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原本是要為皇上治療頭痛的,但他一直在看奏章,妾身就一直站在一旁候著,直到天亮。”
她語氣極為平淡,和順的面容裡看不清絲毫破綻,靈目裡染了一層煙雲水霧,煞是動人,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他手掌轉動,虎口抵在她的下巴上,手掌握住了她半張臉,瞳孔逼近,“你撒謊。”
韓長安像一隻完美的瓷偶被他握在股掌之中,滾燙的氣息燙得她渾身一顫。
“難不成王爺覺得,陛下會看上你的庶妃?”
她嘴角微揚,含著一抹似有似無的溫軟笑意,好看的樣子恍得他心神一蕩,但他的話,卻生生刺痛了他的內心。
燕衍貴為九五至尊,他後宮的佳麗三千,都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
那種下位的自卑油然而生,眼底燃起震怒,手上的力度陡然增大,掐得她肌膚寸寸發紅,卻也嬌豔欲滴。
“你知道女人對男人來說,是甚麼嗎?”
他語氣不屑,居高臨下,眼底全是鄙視,“女人對於男人來說,不過是頗有價值的工具而已,”他手指摩挲著她的臉頰,“可以用來享受,發洩,欣賞,還有生孩子。”
“你看你,多美啊,像一朵盛放的,嬌豔欲滴的鮮花。”
他的眼神裡染上了些許情慾,手指把玩著她的臉。
韓長安只覺他的一舉一動,一個眼神,連呼吸,都帶著極大的侮辱,這是天底下最鋒利的刀子,生生凌遲著她的心臟。
她要離擺脫他。
她絕對不能被這種人踩在腳下,任意蹂躪。
離開他的決心,此刻變得堅定無比。
他粗糲的手指用力摩挲在她的脖勁上,因為長年練劍執筆,他指上的繭很厚,摩擦得她的肌膚生疼中,她的身子繃得緊緊的。
“所以,”一張口,聲音發顫,“我對於你來說……不過是一個廉價的工具……”
她明明是知道的,所以才會回府來,要光明正大的離開他,此刻自己說出來,卻由衷地感到悲哀,為這種時代下,女性卑微的地位而難過,眼中不由染了淚意。
看著她發紅的眼睛,倔強不屈的眼神,燕西只覺心頭油生出一股強烈的慾望,一口咬上了她的嘴唇,大手探進她的衣領。
論身姿樣貌,韓長安絕不輸於孫錦曦,她如清蓮般高潔的樣子,更符合他心中對女人的審美,口中的香甜,入手的軟玉溫香,瞬間讓他血液逆流,直衝頭頂。
他用的是兩匹馬拉的四輪大車,此刻正搖搖晃晃,能夠聽到裡面掙扎的聲音。
趕車的軒夫冷著臉,他家王爺一向自重,禮儀風範,一絲不苟,現在竟然在車上做這種事。
大概是因為這韓庶妃太過美貌了吧。
“放開我……”韓長安被壓在車板上,只覺大片的肌膚暴露在空氣裡,冷得直抖。
燕西一隻大手掐著她的脖頸,另一隻手撕開了她的裙底,正要挺身而入,馬車突然停下,他頓了一下,就聽到外面傳來一個高聲,“靖王殿下,這麼早啊!”
是孟丞相。
孟丞相是兩朝老臣,在朝中勢力穩固,再加上他的女兒是皇后,在朝中可謂一手遮天。
早年,他一心想要拉攏他,燕西生來繼承高位,又怎麼甘心臣服於權臣,便拒絕了他,兩人從此水火不融。
他鬆開韓長安,直起身來,整理好衣服,坐到前端,掀起半邊車簾,看著對面馬車裡的老丞相,面含微笑,“本王今天是挺早的,剛剛從養心殿回來,現在正打算回府。”
孟丞相眼皮子一抬,眼裡迸射出精光來。
難道他已經有治災之策了?
他現在娶了孫國公府的嫡長女,又屢建奇功,現在在朝中,幾乎與他平分秋色,如果這次治災之策被他先搶出來,那他在朝中的影響力,很可能就會超過自己了。
“就不打擾丞相了,不然丞相上朝要遲到了。”燕西將車簾放下,王府的馬車繼續前行。
韓長安心有餘悸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
燕西見她淚眼汪汪的模樣,臉上有幾分不悅,“怎麼?本王是你的夫君,還不能碰你了?”
“王爺要是看妾身不順眼,大可責罰打罵,何必如此侮辱我。”
燕西看她受傷的模樣,竟生出幾分心疼,“你若乖乖聽話,本王又怎麼會……這樣待你。”這樣的美人,本應該好好用來疼惜的。
“韓長安,你以後好好盡一個庶妃的本份,本王自然不會虧待你。”
韓長安心底諷刺地笑,盡一個庶妃的本份?
是讓他利用自己身上所有的價值?再任意地踐踏著自己的尊嚴?
可惜了,燕西,我韓長安絕不做男人的工具,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不由你。
面上卻十分委屈,報怨道:“是王爺讓他們帶妾身進宮的。”
她雖然看不透燕西,卻知道,他願意讓自己進宮效力皇上,這樣可以幫助靖王府得到帝王的親睞,太王太妃也是一樣的心思。
燕西覺得有幾分理虧,前幾次在府中,又看出她頗有心思和手段,這樣的女人,硬來可收服不了,便柔和地說道:“以後……本王儘可能陪著你進宮。”
韓長安愣了一下,還是聽出了他語氣中的應付。
她微微點頭。
車裡瀰漫著一股曖昧的氣息,好在很快,馬車就到了王府。
王爺的寢殿內,孫錦曦讓下人們做好了一桌膳食,等著王爺回來。
英蘭匆匆忙忙進殿來,小聲道:“王妃,王爺回來了,”他又附在她耳際說道:“他是和韓長安一起回來的。”
聽到韓長安三個字,她眸光一凜,眼裡閃過一絲不自覺的懼色,心頭一陣發慌。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來,燕西已經進門來。
她忙上前去,挽著他的手臂,“王爺回來了!”
燕西看著一桌的飯菜,“你一直沒睡?”
孫錦曦一低,嬌羞萬分,“王爺不是也整夜沒睡嗎,又來回奔波,飯也沒吃,妾身不放心,就在這裡等著。”
她扶燕西坐在桌前,英蘭送上熱水盆,讓他洗了手。
已經快中午了,到了用午餐的時間,再加上治災四策有效,他現在安心下來,不由食慾大震,“這飯菜聞著很香。”
孫錦曦已經遞過一碗雞湯,“先喝點雞湯,暖暖胃。”
燕西端過雞湯,喝了兩口,像候在一旁的英蘭,“去把浴池加滿熱水,吃完飯後,本王要好好洗個澡,睡上一覺。”
孫錦曦心頭大喜,向催促英蘭,“快去。”
一頓飯吃得和和美美,孫錦曦一直為他添他喜歡吃的菜。
他也夾了她喜歡的飯放進她的碗裡,“愛妃這幾天也辛苦了,多吃點。”
用完餐之後,孫錦曦親自侍候靖王沐浴。
偌大的湯池裡浮著鮮紅的玫瑰花瓣,花瓣裡熱氣騰騰,玫瑰精油香氣四溢,芬芳醉人。
他泡在湯池裡,全身舒暢。
孫錦曦跪在池邊,為他搓著背。
他倏地伸手,環著她的腰一帶,她驚“啊”了一聲,摔進池中,一身溼透,人比花嬌。
“王爺……你真壞……”她低著頭,揮著粉拳捶著他的胸膛。
燕西咬著她的耳朵,“看你衣服都溼了,脫下來。”
她渾身一個激靈,“王爺……”尾聲發顫,欲拒還休。
他將她的衣服褪盡,將她按趴在浴池邊上,捶進了她的身體。
玫瑰精油本就有催情的作用,很快,浴池裡就傳來起伏跌宕的銷魂聲音。
連守在外浴室外的小丫環們都聽得面紅耳赤。
繡春苑。
韓長安正在用膳,玉昭在她旁邊報怨道:“主子,那治災四策,明明是你寫了來的,怎麼就變成那麼個女人的了?一定是……”綠萼兩個字還沒說出口,一塊雞腿塞進了她的口中。
賈雯也替韓長安不值。
韓長安看著兩個急的樣子,搖了搖頭,“就算咱們現在去找王爺,說那策略是我寫的,誰會相信?”
孫錦曦和太王妃的速度很快,在燕西進宮時,就已經在府中佈局,不僅把自己的私房錢拿出來,為治災集資,還動員府上的丫頭們也出來捐獻,府中上下鬧得很轟動。
“那咱們就這麼忍了嗎?”玉昭嚼得雞骨頭直響。
賈雯也嘆息,“現在要去說,王爺和太王太妃只會說咱們主子為了爭寵,估計是瘋了。”
“是啊,”韓長安說道:“咱們也只能先忍忍了。”
……
這些話,都傳到了王妃和太王妃的耳中。
榮春苑,太王妃剪著海棠花枝,手中的剪刀“咔嚓”一下,剪斷了一枝海棠,一臉得意,那個韓長安,還是識相的。
第三天,韓長安斜躺在榻上看書。
賈雯進廳來,“主子,前院來宣,讓咱們去接旨。”
韓長安挑了下眉。
“封賞王妃的聖旨。”
韓長安一抬眼,眸光燦爛,“走吧。”
賈雯一臉迷惑,太王妃拿著她的治災之策,獲得了朝廷重賞,她怎麼跟自己受到封賞一樣?
韓長安卻已經先一步,拎著裙襬出了門檻。
繡春苑上上下下近二十人,往前殿去。
她剛走到中院殿,就聽丫環們紛紛議論,看見她來了,聲音提得老高。
“咱們王妃德才兼備,又是咱們大燕第一美人,她的風采,無人能比啊。”
“可不是,看咱們王爺多寵她,她都已經三天沒下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