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明江也知道最近萬飛的生意那乾的的確不錯,就是他也買了幾斤油放著。
他也看了油,清亮沒有半點的渾濁,半點油底都不帶,現在公社上的糧油店裡面也有了榨油的機子,平常的時候也不開,通常也就是秋收過後那陣子才開放榨油,也都是以村為單位,但榨出來的油放的時間長了底下就會有一層油底,有些色澤也沒有這樣的透亮。
談明江對南墨的這些東西都充滿著好奇,但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開這個口子,一旦開了口,懷璧其罪才是最可怕的。
而且人都和你弟弟做了這麼長時間的買賣也沒出過甚麼事情,你還有甚麼可不放心的?談明江一臉輕鬆地說道,公社的領導其實都知道黑市的事情,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過日子,畢竟真要靠手裡的那些票,那大概也都使不上甚麼東西,弄一把菜都不成。
萬飛年紀是不大,但也不是甚麼都不懂的人,他辦事也穩妥著呢!而且他還在採購部那邊當臨時工,他能不知道輕重?
談明江覺得萬飛這小子也還算有些聰明的,在採購部那邊上著臨時工的班,時不時還會把萬鳴買回來的東西交一些到採購部那邊交工,在採購部那邊風評也還算不錯的。
萬鳴見談明江都已經這樣說了,這才稍微心安一些,他不想讓萬飛幹這種倒騰的事也是怕,雖然只是個臨時工,說不準甚麼時候就能轉正了呢。
而且他們家的工資也足夠他們兩個人過日子了,但萬飛從小性子就執拗,自己認定的事情從來都不會輕易改變。為了這件事情他們兄弟兩人也沒少爭吵,最後都還是不了了之,他又時常要出門,不能一直看著人,所以也就只能託談明江有事兒多看著點。E
尤其是在聽說公社上出了這麼一個神秘的又能搞來不少稀罕貨的供貨人之後,萬鳴就覺得有些不妥,他也不想和萬飛因為這種事情吵架,只好找來了談明 :
江打聽情況。
聽到談明江這樣說之後,他這才放下了一半的心,萬鳴還是十分相信談明江的,這是個本事人,要不是受了傷不得不退,他這會都已經在部隊上混出頭來了,見識的又多,真要有問題大概也逃不過她那一雙厲眼。
你都這樣說了,我就先聽著,等往後再看!萬鳴這樣說。
談明江就從萬鳴這一次帶來的東西買了一些裝進了布袋子裡面才走,剛走出萬家沒多遠就見到了喜提一輛腳踏車的南墨,鬼使神差地就上前去打了一個招呼。
南墨可不知道談明江背地裡面還給自己做了背書,真要知道了,她大概也就會道一聲謝。
下午在公社醫院忙的時間差不多,南墨就騎著腳踏車回了青山大隊。
她這一買腳踏車,在青山大隊上也是個稀罕事兒呢,畢竟這會還沒到講究三轉一響的時候,從農村家裡要買個腳踏車置辦個縫紉機一類的,那都是頂頂稀罕的事情了。
就他們村子這會有腳踏車的也就只有談明江這個在公社工廠上班的人,其他人家可不敢想,不說車子那快兩百塊錢的價錢,就是那一張腳踏車票也難弄的很。
沒想到南墨這個下鄉知青還有這樣的本事,能買來一輛腳踏車,那也證明這小姑娘底子挺好的,還是個捨得花錢的主。
南墨回到松花嬸家的時候,大妮小妮都在院子裡面呢,兩個小丫頭被拘著已經好久沒出去浪了,大妮小妮也不願意讓村子裡面的小孩到家裡來玩。
尤其是大妮,最近也有些沉默,一來是因為家裡實在離不了人,她還不太會給阿寶餵奶。松花嬸也不敢讓大妮給阿寶喂,主要還是怕喂的時候水要是太燙,傷的可就是兩個孩子。
二來是之前村子裡面的孩子倒也來過鬆花嬸家,或許有些小孩是無心的,可也總能說出一些難聽的且叫大妮小妮難受的話來,譬如甚麼你們媽媽真的不要你們了?這一類的話,這 :
種話相當於在兩個孩子心口上紮了一刀又一刀。
大妮就狠狠發作了一場,把說這種話的玩伴給趕了出去,還放出話來說再也不和他們玩了。
被趕出去的小孩也是有些氣性的,反正能玩的地方這麼多也不是非得到松花嬸家來找大妮和小妮玩,乾脆就不來了,唯一來的還算勤快的就是談國華家的虎子時常會帶著弟弟過來玩一玩。
大妮小妮。
南墨把腳踏車推進家門,一停好之後就喊了兩個孩子一聲。
腳踏車!大妮看到南墨帶來的車就一亮,南墨姐姐你買腳踏車了?
是呀!南墨看到大妮難得精神一下也就笑了,回頭等哪天休息的時候,我帶你和小妮上公社?就你南墨姐我可能一次帶不了兩個,咱們得一個一個來!
現在的腳踏車又高又大,上車的時候得注意下車的時候還得以橫掃千軍的模式,不過唯一的好處就是前頭的橫槓也能坐人,通常都是小孩坐的,後頭坐個大人還能等車速緩慢的時候自己跳下來,要是小孩的話下車還真是有點不太方便,南墨尋思了一下,覺得她暫時還真沒辦法做到應對自如的地步。
好!大妮聽著南墨這麼說也挺高興的,以前爸爸也帶我上過公社
大妮忍不住想到她爸,以前她爸在礦上的時候就曾經借過礦友的腳踏車帶她去過公社還去過供銷社買東西呢,那個時候是她最高興的時候了
大妮想到她爸一頭是血被抬回家的時候,眼神暗淡了下來。
南墨聽到大妮聲音一下低落下去,就知道這丫頭大概是想起她爸了,她上前摸了摸她的腦袋。
一會等你奶奶來了我們就準備去松柏家要小狗拉,往後就有小狗陪著你和小妮在家了,你們姐妹倆想好小狗要叫啥名字了沒?
南墨這話一說,姐妹兩人就又高興了起來,為那隻即將到來的小狗,甚至還為了一個名字爭論了起來,一時之間倒是把剛剛的哀傷抹去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