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幹嘛?
馮義勝皺眉望著他。
這人趕緊求饒:是我錯了,有眼不識泰山,請原諒。
馮義勝開啟了房門,看了他一眼直接走進了屋子裡:打我一巴掌,然後給我個糖我就該原諒你?
抱歉,你搞錯物件了,我不是那麼沒有原則的人。
說完直接把門關了,壓根沒有搭理這人。
馮義勝知道,這人在他面前下跪絕對不是怕他。
而是怕剛在他面前笑臉相迎的曹軍。
只不過怕曹軍會因為他衝撞了其朋友懲罰他罷了。
也從側面看出了這些人的霸道。
看馮義勝冷冰冰的,這人也只能灰頭土臉的離開了房門口。
心裡在祈禱著曹軍不會進一步的懲罰。
第二天一大早,馮義勝就把曾才洪他們叫過來,一起去了曹軍房間談了很久。
等於是給他們搭建了一條財路。
曾才洪他們玩歸玩,但做起事情來毫不含糊。
也沒有廢話,繼續開著破破爛爛的幾臺昌河牌面包車去了外地。
現在國庫券在七個城市裡放開自由交易了。
好在資訊閉塞,能讓他們賺點錢。
可後面會越來越難做。.
馮義勝跟他們說了很久。
一旦發現國庫券的利潤空間狹窄,馬上撤離,別把貨給全砸在手上。
幾個人認真的聽著。
等他們走了後,馮義勝又去找了一趟曹軍,讓他幫忙打了個招呼,開了個證明直接去了飛機場。
如此沒有絲毫留戀的離開了中海,前往了深市。
這時候陽百萬的傳奇才剛剛開始,可誰會知道,牛了無數倍的馮千萬,早就捲了一波南下去了深市。
去深市也比較的麻煩,因為馮義勝沒有邊防證。
又不想驚動黃家福他們。
所以又熟門熟路的找了個老鄉,花了五塊錢從一個鐵絲欄地方鑽了進去。
富田區深市彎附近,有一大片破落農民房。
對岸是當下時代所有人嚮往與羨慕的港城。
站在這邊依稀可見那邊的摩天大樓。
與他們所在的這個年輕城市有鮮明的對比。
馮義勝曾經也站在這裡羨慕過對面,不過,現在眼裡裝著未來這個城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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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毫提不起興趣。
他在這片房子裡穿了很久,終於找到了那個小院子。
這個小院子是他前世來深市租的第一個房子。
房東是州城人,一個大學退休的教授,很慈祥,也很喜歡養花的一個老太太,附近的人都叫他張阿婆。
前世沒少受老太太的恩惠。
見到了熟悉的張阿婆租下了這個小院子。.
小院子處在山坡上,所以視野非常好,站在房間裡推開窗戶,可以看到成片的農民房高低起伏,還有遠處的深市彎。
馮義勝坐在凳子上,望著外面的場景沉思。
又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
那時候這塊最高,最豪華的一棟樓是他所投資。
而這一片地方也成了寸土寸金的地步。
現在望著,有種回到了起點的感覺。
等了大概三個小時後,不怎麼喜歡說話的阿浪從水泥階梯那邊走了上來。
這是阿浪最感覺奇怪的地方,去年在地裡幹活乾的好好的。
忽然有個外地人跑過來,說看中了他,要帶他到城裡來。
後來他也沒當回事,以為遇到了個大忽悠。
結果今年真的聯絡了他。
聯絡他後,讓他在城裡乾的事情更是令他難以理解。
就讓他這幾天把所能能夠訂到的報紙全買了。
所以這次過來的時候背了整整兩麻袋。
《深市特區報》
《深市晚報》
應有盡有。
進了屋子後,馮義勝也沒有廢話。
直接給他開了一百一個月的薪水,具體幹啥也沒有提。
更令不解的是,後面幾天馮義勝的行為很是古怪。
每天在自己房間裡看報紙,手裡拿了一支筆寫寫畫畫,似乎在圈著各種各樣的資訊內容。
而阿浪則每天負責出去買飯,做這種事情。
好在阿浪也是個很不喜歡說話的人,不然真會被這樣的日子給悶死。
一直到5月2日這天。
馮義勝的房間裡終於傳出了他打電話的聲音。
心情似乎很好:賺了多少?
曾才洪打過來的。
他們已經倒了兩次貨了,而且也賺了不少錢。
電話裡非常興奮:一人分了五萬塊,跑了兩趟貨了,勝哥,你在深市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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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嗎?
曾才洪也挺擔心馮義勝的安危,好幾次不想幹了想走,但又顧及到其他人的想法,所以忍住了。
馮義勝推開了窗戶,感受著迎面而來的海風。
還行,沒出過甚麼事吧。
沒,進哥,很順暢。
能出啥事,現在到處都是倒爺,他妹的,我們以前好幾個固定拿貨的地方,都被人找過磕了。
而且還有很多工廠也幹起了倒賣,工廠門口公然貼著收85期國庫券的事,不好乾了。
曾才洪電話那邊抱怨著。
這也是馮義勝早就預料到的事。
1988年,大部分人都處在溫飽都沒法解決的貧困線上,忽然有個東西爆出來,說可以一夜暴富。
大家不都蜂擁而上?
國債現在還不算火爆,到了92股市,那才叫瘋狂,全民炒股的景象足夠嚇壞任何一個外國人。
甚至有人開玩笑說,一個市長上臺沒人關注可以理解,但一個證券交易所負責人上臺你不關注,那叫沒天理!
馮義勝電話裡囑咐道:你們自己看著辦吧,覺得賺夠了,就馬上到深市來。
我在這邊租了個院子,景色不錯,房間也多,都替你們安排好了。
曾才洪一聽更加心癢難耐。M.Ι.
想著想著,又想起了那個喜歡穿絲襪,屁股很翹的秘書。
吞了吞口水說:勝哥,你和季老闆聯絡過了麼?
他那個秘書還在上班?沒讓他給開除吧?
馮義勝深吸了一口氣:你丫三句不離女人,行走的種豬啊。
曾才洪電話裡嬉皮笑臉了起來。
兩人隨後在電話裡又聊了好很久。
深市的天比北邊要熱不少,馮義勝掛了電話後,出了房間去院子裡洗了把臉。
換了件衣服後,阿浪馬上從自己房間裡跑了出來。
悶葫蘆一個,憋半天才講一句:馮老闆,去幹嘛。
馮義勝望著他這樣,心裡無比的親切。
和前世一模一樣。
不同於其他手下,阿浪很能打,聽說家裡稍微扯扯,能和葉問的老婆扯上關係。
所以前世在他跟前,一直扮演著保鏢加司機的角色。
把衣服整理了下後,拍了拍他肩膀:我們去看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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