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墨倒是沒想和嬸子再聊下去,可嬸子們想啊,尤其是最近這陣子大隊上也沒啥新鮮熱鬧可看,她們閒著說話的時候都覺得匱乏、
現在常月華被鬼剃頭了一塊的事兒,雖然算不上震撼,但也可以算是個談資了。
那可是要了命了!要是嫁了人還好點,沒嫁人的姑娘好端端地被鬼剃頭了,那行情都要減下來!南墨同志,常同志咋地就斑禿了呢?
南墨面對這些疑惑也只是笑笑,這個具體是因為啥我也沒給看過不太好說,總之會有鬼剃頭的原因有很多的,比如爸媽之中就有的可能就會傳給小孩,還有就是一個人情緒不穩定,壓力太大的也可能會有,這得看情況才知道。
南墨也沒辦法和他們說的太詳細,斑禿在現代都不算個啥大毛病,想想見天熬夜的,頭髮越來越稀鬆的那都是常事,十個碼農九個禿。
至於常月華到底是遺傳性的,還是病理性的還是別的方面的那也還得看了才知道。
還有這麼多說的啊,我瞅著是常同志之前也沒這個毛病啊,不過這兩個月來,常同志似乎是老著急上火的,也不知道哪有那麼多的著急上火的事兒。搞不好就是因為這個鬧出來的!
常月華火氣大這個可以算是在青山大隊裡頭得了印證的,兩個月來火瘡,潰瘍就起了兩三回,回頭讓她去找南墨要點清火的藥吧,人還犟著說自己沒啥大事呢,搞不好就是那會埋下的隱根,才會導致現在禿了呢!
這毛病能看不?有嬸子好奇地問了一句,她也就見過癩痢頭,鬼剃頭可沒見過。
看倒是能看,就是不保證一定能好。南墨實打實地說,醫務室有的也都是常規的藥,要不就是救急的藥,就鬼剃頭這病吧,還真沒啥特效藥,還得慢慢治。
這會又不是在現代醫院,醫藥那麼齊全,現在缺醫少藥的能備上常用的就不錯了,像是醫務室裡面西藥都是退燒藥消炎藥為主,再輔以一些別的,中藥的話原本就是得循序漸進,斑禿治療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有些時間短有些時間長。
她看就常月華那樣的脾氣,怕是 :
要想要短時間治好,難的很,她要是心思再不放緩,很可能這麼點斑禿還是個開始呢。
幾個嬸子對視一眼,覺得常月華大概是要看不好了,原本這姑娘長得就一般般,幹活倒是還行,大隊先前想給她做媒的也不是沒有,但每次一提她就回絕了,今年倒是有點鬆口的意思,可現在人居然就鬼剃頭了!
只怕這親事要更難說了,大老爺們的哪怕不求像是南墨這種漂亮的和天仙似的,能看中禿了發的也是少有啊!
嬸子們心裡面都有些惋惜,但又好奇的很,也不想著上山採榛蘑的事情了,反正榛蘑晚一天採那也還在山上,可熱鬧要是錯過了,那可就少不少樂子了!
嬸子們轉身就要回家去,南墨也不攔著,同人告別之後就往著山腳走去,打算上山。
常月華可不知道她鬼剃頭的事兒已經被好幾個人都知道了,她看到自己頭上禿了那一塊就有些著急了,她知道自己長得一般,現在頭上少了那一塊明晃晃的,她更自覺見不得人了。
她一邊尋思著自己能夠用甚麼方法把頭髮給遮擋起來,一邊暗恨這會怎麼就不是在冬天呢,要是在冬天自己還能借著頭巾包住,說不定等到春天的時候這少的一塊也就長出來了。
可這會還在秋天呢,離冬天還有好一陣子,她要是拿頭巾一包,只怕大隊上的人都得當她是個瘋子了。
常月華越想越心酸,覺得啥糟心事兒都被她遇上了,怎麼這種糟心事兒就沒讓南墨或是衛雪嬌給遇上呢。
常月華尋思來尋思去,把草帽給戴上了,她一路上都繃著一張臉,小心翼翼地護著自己頭上的草帽。可她才剛到地頭呢,就有不少嬸子朝著她看來了。
還有人關切地說:常月華同志你就別捂著你的頭髮啦,這鬼剃頭也不啥大不了的事情,你回頭別和南墨同志吵架,求她給你好好看看不就得了!
就是就是,今天天也不熱,都沒出大太陽的,別捂著了,萬一就是捂多了才鬧出的事兒呢?!還是得透透氣才成!
常月華聞言,瞬間就垮了臉,這些關心的話在她耳中聽 :
著就十分的刺耳,就像把她剝光了衣服在太陽底下任人觀看一樣。
南墨!
常月華咬著牙,狠狠地在心底咒罵著這個名字,一張原本就不好看的臉在扭曲了面容之後越發顯得猙獰,唬的在附近玩耍的小孩看到之後第一時間就被嚇的哇哇大哭起來。
太可怕了,這人就好像個鬼似的!
也有人看到了常月華變臉的瞬間,還把孩子嚇的哇哇大哭,瞬間就有些不高興了。
常同志你咋地覺得咱們這話說的不中聽了,叫你不高興了?
看你那樣子,這鬼剃頭又不是咱們害的,你難不成還得怪到我們頭上來不成?誰知道是不是你之前火氣重給鬧的,讓你去讓南墨同志看一下你還不樂意,現在出了事兒倒是怪我們看熱鬧了!
可不是麼!咱們還好心好意提醒了!
常月華聽著這些越來越扎耳的話,心裡越發的不舒服,只是面上倒是不敢露出計較的模樣,她握緊了拳頭,低著頭說:我這也是急的,我這年紀輕輕的就鬧出了這樣的事情,往後還不知道能不能長出頭髮來呢,要是長不出來那真是丟也要丟死人了!
常月華一服軟,剛剛放還有些生氣的人也就不好意思再計較了,覺得也是,二十來歲的姑娘禿了怎麼說都不好看,人著急起來還真顧不得別的。
只聽到常月華又說:我也想叫南墨同志看一看,她醫術還是好的,肯定能夠把我這毛病給看好的,就是南墨同志剛剛上山去了,我就是想去醫務室也沒人呢,我在這裡著急也沒用,毛病長在我身上,南墨同志又不會著急。
她這話裡話外就是南墨才不管別人的死活,作為一個赤腳大夫並不在醫務室等著他們這些病人,要是沒大事兒也就算了,有大事兒的話人都找不到!
她暗戳戳地上著眼藥,不著痕跡地控訴南墨的不負責任。
南墨同志要是不著急,能上山採藥?一個渾厚的聲音打斷常月華的話,談明江慢悠悠地走來,眼睛鋒利地在常月華身上一掃而過,要知道現在醫務室的藥,那都是南墨同志自己掏錢墊的!你倒好意思說這種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