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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前情回顧

2021-11-28 作者:若花燃燃

春雪來臨前的yīn沉下午,南紹民間文化基金會任職的方離走進即將拆遷的絨花巷,因為工作緣故拜訪離職的南浦大學人文系教授鍾東橋,詢問有關湮沒民族曼西族的靈魂觀。她在鍾東橋家裡的牆壁上發現了一個神秘的儺面具,在她離開鍾家之後,鍾東橋離奇死亡,並擺出奇怪的死亡造型。

方離作為嫌犯被帶到公安局問詢,負責此案的人正是她在孤兒院時好友徐海成。徐海成帶她來到死亡現場,方離親眼目睹鍾東橋的奇怪死亡造型:全身赤luǒ,雙手抓雙腳,頭埋胯間,全身各竅用黑豆塞上。她當即指出,這是曼西族神秘靈魂觀中的一個重要符號,意為:“我會回來”。這時,她發現掛在鍾東橋家牆壁上的儺面具消失了。

與此同時,在曼西族曾經生活的主要地區瀞雲,一座千年曼西貴族古墓正曝於世人眼前。古墓儲存完好,呈北斗七星造型,在主室門楣上雕刻著一個與鍾東橋死亡姿勢完全一樣的圖案。原來曼西族有著與埃及人相似的靈魂觀,相信靈魂會重回人間。

為了追查鍾東橋家神秘儺面具的來源,方離走訪南浦大學人文系教授梁平,瞭解到鍾東橋被判為**犯的部分原因。這時,方離漸漸地感覺到生活發生一種隱晦的變化,似乎有人一直跟著自己,她似乎總能感覺到那麼一雙讓她驚恐的眼睛。

方離的頂頭上司,南紹民間文化基金會會長郭春風駕車撞上大樹被燒死,雖然警察認為這是酒後駕駛所致。但她深表懷疑,尤其是在郭春風葬禮上見到已經死亡的鐘東橋送來的花圈。方離追查到製作花圈的花店,知道鍾東橋在臨死前曾訂下三個花圈,這表明死亡還會繼續。

在基金會兼職的南浦大學學生何桔枝,在方離的電腦上看到鍾東橋家儺面具的照片後,開始舉止怪異,隨即她失蹤了。而她同寢室的室友蔣屏兒跟男友一起死亡,兩人臨死時抱成一團,呈***造型。方離告訴徐海成,這個造型在曼西族裡的靈魂觀裡意思著“生命的起點”。而在瀞雲的千年古墓的中室門楣就有這個符號。這使得不信邪的徐海成也感覺到事情的詭異。

失蹤的何

桔枝在半夜來到方離的住處,臉上戴著仿製的鐘東橋家儺面具,言行舉止十分詭異。方離害怕,向徐海成求救,但等他徐海成趕到後,何桔枝卻又神秘消失。

瀞雲地區的千年古墓繼續發掘,後室門楣昭然眾人眼前,卻是一個頭尾相接的蛇,這個符號在曼西族的靈魂觀中意味著甚麼呢?所有的專家都被難住了。而類似於陪葬坑的第六第七墓室,不僅有星空圖,還有衛隊,令人十分費解。

方離隨著南浦大學的教授團去瀞雲參觀千年古墓,一干人等破解了古墓第六第七墓室內藏的秘密。另一名民俗專家甘國棟教授告訴大家,曼西族的一個遠古傳說——阿曼西神授禁書與大巫師。大巫師是曼西族的神權統治者,被稱為可以通天地的人。阿曼西神傳說的曼西族創世神,而《禁書》就是阿曼西授於大巫師神權的最高象徵物,據說用禁咒之語記錄著輪迴與懲罰。

第六第七墓室實際上另一個墓——第八墓室的入口,方離與雷雲山不慎墜入其中。他們發現了一個古老神判墓室——生死門,墓室除了五道遵循五行生萬物之說的生死門(生死門上雕刻著神的眼睛),還有五壁遵循五刑的神秘壁畫,分別是火灸、dú刑、水浸、剝皮、斬手。生死門的設計繁瑣複雜,且墓室裡並沒有任何線索,大家找不出生門所在,不得不暫時離開第八墓室,所有的人都在猜想,第八墓室後面的生門通往何處?那個地方藏著甚麼樣的奇蹟或是秘密?

方離中了鍾東橋家屍dú而陷入臆想狀態,徐海城趕來及時救下她,同時也發現她內心隱藏的秘密,這個秘密與方離在孤兒院的同伴江美輝有關。在孤兒院的美人蕉前,徐海城揭露方離的秘密,果然美人蕉下埋藏著一具白骨。

徐海城發現這段時間發生的案件,全是曼西古墓裡壁畫的重現。“我會回來”——“生命的起點”——“新生命的孕育”,這是禁書記載的輪迴之線。火刑——dú刑——斬手刑——水刑——剝臉刑,是禁書記載的懲罰之線。這段時間所發生一系列命案都是圍繞著曼西族神秘的禁書展開。禁書究竟在哪裡?究竟是甚麼呢

方離破解曼西千年古墓的生死門,並冒著塌方的危險進入第九墓室,見到了千年以前的大巫師……

而究竟代表了甚麼?

追索真相之一

蒼白的牆壁,蒼白的床單,蒼白的臉,這個小小的病房白得晃了徐海城的眼睛。他皺起眉,打量著眼前的許莉莉。她筆直地坐在病床上,床緊鄰著窗戶,窗外是晃眼的陽光,晃眼的陽光下怒放著一叢一叢的花,春末夏初正是花事荼靡。但春光進不到許莉莉的眼睛裡,她直勾勾地盯著對面牆壁,眼晴裡空無一物。

春光同樣進入不了這個房間,似乎有甚麼無形的帷幕將春光阻在窗外,因為這個房間裡只有yīn涼、慘白與絕望的眼神,就連血氣旺盛的徐海城也覺得脖子旁有股涼涼的氣息在遊走。他抽出手中的一張照片舉到許莉莉面前,她眼睛一眨不眨,確切地說她連睫毛都不曾顫動一下。

徐海城抽出另一張照片舉到她面前,她依然無動於衷。他抽出第三照,又抽出第四張,然後是第五張,她都一動不動,彷彿凝固成化石。抽出第六張也就是最後一張時,徐海城猶豫了一下,當他緩緩地把照片舉到她眼前時,她的身子沒有動,她的手也沒有動,她的眼睛也一眨不眨,但是盯著牆壁的眼神終於被這張照片阻斷,然後她的嘴唇微微地蠕動。

徐海城、小張、醫生又xìngfèn又緊張,心都提到嗓子眼,等待著她的開口。

十三天前,南浦大學一行七人的考察團深入瀞雲山區,尋找湮沒民族曼西族,許莉莉是其中一員。誰都知道進入瀞雲山區原始森林有一定危險,所以為了考察順利進行,這七人事先接受長達半年的體能與野外生存訓練,包括簡單的醫療急救培訓。在確信具備應付自然環境的生存技能後,考察團滿懷期望地出發了。

他們輾轉經過瀞雲山區的幾大村寨,七天前到達最後一個村寨通天寨,然後進入人跡全無的原始森林,失去行蹤。直到三天前,通天寨的獵戶席二虎在深山裡發現失魂落魄的許莉莉。

她一個人在遊dàng,衣衫破爛,身上傷痕累累,眼神兀愣愣的。他認出她衣服後背的“南浦大學”四字,於是將她

送到瀞雲市人民醫院並且報了警。經過系列檢查,醫生髮現她身上的傷痕都是無傷大礙的擦傷、摔傷、刮傷,但是精神卻似受到嚴重傷害。三天來,她沒有說過一句話,沒有任何的表情,就是這麼直愣愣地坐著,直愣愣地盯著牆壁。

醫生嘗試過很多種療法,物理療法、化學療法、心理學療法等等,都沒有取得任何進展。最後醫生們得出結論,許莉莉在瀞雲深山裡遭受了極大的打擊,在恐怖來臨的一剎那,她封閉了自己的感官系統。除非找到問題的癥結,否則她會一直封閉著自己。

誰都不曾想到,一張照片終於觸動她的感官。

許莉莉xiōng膛起伏,嘴唇越抖越厲害,剛才空無一物的眼睛裡,忽然迸shè出光芒,充滿著恐懼、絕望、震驚等等。她緩緩地翕動嘴唇……

徐海城三人大氣都不敢喘,豎直耳朵生怕錯過一個字,短短几秒鐘,三人憋出一身汗。

許莉莉舌頭捲動,大家似乎都能感覺到話語從xiōng腔裡吐出挾帶的微風。但是就在這一剎那,她忽然劇烈地抽搐,瞳孔一下子放大,直挺挺地撲倒在病床上。

變故驚呆了在場三人,就連醫生也一時怔住。等他回過神,撲上去聽她心跳,頓時臉色大變,按下床頭的呼叫按鈕。隨後一幫護士醫生衝進病房,還在怔忡發呆的徐海城與小張被其中一個護士推出了房間。

小張扭頭看著房內緊急搶救的場面,驚異萬分地問:“怎麼回事?”

徐海城若有所思地吐出一個成語:“驚弓之鳥。”小張微微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用這個小學時候就學會的成語來解釋眼前的狀況確實是最合適不過。神箭手更羸彈動弓弦就shè下一隻受驚大雁,只是……他看著徐海城緊緊捏著的照片,這就是更羸手中的弓?

徐海城也低頭看著照片中的女孩,黑色的頭髮柔順地貼著兩頰,白皙的臉蛋上嵌著一對黑黑的眼睛,被醫院走廊的幽落燈光一照,眼珠黑得更加純粹。她的眼神總是落在遠處,彷彿只有遠方才能吸引她。

“據我調查,南浦大學最初組團時隊員名單裡沒有方離。”小張小心翼翼地說著,他是清楚徐海城與方離之間的情誼

聽到這話,徐海城沒有一絲的驚訝。方離在瀞雲千年古墓崩塌時受了十分嚴重的傷,在醫院裡躺了三個月才恢復過來。南紹民間文化保護基金會被於從容捐給南浦市文化局,而他一家人也遷居國外。方離只得去企業上班,脫離民間文化保護這個圈子,所以當徐海城聽到她說加入南浦大學的考察團時都覺得十分意外。

小張繼續說:“後來方離去找梁平談話,最後梁平說服南浦大學領導,同意方離的加入,至於原因,他沒有明說,只說方離絕不可缺。”

絕不可缺,徐海城在心底重複這個詞,方離在民俗學界的份量輕而又輕,絕對沒有達到不可缺少的程度,那麼這種“絕不可缺”一定是指其他,是甚麼呢?他微微心涼,這個童年時代的玩伴,少年時代便讓他情愫暗種的女孩,究竟一直隱藏著甚麼樣的秘密呢?

方離曾因瀞雲曼西古墓被毀一案接受調查,她的解釋是發現生門,很想在坍塌之前看上一眼,所以才冒險衝進去;然後碰到了假冒甘國棟的曼西族人,而他啟動整個古墓的自毀設定導致古墓的毀滅。正是因為她的說詞,南浦大學決定組團尋找被湮沒的民族曼西族。

醫生從病房裡出來,衝徐海城與小張搖搖頭。

徐海城的心彷彿墜入無邊深淵,再度盯著照片上的方離,究竟發生甚麼事,她變成故事裡更羸手中的弓,只是輕輕一拉發出的響聲,就要了許莉莉的命。

小張看著徐海城一直盯著照片,臉色越來越難看,不由擔心地問了一句:“徐隊,現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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