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瀛
“你這一走,可是真的捨棄所有了。”汪臧叄輕言淡笑道。
左治無聲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只要夜良和佐倉遊在,【蒼生道】還會在。”
“只是希望,我的死,能讓他們找回初心吧。”
天羽宮拍了拍左治的肩膀:“還沒開戰,怎麼就想著死了呢?”
左治呵呵笑了笑:“難道你們不是嗎?”
天羽宮溫柔的表情一愣,笑了一笑並未說話,
轉頭看向身後面色各異的家人:E
“有些事,總得來的。”
左治點了點頭:“你們現在這等著吧,我去告個別。”
緩步走入,這是一處巨大的陵園,
但在這陵園之中,葬著的都是曾經與自己並肩作戰的兄弟,
長長黑夜,兄弟們葬在一塊,也算是有個伴了。
陵園內,一個高大的掃墓人身著黑袍,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正在認真的清理著這些墓碑,
見到左治的到來,身子也是微微一顫,
但又是將頭埋的更深,似乎並不願意與左治相見。
左治並未理睬,
每走上一排,都是深深鞠躬。
而當走上那最高處,那唯一一個豎立著的墓碑。
那是一個短髮女孩,灰白的照片依然沒有削弱
:
她的美貌。
左治輕輕撫摸著照片上女孩的笑臉,
緩緩坐下,靜靜的看了許久,不發一言。
不知過了多久,緩緩站起身來,
咧嘴淡笑:“這次是真的走啦~”
照片上的女孩還是那般笑臉,但在環境之下,卻又是有了些許悲愴之意。
將懷中抱著的大熊娃娃放到墓碑前,
左治不知怎的,皆是淡然。
哪怕回回相見都是眼含熱淚。
可這次,卻是隻剩下了決之意。
深深看了一眼,
咧嘴淡淡笑了笑:“這次...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永別了。”
深吸了口氣,不做任何的留戀,
插著雙兜決絕的向下走去。
當走到那個正在清掃落葉的黑袍人前,
左治一腳踏出,就那麼從他的身前走過。
但...只是走了幾步,又是緩緩轉過頭來,.
盯著那個肩膀因為抽啼而聳動的身影:“你妹妹...怎麼樣了?”
黑袍人還是背對著左治,
手中掃帚清掃的速度越來越快,
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左治低頭看了看整潔的地面:“要跟我走嗎。”
黑袍人身子猛地一顫,
清掃的動作戛然而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黑袍人依然沒有轉
:
過身來。
左治咧嘴釋然的笑了一笑:
“我走了可可還會繼續資助你妹妹的,不用擔心甚麼。”
“走了。”
正過頭來,
左治看著墓園外的天羽宮等人,輕輕一笑,
踩著階梯向下走去。
“我去。”突然,一道沙啞的聲音傳來,
就如幾十年從未開口一般,那彆扭而又粘稠的聲調聽著十分突兀。
左治腳步微微一頓,輕聲一笑:“會死的,你去了也沒用。”
啪嗒——
掃帚呼的掉在地面,M.Ι.
黑袍人猛地轉過身來,
佝僂著的背緩緩直了起來,
嗚咽著嗓子:“我!我跟著你!”
左治抬起的左腳懸在空中,緩緩收了回來,
沒有回頭,
嘴角微微咧起一抹笑意,
抬起左手向後揮了一揮:“隨便你吧。”
黑袍人眸子閃動晶瑩淚光,
將掃帚放至一旁,回身衝著身後所有的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抬眼看向已經出了墓園的左治,
瞳孔不斷顫動,狠狠吸了吸鼻涕。
“左哥!等我!!”
天羽宮眾人都是聽到了身後的呼吼,
不解的看向左治道:“那是?”
左治咧嘴哼笑數聲,仰頭看著漫天星空:
“他啊....無名的守墳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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