音,略微沙啞,你就真的恨到我,連一絲迴旋的餘地,都沒有了?恨你母親,恨我們所有人?
我說過,你女兒已經死了,你明白死這個含義嗎?世間再無後悔藥,豪門無情,利益至上,你失去了一個傻女兒,永遠,她回不來了。
顧鴻鷹不語。
僅是從西裝中,掏出一把黑色的日式短匕。
秦無妄惱怒,從樓上躍下,顧鴻鷹!你想幹甚麼!
顧煙蘿全神戒備,早已做好還手的準備。
可眾目睽睽下,所有人都呆住了。
顧鴻鷹拔出匕首,一刀,刺入自己胸腔,血染衣襟。
他卻面不改色,目不轉睛盯著顧煙蘿。
就去看你母親一眼,讓她吃口飯,說句話,我已同意和她離婚,你讓她好好活下去,遺囑已擬好,都歸你和你母親,我不求你原諒,我的確不是個好父親,我只求你,保住你母親,就行
-
我算了算,我好像也就昨天沒搞事。
扇自己一巴掌,太會搞了。
就想虐虐爹,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