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倉遊微微將左治扶正,抬步向外走去。
不過十來秒的樣子,
一個碩大的鐵桶被佐倉遊一腳一腳的踢了進來:“應該還活著。”
左治顫抖著雙手,緩緩開啟鐵桶的封閉口,E
一個已經四肢扭曲身穿內衣的傢伙顯露了出來。
七竅流血,四肢被摺疊成塊,硬生生的塞在鐵桶之中,
渾身都是已經乾枯的鮮血,虛弱的眼眸還在微微抖動。
“這...這是!”左治忍不住的向後倒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望向佐倉遊。
佐倉遊點了點頭道:“誰能想到這傢伙會是個女人。”
鐵桶之中,被塞入其中的赫然是何以風!!
那個三臺明推薦來的護衛,那個衝鋒最為勇猛的何以風!!
佐倉遊一手抓起她的頭髮,巨力湧現之下直接將她提了起來,
一股陰森的氣勢噴湧而出,
陰沉的面龐直勾勾的對著何以風那五官扭曲的面頰:“其實她藏的很好。”
“但是莫澤雨的暴露,讓本來就是被三臺明借過來的她,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何以風已經沒了任何掙扎的力氣,
只是勉強睜開雙眼,死死的盯著折磨了她數天不止的佐倉遊。
佐倉遊對於她的眼神很不喜歡,
狠狠將她扔在地上,又是接上數腳,
將她那早已被摺疊不成型的四肢生生跺回了原樣。
那咔咔作響的聲音不斷傳至左治耳中,
“夠了!”左治緊攥著拳頭,高聲咆哮了一聲。
佐倉遊踩踏的腳掌戛然而止,
轉頭看向左治:“所有背叛你的傢伙,都該死。”
“我知道...我知道...”恍惚之間,左治似乎有些不認識佐倉遊了,
這傢伙...似乎變得更為極端了,也更為偏執了。
連續深呼吸了數次,左治輕揮了揮手:“你先出去,我和老莫再聊會。”
佐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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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眼底閃過一抹陰狠,瞪了一眼莫澤雨,但看著左治那佝僂著的背影,
又是微微點頭,抬腳向外走去。
佐倉遊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左治緩步上前,輕輕的將莫澤雨鬆開鐵鏈,抱著他緩緩平放在地上,
盤膝而坐:“老莫,記得我們剛見面的時候嗎。”
平躺在地上的莫澤雨眼中不斷湧出淚水,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左治的眼底也是不斷回閃過兩人之間所經歷的一切:
“你是第一個跟著我的華國人,我從始至終都相信你,你一定有你的苦衷吧?”
莫澤雨緊咬著嘴唇,那英俊的面龐早就沒了曾經嘻嘻哈哈的瀟灑,
狼狽到了極點,醜陋到了極點。
“左哥...我沒做過對不起大家的事。”莫澤雨強撐著潰散的雙眸虛弱道。
左治輕笑了一聲:“我有數,你是甚麼樣的人我最清楚。”
“你要是想藏,應該沒人能發現的了。”
一聽此話,莫澤雨的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不斷湧出,
難,一切都太難。
他強撐到現在,就是為了想要告訴左哥,他真的不是大家所想的那般,
持續的左右煎熬,他已經徹底承受不住。
隨同【蒼生道】這麼多年,他早就將組織當成了自己的家,
但...身背的任務卻一直在折磨著他,
他曾無數次想過真真正正的加入【蒼生道】,
但...來自上層直屬領導的壓力卻又一次又一次的壓迫向他。
隨著【蒼生道】的越做越大,白道給到的壓力也是越來越重。
直到那天,他主動找到了夜良孝真,
並在夜良孝真的親眼注視下,將一切收集的資料,所有並未向上投送的資料徹底燒燬。
之後..他被押進了刑律大牢。E
這個自己親手打造的刑律大牢。
雖然成了【蒼生道】的罪人,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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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天,是自己睡的最舒服的幾天。
一切都將過去,一切都被拋之腦後,
他坦白了一切,選擇了投向【蒼生道】,
與其被白道威脅暴露他是臥底的身份,
還不如自己主動承認,心中的那塊巨石終於落下。
他知道自己的結局會是甚麼,作為臥底,【蒼生道】絕對不會給他們好的歸處。
但....為了左哥,為了【蒼生道】的未來。
一切都值了,至少...自己的坦白,
也可以幫【蒼生道】拔除掉那幾個還在暗中收集【蒼生道】犯罪證據的傢伙。
以自己這骯髒的臥底之命,來換取【蒼生道】未來的大道安穩。
值了。
他莫澤雨,這輩子活的太過骯髒了。
與其陷入矛盾掙扎之中,還不如主動遵從自己的心,
為左哥,為【蒼生道】。
本就是骯髒的臥底之命,死就死吧。
只要左哥他們能夠安全,一切都夠了。
就是對不住家裡那打鐵的老爺子了...
莫澤雨並不打算將這些說出口,
在現在這個形勢下,他已經無所謂解釋甚麼。
內部的幾個臥底都已經被拔出來了,就夠了。
“左哥...老莫,永遠忠誠於你。”
左治眼中滿是熱淚,抬起腦袋,不肯讓那滴滴淚水落下,但又是止不住的淚滴嘩嘩流淌。
看著左治那抽泣落淚的樣子,
莫澤雨咧嘴欣慰一笑,
強提起所有的氣力:
“為!左哥!戰!!”
“為!蒼生道!戰!”
“為!左哥..戰...”
“為...蒼生...道...”
眼角淚滴滑落,.
莫澤雨的雙眸緩緩合上,口中那最後的話語終究沒有吐出,
左治緊捂著嘴角,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豆大的淚珠不斷滴落在血紅的地面上:
“為...蒼生道...為..蒼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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