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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045

2021-11-28 作者:雲拿月

045

段靖言請假離開劇組後,路呆了一天就回瞭望京。

整個過程,回去後和霍觀起一說,彼此都無奈。

霍觀起不想她憂思過重:“別再去想了。”

路也知道有些事無可奈何,暫時放到一邊。

回來沒幾天,胃又開始不舒服,這回路比上次反應還大,一有症狀立刻就和霍觀起交代。

“我是不是懷孕了?”

霍觀起的眼睛可不是x光,沒那個透視的本事,按捺下情緒,第二天帶她去醫院檢查,結果還是老樣子,沒懷孕,消化不良。

路卻像魔怔了似得,隔三差五就覺得胃不舒服,總疑心。

“我懷孕了吧?”

“這次是不是懷了?”

“我感覺好像有了!”

霍觀起:“……”

帶她去檢查幾次,都是烏龍。

一檢查就要抽血,胳膊都快紮成篩子,霍觀起看得心疼,說甚麼都不肯再帶她再去醫院。

她只要一開口,他就堵回去:“你的胃確實要好好看看,做個胃鏡?”

路一聽,慫得飛快。

她的胃沒太大毛病,醫生開的養胃藥吃著,飲食上又注意,早就沒了不舒服的症狀。

“上次的事情過了就算了,你不要一直放在心上。”

霍觀起哪還不知道她,那回吵架,他埋怨她疑似懷孕不告訴自己,她比誰都在意,現下一有點動靜就反應極大。

好說歹說,路總算消停下來。

很快,季聽秋為上次的事聯絡她,還是因為段靖言。

段靖言請假兩天,之後回了劇組一切正常,安分拍戲,照常工作,沒出半點么蛾子。

對季聽秋的態度也還是那樣,頭幾天有點彆扭,後來還是段靖言主動打破尷尬,和季聽秋緩和關係。

季聽秋觀察了一陣,這才來給路透信:“我看著都挺正常的,他也沒再鬧過脾氣。”

路問:“喝酒買醉甚麼的有嗎?”

“沒有。

他不愛喝酒,拍完戲就窩在房間裡打遊戲。”

路這就放心了。

離婚禮時間越來越近,路順便提了一句:“婚禮那天你有空來嗎?”

季聽秋說有,“那時候差不多也快拍完了,應該在收尾,我請一天假過來,一定到!”

他還說,“禮物我都準備好了,哪有不來的道理。”

路道好,閒說幾句,掛了電話。

……

一切如火如荼地進行,微博上鬧出幾次動靜,都和她無關。

倒是其中有一次,牽扯到隋杏。

隋杏的母親安漪芳在做隋少麟經紀人之前,還負責過別的人,隋少麟拿影帝前那兩年,她手上也不止他一個藝人。

不知怎麼的,好多營銷號開始追憶從前,整理了好多以前的八卦事件,一篇篇長文博盡眼球。

其中不少和安漪芳有關。

寫她做經紀人的時候下過的那些黑手,比如對自己的藝人嚴苛,如何剝削如何榨乾,詳盡非常。

還有寫她給隋少麟做經紀人時,對競爭對手使得那些手段,一一都被扒出來。

這些在圈內其實是常事,但那幾個經她手的藝人,早年塑造過經典角色,晚年又過得十分悽慘,於是便引起了許多吃瓜群眾的聲討。

隋杏深受波及,她的粉絲以往最愛吹噓她的家世,安漪芳算是厲害的經紀人,但遠遠沒有達到在這一行封神的地步,她們為了給隋杏提升逼格,將安漪芳吹得天上有地上無。

這一扒,可不幻滅,連帶著隋杏也引起群嘲。

這一檔口,隋少麟手裡的產業,店面、股份、還有各處做的投資,好多都突然出了問題,一時間,隋家三口人焦頭爛額。

最後消停收場,隋少麟的資產虧損半數,隋杏的代言和角色合約大受影響,這個年,他們怕是著實過不痛快。

路懷疑過霍觀起,猶豫幾天,一問,他半點不帶推脫,當場承認。

她好生疑惑:“你幹嘛突然跟他們過不去?”

霍觀起語氣平淡:“不為甚麼,看他們不順眼很久了。”

好歹還給他們留了口飯吃,隋杏的演藝生涯難有大出路,當個小明星沒問題,想登高,只能做夢。

隋少麟那點資產,也不夠她裝甚麼千金大小姐。

一家人湊活湊活過得了。

路一時不知說甚麼好,竟從他那張冷淡的臉上看出一絲傲嬌。

霍觀起是見證了她對這個父親和這份父愛,從渴望、害怕到徹底放棄的人。

路可以放下前塵不再計較,他不行。

她流過的眼淚,受過的心傷,隋家人必須付出代價。

見她半天不說話,霍觀起挑了挑眉:“幹甚麼?”

路嘴一癟,撲進他懷裡,一把抱住他的腰。

這個人太好了。

真的太好太好了。

……

婚禮開始前一週,季聽秋突然給路打來電話。

“怎麼了?”

“是這樣……”季聽秋也為難,“今天段靖言突然問起你的事,然後他說有東西要給你。”

“東西,甚麼東西?”

“我也不清楚。

問他他不說,只說是挺重要的東西,一定要你收下。”

路心下詫異,上次橫店一別,她沒有再過問段靖言的事。

據季聽秋所說,段靖言回去之後恢復正常,她本以為,以後一直就是這樣了。

他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發瘋找她麻煩,他們就做陌生人,各自過各自的生活。

突然說有東西要給她,她意外之餘還有點受寵若驚。

沉吟片刻,她道:“你把小夏的地址給他吧,小夏收了會拿給我。”

季聽秋說好。

幾天後,程小夏帶著段靖言寄的東西到哲園來,霍觀起正好在家。

路正在廚房忙碌,為晚餐準備食材,暫時停下手。

薄薄的東西看著像是信件,東西拆開,果真是一封信。

面上寫著:親愛的觀起和親啟。

只兩眼,接到手只看了兩眼,路一僵,整個人愣住。

霍觀起察覺,走過來:“怎麼了?”

路嚥了咽喉,“沒事。”

看向程小夏,“你先回去吧。”

待程小夏告辭,路出神地拿著那封信走到沙發坐下。

霍觀起陪在他身邊,還沒開口,瞥清封面上的字,眸色一頓。

段謙語的字,飄逸,灑脫,又有幾分和他人一樣的溫柔。

路幾乎是顫著手開啟的,熟悉的字型映入眼簾,她差點一下子沒忍住鼻酸。

“今天天氣好嗎?

我在十年前,給你們寫這封信。

不知道你們過得好不好。”

是段謙語的字,是他的語氣,是他寫的內容。

他在十年前的某一天,出門買教輔的時候,逛到這家垮時間寄送信件的店鋪。

那一天段靖言在跟他鬧矛盾,因為他不肯帶段靖言出去玩,被耍脾氣的段靖言放話“以後再也不叫你哥了”,他在信裡苦惱又無奈:

“……靖言的臭脾氣真令人頭疼,要是你在就好,擰他耳朵教訓他,他肯定不敢這麼放肆。”

這樣抱怨著的他,還是給段靖言買了愛吃的牛肉漢堡。

途中停下來,給十年後的他們寫信。

他念叨了好多好多,不放心路衝動的毛病,數落她挑食,感嘆她總是口是心非吃虧。

還說了霍觀起話太少的毛病,說他不愛惜身體,有甚麼事愛憋在心裡。

不太方便當面講的話,面對面有些羞恥的關切和操心,一一都寫在信裡。

他希望十年後的他們改掉了這些,不要和自己較勁,要過得開心舒暢。

段謙語也提到二十歲的那場手術:“……心裡其實很忐忑,有點期待,但也並非完全不害怕。

醫生說手術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六十,我爸媽私下時常唉聲嘆氣,我都不敢在他們面前過多表露情緒。”

在他們面前也是沒有的,路從沒聽他說過這些。

只在這封信裡才得以窺見。

那樣溫柔平和甚麼都不怕的謙語,原來也有害怕的時候。

他這樣安慰自己:

“但是靜下來想想,也沒必要擔心太多。

生死有命,這是我註定要經歷的,不論結果好壞我都接受。”

話鋒一轉,很快就跳過這個話題。

他說:

“你們是我最好的兩個朋友,那些吃過的苦,受過的委屈,我也算見過了解過。

勸慰的話你們大概不想聽,但我想告訴你們,人生就是這樣,起起落落,有苦有甜,你們現在經受的這些都不會白費,老天爺一定會回報值得的人。”

“十年後你們會是甚麼樣子?

我不知道,但我想象,也希望,觀起能夠自由自在做自己想做的,不被限制,不被束縛,為自己,也為所愛的人和事活著。

你呢,會是一個驕傲、幸福、被人寵愛的大小姐,無憂無慮,無災無難,擁有屬於你的一切。”

“我應該沒告訴你們,上週我偷偷去了寺廟,給我爸媽和靖言求了籤,也給你們一人求了一個?

應該是沒說。

至於我,我的前途太不確定,就算了,如果能挺過二十歲的那場手術,到時候再去一次好了。”

……

路淚流滿面,一聲一聲呵著氣,眼淚撲簌直掉。

很長很長的一封信,在信的結尾,段謙語只寫了一句話,他說:

“十年後的你們,一定要過得很好。”

落款:無論甚麼時候都永遠愛你們的謙語。

紙張在指下被緊緊捏住。

路心裡撕心裂肺地疼,哭得喘不過氣,霍觀起沉默著,將她摟進懷裡。

……無論甚麼時候。

……永遠都。

段謙語永遠愛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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