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業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死死盯著秦河,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眼前這人明明還是彼岸境後期的氣息,和自己只差一個小臺階,可方才那股法則威壓,卻讓他渾身血液都幾乎凍結。
那不是彼岸境該有的霸道,是聖級王者才有的、能碾壓一切的法則掌控力。
柳承業的居所,從來都不只是簡單的住處。
自他紮根神庭,便將自身土系法則烙印在每一寸磚瓦之下,佈下層層疊疊的禁制,每一道禁制都與他的神魂相連。
在這裡,他的法則威力能暴漲數倍,主場優勢足以跨越兩個小臺階。
就算是半步聖者闖入,他也有信心周旋片刻,甚至拼個兩敗俱傷。
可剛才,秦河只是抬手,一道金黑交織的法則便籠罩了整個庭院。
他佈下的禁制如同紙糊般崩碎,連一絲漣漪都沒激起。
他體內的元力被死死禁錮,神魂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一個照面,他就輸得一敗塗地。
“林…林大人!饒命!”柳承業終於擠出聲音,語氣裡滿是卑微的哀求,往日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
“我真的不知道哪裡得罪了大人!求大人明說,不管是我無意間衝撞了大人,還是府中下人有眼無珠冒犯了您,我都一一賠罪!求您放我一馬,我府裡的靈石、丹藥,全都給您,還有我珍藏的法則源片,也一併奉上!”
小命在別人手裡,他不得不求饒,他也不敢去賭神庭的復活術。
因為有一則很隱秘,無法分辨真假的傳言,他記了很多年。
神庭所謂復活,不過是用神魂碎片複製出一個傀儡,本體的神魂一旦消散,就真的徹底湮滅,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秦河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沒有半句廢話。
他抬手,掌心金黑法則暴漲,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徑直按在柳承業的頭頂,一縷極為凝練的真元魔氣,湧入柳承業體內。
柳承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渾身劇烈抽搐,一道淡白色的神魂虛影被硬生生從他體內拘了出來,神魂上還纏繞著絲絲縷縷的土系法則,正是他的本源神魂。
秦河指尖一動,幾道法則鎖鏈瞬間纏上那縷神魂,死死禁錮住它的波動,不讓它有絲毫逃脫的可能。
隨後,他手腕一揚,神魂虛影化作一道白光,被直接丟進了袖中的黑魔幡。
黑魔幡微微震顫,幡身血紋亮起,龍青雲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戲謔:“小子,倒是會省事,審問這活,老夫最拿手,不用一炷香,保管他小時候穿甚麼都給你審出來。”
秦河沒應聲,目光掃過柳承業的屍體,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他彎腰,指尖拂過柳承業的拇指,那裡有一個玉扳指,是一個儲物法寶。
指尖注入一絲元力,扳指內部空間開啟,裡面的東西傾瀉而出——滿滿一袋上品靈石,約莫有數百塊,三枚極品靈石,還有十幾枚各色丹藥,瓶身上刻著繁複的符文,散發著精純的藥力,其中竟還有兩枚破障丹,想來是柳承業之前收集的。
有了還想要,當真是貪得無厭。
除此之外,還有幾卷法則玉簡,上面刻著土系法則的修煉心得,雖對秦河無用,卻也是不錯的戰利品。
至於其它的雜物,那就更多了,數都數不過來。
秦河隨手將這些東西收進自己的芥子空間,動作乾脆利落。
接著,他起身走向柳居的正廳。
正廳的陳設極為奢華,桌椅都是用千年靈木打造,上面鑲嵌著各色晶石,牆角擺著一尊玉瓶,裡面插著幾株萬年靈草,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秦河抬手一揮,玉瓶和靈草便被收入芥子空間。
目光掃過牆面,指尖凝出一縷法則,輕輕一點,牆面瞬間浮現出一道暗格,暗格內放著一個紫檀木盒子,開啟盒子,裡面靜靜躺著一枚玉佩。
玉佩上刻著複雜的空間符文,散發著淡淡的空間法則波動——竟是一枚破空符,等級很高,追人或者逃命上上品。
寶貝!
秦河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手將玉佩收好。
隨後,他又逐一搜查了柳府的各個院落。
書房內,書架上擺滿了古籍和功法玉簡,雖大多是尋常貨色,但其中不少關於法則解釋的古卷,頗有意思。
很雜,卻也很全。
臥室的暗櫃裡,還藏著不少珍稀材料,甚至還有幾縷凝練的土系法則碎源片,秦河一一搜刮乾淨。
柳承業搜刮多年,積累的財富遠超秦河的預料。
還是那句話,沒有甚麼財富累積的速度會比搶來得快。
搜刮完畢,秦河抬手,金黑法則再次湧動,將柳承業的屍體包裹。
烈焰焚燒,寸寸化灰。
他走到鏡前,指尖法則流轉,面容漸漸變化,化作柳承業的模樣,氣息也調整到彼岸境中期,與柳承業別無二致。
袖中的黑魔幡再次傳來龍青雲的聲音:“卷宗遞送的時辰定在半個時辰後,火神殿那邊接應他的,是一名聖級初期的神使,時間緊急,現在出發,邊走邊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