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甚麼事?
馮義勝本能的警惕,因為他在中海並不認識誰。
青年說了句:賓館十樓有個夜總會,過來吧,軍哥在那裡等你。
曹軍?他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別問那麼多,讓你來就來。青年說完竟皺著眉頭走了。
充滿了冷淡,沒一點過來請客的態度。
馮義勝本不想去。
他為何不和曹軍籤合同而是直接交易?
很簡單,這人膽子太大,現在你可以為所欲為,但還過些年頭肯定要出事。
直白點講,之前走近,不過是為了變現罷了。
但對方知道他在這賓館裡且找上門了,不去就是不給面子,後邊會影響曾才洪他們倒賣變現。
回屋裡收拾了下出門。
十樓整個一層都是夜總會。
五色球光球掛在天花板上,轉的室內炫彩奪目,音響裡放著是荷東猛士的迪斯科音樂《you'remylove》。
不少穿著墊肩襯衫的男男女女,在大廳裡把他們的中分頭、歐米燙甩的起飛,腳下忙不歇的跳著霹靂舞,沉醉在音樂中不可自拔。
前世開始馮義勝就不太喜歡這種場合。
皺了皺眉頭,好在剛去接他的那個青年,在裡邊朝他招了招手。
硬著頭皮穿過了這些男男女女。
一過來,青年就呵斥了句:你怎麼現在才來?
馮義勝皺著眉頭望了他一眼,目光如刀子一般銳利。
那青年於是對視了一眼,很快就敗下陣來,有些不耐煩的說了句:包廂裡有兩三人是京圈的人,待會你說話給我注意點。
裡邊沒有一個你能得罪得起的。
說著扭頭。
幾分鐘後,他們穿行到了一個包廂裡。
令青年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裡邊的曹軍在看到馮義勝進來後,竟然直接起身迎了過來。
馮老闆,抱歉,這麼晚了還讓你下來,沒有耽誤你休息吧。
態度之好,別說是青年,就是桌子上的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曹軍剛剛坐在裡邊,他手下不停帶人進這個包廂。
曹軍是甚麼態度
:
?
坐著紋絲不動,不給面子的,頭都不抬一下,直接嗯下就完事。
給面子的,頂多也就是給個笑臉,或者握手下,從頭到尾屁股都沒有挪開頭凳子。
唯獨只有馮義勝進來,他起身迎到了門口。
這就是那個青年為何對的馮義勝冷淡的原因。
非常的狗仗人勢。
此刻看曹軍這個態度,青年忽然有些怕了。
果然,馮義勝笑著和他握手了下後,不知是有意無意的說了句:老哥,找個有點禮貌的人幫你待客吧,不然哪天會給你惹來一堆無端的麻煩。
曹軍愣了下。
那青年更是嚇的趕緊低頭,退後一步不說話。
曹軍想明白後,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青年的臉上:馬上給馮老闆道歉。
青年哆嗦著趕緊湊到了馮義勝的跟前:對不起馮老闆。
馮義勝笑了下:我沒事。
看馮義勝沒追究的意思,曹軍罵了句:滾!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青年如在鬼門關前跑了個來回,趕緊退出了包廂。
包廂的桌子上堆滿了四偉人百元大鈔,還有一副撲克牌。
不難看出,這些人進出比較大。
馮義勝無意跟著一起打牌,曹軍於是叫了個人頂他的位。
自己則拉著馮義勝坐在了邊上抽菸。
原來曹軍一直住在這酒店裡,剛傍晚回來的時候看到了曾才洪他們幾個。
知道他們是馮義勝的手下。
於是就在前臺問了下,查出了馮義勝的房號,故而就讓人請上來了。
兩人寒暄了幾句後,馮義勝笑了下:今天營業部那邊報的85期國庫券收市價達到了118,曹老闆今天應該賺了不少吧。
這就是他今天心情很好的原因。
大笑了下:不多,昨天從你那邊拖過來的那車拋了一點。
不過還有不少的存貨,不能拋的太快,太著急了會導致國債下跌。
不過,你真不打算繼續搞,讓你手下了?
是朋友。馮義勝笑了下。
對對對,是朋友,真不打算搞了?
馮義勝搖了搖頭:不打算搞了
:
,市場就給他們喝點湯,人家出生入死不能太過分,工人階級嘛,一直在與剝削資本主義做鬥爭。
哈哈哈,好一個工人階級!曹軍很是爽朗:那,你下一步,打算去幹嘛?
這才是曹軍請馮義勝來的重點,他也很想知道馮義勝還會有甚麼動作。.
馮義勝當然不可能告訴他下一步幹嘛。
只是說了會去南方。
曹軍後面套了很多話,但馮義勝是誰?
曾經和總統站一起露出十八顆牙齒對鏡頭的人。
你能套出我的話?
愣是滴水不漏的讓他給圓了過去。
曹軍偷雞不成蝕把米,不但沒有套到馮義勝的話。
反而還被馮義勝有意無意的套走了不少的資訊。
從他口中,知道了這些人的規模。
一共有八個大院子弟兵一起到中海這邊下海。
而且他們會把國債一直玩下去,還會玩價格波動曲線獲利。
他們此刻玩的遊戲,在幾年後被稱之為機構,或者是莊。
不過,中海打穩了樁子後,他們還會繼續到南方去看看情況。
後來他們又交談了下曾才洪他們倒賣的事。
或許是曹軍真有心結識他,所以很是爽快的拍著胸脯說:會根據每天的成交價折中回購。
馮義勝表達了下感謝。
後來曹軍又邀請馮義勝一起玩牌,馮義勝還是沒有參與。
他是個賭徒,但不是牌桌子上的賭鬼。
告別這邊後,離開這邊包廂後,桌子上有人問了句:軍哥,就是他一倒手就賺了三千多萬?
其貌不揚啊!
曹軍恩了下:這時代洪流裡,你光看人家表面,能分辨得出是英雄還是狗熊?
別以貌取人。
那是,時代變咯,咱們幸好從京都出來了,不然還在被老爺子天天逼著背馬克思主義。
幾人哈哈大笑了起來。
外面,青年一直在馮義勝後面相送,低著腦袋不敢說話。
一直送馮義勝到門口後,忽然一下跪在了地上:馮老闆,您海涵,今天不是故意衝撞您,您別往心裡頭去,是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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