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墨這會可不知道她爸媽的那點打算,北方的秋天來的早,八月一過,在南方九月還處於秋老虎肆虐的時候,北方就已經開始有些涼意了。
就算有涼意,大隊上的人那每天都能幹的熱火朝天的,玉米棒子這會已經成熟,只是這會的玉米都還是嫩玉米,要是換成現代的時候那肯定就直接已經上市了,鮮嫩的玉米棒子口感不知道有多好。
可現在想要吃一口嫩玉米棒子最多也就是在自己的自留地上種的那點,最多也就是吃一回過過嘴癮,都得留到秋收之後收了當口糧,否則等到怎麼能熬到來年。
這會的麥地已經泛黃,最多再過半個月的時間,就正式開始秋收,小麥高粱,月底的時候就到了收玉米的時候,一個秋收漫長而又辛苦。
秋天的時候,北方山林之中就開始有不少的蘑菇出現了,比如像是這個季節就會開始有榛蘑,山上野生的香菇木耳也不少,只是這個時候上山的人少,大多都在地裡幹活也就是家裡勞動力充足,不在乎這一天半天工分人家的人才捨得讓家裡人上山。
通常也都是家裡腿腳還算伶俐的老人或者是小媳婦,缺個半天的勤,上山採摘上一筐的榛蘑,運氣好的時候還能遇上板栗樹一類的,還能給家裡稍點小乾貨回來。
昨個夜裡細細碎碎地下了小半夜的雨,南墨早上又請了個假,準備上山去摘上一次上山弄柴火的時候瞧見的五味子,順便弄點榛蘑回來,到時候曬上幾斤榛蘑乾貨也能直接寄回家讓她爸媽也跟著嚐嚐北方的山味。
南墨正要往山上走,經過知青院的時候就瞧見臭著一張臉的常月華。
常月華這人和南墨之間的關係那還真不能算太好,但每次有點甚麼事情也就只會讓她自個的名聲更加難聽幾分,現在的她就算和南墨對上,基本上也沒啥勝算不說,說點酸話旁人也只當她是妒忌。
常月華吃了虧,心裡不甘心的很,但又實在沒甚麼能對付得了南墨 :
的,只能看著南墨在村子裡面混的如魚得水,想不下地就能不下地,日子一天比一天滋潤。
現在看到揹著揹簍一看就是要上山的南墨,就知道她肯定肯定是不會下地了,常月華也不樂意在這種日子裡面下地,前一天下過雨,今天下地肯定是會沾上一腳泥,還賊能禍害鞋子,穿著草鞋下地吧,沾的泥土多了還能繃了草鞋。
所以這會看著南墨穿著一雙雨膠鞋,她也是妒忌的很,這會的雨膠鞋那可真金貴的很,公社上的供銷社也有,一雙好幾塊錢呢。
南墨同志。
常月華叫住了南墨。
常月華同志有事嗎?南墨問道,如果是要看病的話,這會我可以先給你把個脈,抓藥的話等我從山上回來之後再給你抓。
呸!
你才有病呢!
常月華一聽南墨這話心口就發悶,覺得她就是半點不想自己好的,張口閉口就是把脈抓藥的。
南墨同志,雖然你現在是隊上的赤腳大夫,但也是建設農村的知識青年,你不能總是逃避建設,成天上山不幹活,這樣是有違本意的!
常月華說的一本正經,語氣十分的語重心長,甚至還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痛心疾首。
你這樣長期以往,是會被人非議的!
哦,南墨聽了常月華的話,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誰會非議?我覺得隊上也沒人非議這個,倒是常同志你倒是提了好幾次了,你不如明說就是你看我不順眼不就得了?!
她回村也有好幾天了,不說天天上工,但也沒有完全不上工的時候,她請假沒工分是她自己的事情,隊上也沒幾個人說過甚麼,但常月華就每次都要以一副長輩的嘴臉說上幾句。
倒是真把她懶得同她這個手下敗將吵架的容忍當做好脾氣了,怕是把她的脾氣給忘記了吧!
我又不吃你分配的那點糧,你操心操心你自己就好,我的事情你就少插手,你地裡的活不等人,我山上的藥材也不等人,我要錯過了採藥材的時間,回頭買藥材的錢 :
你給出?
南墨挑眉問道。
常月華氣的不行,還想再說幾句,就又聽到南墨開了口:常同志你少生點氣吧,心思也別總是想那麼多,你最近頭髮掉的有點多吧,我瞅著你頭上都有斑禿了。
常月華原本還想要說的話就一下子卡在嗓子眼,她咔咔地轉向南墨。
你說啥?
常月華聲音拔的高高的。
斑禿,也就是俗話裡頭說的鬼剃頭。南墨認真地解釋了一句。
常月華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從南墨的嘴裡聽到這樣一句話,她腦子裡面現在就回響著鬼剃頭三個字。
她尖叫一聲,也沒心思和南墨在這個時候掰扯了,她匆匆地跑進了知青院裡頭,對著宿舍裡頭那一個鏡子仔細地看著自己的頭,果然在側面的地方看到禿了棗子大小的地方,看著就十分的明顯。
常月華的尖叫聲在知青院裡面響起,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嚎啕大哭。
南墨同志,這裡頭是咋啦?
有揹著揹簍同樣打算上山的嬸子在經過知青院的時候就聽到裡頭那樣大的動靜,又見南墨站在知青院門口,下意識地就問了。
南墨同志這是和誰吵架了?
也不怪嬸子們那麼想,聽聽院子裡頭傳來的那些哭聲,再看看站在院子門口的南墨,下意識地就覺得可能有誰不開眼地招惹了那南墨,吵架大概是沒吵贏的。
說起南墨那一張嘴,那簡直整個青山大隊最潑辣的女人都不是她的對手,人家一向是有理又能橫的狠角色。M.Ι.
哪能,我準備上山採藥呢,常月華同志找我說了一下話,我就提醒她了一下。
提醒個啥?嬸子也是來了興趣,急忙問道。
也沒啥,就是常同志被鬼剃頭了一塊,瞅著挺明顯的,常同志畢竟是個女孩子,這會似乎有些受不住
南墨輕描淡寫地說道,那斑禿的地方還挺明顯的,就是她不說,只怕也早晚有人瞅見。
嬸子們一聽這事兒,那還真有點來勁了,再想想一個還沒嫁人的姑娘被鬼剃頭了一塊,那還真的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