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長安心頭一顫,滅族亡國之痛之恥,刻骨銘心。
燕衍轉頭看著她,她面目平靜如常,但他知道她是一個甚麼樣的人,以她的心智,不會只顧自己敬活於世。
他仔細看著她,只是想看出她內心真實的想法,但她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人,讓他無法看透。
燕承順著老師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他們。
少年的眼中閃爍著關切的光芒,他的長安姐姐,經歷了那麼多的苦難,一定很不容易。
釋大佛:“今天就到此為止,你先下去吧。”
“是,老師。”
他起身,行了個禮,退出大殿。
上來他們的面前,他向燕衍行了大禮:“拜見陛下。”
燕衍向他點點頭。
他向韓長安:“長安姐姐好。”他寶石般的眼眸裡授著親切。
韓長安衝著他微笑:“下去吧。”
“嗯。”
他離開,走遠了,又回頭看了眼她的身影。
以前,他讀的書,都是些基礎的理論知識,現在拜釋大儒為師,學的都是天下諸國之事,特別是關於韓長安以及韓國的部分,他非常感興趣。
燕衍和韓長安進了大殿,釋大儒正要行禮,他立刻阻止了:“釋先生,不必多禮。”
三人圍坐下來。
韓長安饒有興趣地說道:“聽聞老師收了個小師弟,沒想到會是燕承這孩子。”
“這孩子聰明機警,心性過人,老朽很喜歡他。”他簡單地說了幾句,話裡有所隱瞞。
“他母親過世,託我照顧他,如今有老師的教導,我就放心了。”
兩人師徒情深,寒暄了幾句。
燕衍眼見他們聊得差不多了,就開口說道:“先生,明日朕便起程,前往雲川,特地前來向您請教。”
釋大儒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洞穿世事的精明。
他拿出一個錦囊遞給他:“險中,方有大利,陛下注意安全。”
“多謝先生。”燕衍接過錦囊。
釋大儒知道,當今陛下是聰明人,運籌帷幄,便沒有多說。
從開學院的路上,馬車裡。
燕衍將錦囊遞給韓長安:“這個你拿著。”
“陛下?”她受寵若驚地看著他,這是釋大儒給他的錦囊妙計,何其重要,為何要交給自己?
他目光纏綿而堅定:“此次行程,兇險難料,你在,朕在,天下在。”
她心頭一震,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他把自己的安危,看得如此之重。
燕衍將錦囊放入她的手中,他低垂著頭,聲音就在她的耳側:“朕會保護好你。”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間,她低頭看著手中沉甸甸的錦囊,心頭湧起一陣暖流。
除了自己的親人,他是第一個會保護自己,給自己溫暖的人。
“多謝陛下。”
她抬起頭,正對著他的眸子,額頭幾乎貼在他的下巴上。
她怔愣的瞬間。
燕衍微微傾身,向她的嘴唇親去。
眼看就要親上了,她猛地轉過頭,他薄薄的嘴唇,擦在了她鬢邊的秀髮上。
“陛下……請不要這樣!”
她直白地拒絕了,盈盈眸子裡透著堅定。
燕衍心頭一陣頓痛,像被一把頓刀扎進心窩,痛得徹骨。
他的眼底微紅,語氣中帶著誠心:“長安,朕對你,是真心的。”
她抿了下唇,前路繼然要攜手同行,那麼就該真誠相待。
“陛下,我不想做帝王的女人,我……想要一心一意的愛情。”
他猛地一愣,很是意外。
一心一意的愛情,多麼美好的嚮往。
“那你和靖王……”
他話還沒說完,她就脫口而出:“我不是他的女人。”
她不過是燕西的掛名庶妃,兩人沒有夫妻之實。
燕衍眼睛一亮,頓時明白過來,他想要擁有這個女人的心思,如滔滔江水,在心中奔騰。
韓長安見他直直地盯著自己,突然意識到他的想法,耳根微紅。
她很快整理了自己的情緒年,讓自己平靜下來:“陛下已經知道了臣婦的心思,請不要為難臣婦。”
“不要自稱臣婦,你不是。”他的聲音裡,透著喜悅,心情莫名的很好。
韓長安:“……”
她有點後悔跟他說了這麼多。
“陛下明白我的心思就好。”
他移了下龍體,離她遠了些,表示暫時的尊重,但她的這些話,並沒有阻止他的效果,反而激起了他心中對她的更多欲望。
他椅著車箱,慵懶地看著她,眼底碎芒閃爍,像獅子在耐心地捕獵。
韓長安低垂著頭,秀麗的面容裡透著淡淡的堅韌,一旦她堅定的事情,就一定會去努力實現。
馬車過了中央大街,她就下了馬車,前去收拾行裝,明天隨燕衍出發。
燕衍也要回去安排,帝王離京,而且時間較長,是一件很棘手的事。
賈雯和玉昭早已經等在街頭的馬車裡,韓長安上了車,說道:“去寶華閣。”
這趟出門,少則數月,她最放心不下的,還是燕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