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人皇戰只剩最後的15天。
左治丟掉了自己的手機,與外界徹底斷絕了聯絡。
他們去了青海。
有山水環繞,有燦爛丹霞,也有荒原茫茫。
他們去了楚瑪爾河。
與兩岸成群結隊的羚羊相伴,
在色彩絕豔的河流旁,與太陽並肩而行。
他們去了坎布拉。
山峰挺拔,雄渾壯麗,充滿陽剛之氣。
水流婉轉,碧綠通透,又夾帶陰柔之美。
他們去了敖魯古雅河畔。
古樸的尖頂帳篷散佈在林中,村落之間穿行著自由的馴鹿以及戴著毛絨氈帽的族人。
與純樸善良的他們對酒當歌,酣暢痛飲。
他們去西藏,
見到了那偉岸的布達拉宮。
去這唯一的淨土,
洗滌心中的罪惡,尋找靈魂深處的白淨。
去叩問和聆聽另外的生命。
感受著自己的渺小,感受著雪山的巍峨壯麗。
而當一切塵埃落定,
時間在最後的空隙中走到盡頭,
十一人踏上了末班機,
向著那最後的聖地而去。
......
2015年7月20日晚
距離最終決戰,只剩下寥寥8個小時。
苦苦的等待,終是未曾得到更多的支援。
生命的盡頭,道路的遠方。
一切,都已走到極點。
一切,都將消散於人間。
洪孝谷踏步走出營帳,
看著那一面面飄蕩的旗幟,
每一支旗幟,都代表著一方代表。
華國洪家,
華國顏家,
華國孔家,
華國吳家,
華國關家,
華國陳家,
華國張家,
華國劉家,
華國王家,
華國李家。
華國【和貴門】。
哪怕其中大部分都未曾有過損害,
哪怕其中大部分都已退出世家之列。
但...他們來了,他們還是來了。
他們在極道觀未曾留下姓名,又或者從未被人所熟知。
但...他們還是義無反顧的來了,
他們不計任何的來了。
為的,只是撐起華國雄風,只是為了池中救援。
帳外,
世家所聚,約莫
:
也有萬人之數。
相較於光神會一方那恐怖到無法估量的人數,少之又少。
所有人都知道,
當他們踏上這方土地,
定然再無重見光明之日。
可,他們還是來了。
一切,皆為華國榮辱。
一切,值!
一眾世家代表站在洪孝谷的身後,
目光炯炯,眼中滿是堅韌之色。
他們已是赴死之軀,又有何可懼之處。
“我洪孝谷!謝過各位!”
洪孝谷一身高吼,雙膝呼的跪在地上,
腦袋重重埋在地面,哽咽著喉嚨久久不起。
所有聚集在此的世家勇士神情觸動。
身姿挺拔靜默在此。
面上滿是決絕之色,再無其他!
洪孝谷緩緩站起身來,高舉拳頭:
“此番!只為榮譽,只為華國之姿!”
“若戰!!”
前方,萬人齊聚,正色嘶吼:“便戰!!”
洪孝谷再次高喝:“若戰!”
前方,震天動地:“便戰!!”
“此生!不悔入華夏!”
“此生!不悔入華夏!!”
轟!
洪孝谷雙拳狠狠對撞:“但使龍城!!飛將在!”
轟隆隆!
遍地重器砸在地面:“不教胡馬,度陰山!!”
身後孔甲嗣眾人激動亢奮,面色漲紅,
口中發出陣陣嘶吼,
漫漫長夜,震耳欲聾的嘶吼遍佈整個大漠。
所有人的目光堅韌,氣勢滔天洶湧。
所有人戰意滿滿,揮舞手中兵器高聲咆哮。
遠遠地,那高亢的嘶吼似是傳至光神會營地的耳邊。
一陣陣嘲笑之聲鋪天蓋地而出,
嘲笑著他們的弱小,嘲笑著他們的懵懂無知。
此處已經聚集多達五十萬人,
已經不是他們這區區幾人萬可以阻擋的了。
再過八個小時,審判到來,華國暗黑,將徹底抹除在歷史行列之中。
一切,都將最後了決!
而在他們不置可否的嘲笑聲中,
一輛輛疾馳的車隊向著華國陣營而去,
一波接著一波的隊伍集結,持續不斷的衝著華國而來。
他們有著不同的面板,
:
有著不同的長相。
或男或女,或老或少。
但他們勇氣決絕,一個接著一個的向著華國疾衝而去。
咔——
四面八方而來的車隊停在華國世家的圍聚之地,
一個又一個衣著各異的身影緩緩而下,
百輛,千輛,萬輛。
一雙雙腳掌踩在地面,一個個聳動的身形顯露而出。
他們走入其中,
直直站在洪孝谷的面前:“抱歉!來晚了!!”
洪孝谷面色詫異,但又是有著淚水好若噴湧而出。
八渡重拳擺在胸口,重重點頭:
“巴基斯坦【紅色聯軍】!攜2萬人!願為華國!獻命!!”
“你們...你們..”洪孝谷滿眼感動,嘴角不住打顫。
八渡沉頭正色:“華國與巴基斯坦,是永遠的朋友!巴基斯坦,永遠與華國並肩作戰!!”
“謝...謝謝!!”洪孝谷熱淚盈眶,緊咬著嘴唇掩蓋自己那脆弱的一面。
另一方,
滿臉大鬍子的安德烈轟然直身:“俄羅斯!【鐵騎部落】!攜全員5萬人!參戰!”
“親愛的達瓦里氏,所有人都會忘記曾經,而我們!永遠站在你這邊!!”
一旁,一個衣衫佝僂的男人緩步走出,
在其身後,所有人都是衣衫襤褸,貧困窘迫到了極點,
但他們的眼中又是發著亮光,好似終於見到了最為仰慕的大哥一般。
瓦萊搓著沾著淤泥的手掌,
目光堅定:“柬埔寨!【馬洛家族】!攜家族1000人!”
“十分抱歉!我們負擔不起那麼貴的機票!來晚了!!”
洪孝谷終是剋制不住眼中的熱淚,臉上滿是晶瑩。
“謝...謝謝各位!!!”
在這數萬人圍聚的場面之下,
又是突然湧出了數不勝數的車隊,
齊齊停在人堆外,
在人群外那一個個驚愕的目光注視下,
緩步向著人堆內走來。
直至走至人群之中的最前方,
在一眾人那驚訝到不行的注視之下,
帶頭男人輕輕點頭:“來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