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範的話音落下,秦河四人便退出了大殿。
殿外的風帶著神庭特有的清潤靈氣,吹在肩頭的傷口上,竟有絲絲暖意。
秦河微微側頭,瞥見厲無名陰冷的目光從殿門縫隙中射來。
他沒心思理會厲無名的不甘,眼下最要緊的,是弄清楚巡界司究竟要派誰,將那捲炎風谷的卷宗送往火神殿。
趙炎三人走在前面,神色都輕鬆了不少。
蘇清寒揉了揉胸口的傷勢,輕聲道:“總算過了這關,厲無名那傢伙,擺明了就是針對林硯你。”
李烈語氣帶著憤憤不平:“連實證都沒有,若不是林硯你夠硬氣,今日還真要被他刁難,刑署那幫甚麼玩意。”
秦河笑了笑,語氣平淡:“僥倖罷了,多虧了趙隊長作證,也多謝諸位大人明察。”
趙炎擺了擺手,神色鄭重:“我只是如實稟報而已。先去領了獎勵,各自回府養傷,後續有甚麼動靜,衙署自會通知。”
幾人一同前往衙署的物資庫,領了翻倍的獎勵。
三枚瑩白的療傷丹藥,入手溫潤,隱隱有法則波動流轉;百塊上品靈石,堆在儲物袋裡,散發著精純的靈氣。
閒聊了幾句,無非是各自傷勢的恢復情況,以及對炎風谷那場大戰的猜測,秦河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目光卻時不時掃向衙署議事堂的方向,方旗山還在裡面議事。
片刻後,幾人拱手告別,趙炎三人各自離去,秦河則轉身回了自己的居所。
約莫兩個時辰後,夕陽西下,神庭的簷角銅鈴在晚風裡輕輕作響,一道沉穩的氣息從衙署方向傳來,朝著方旗山的居所而去——是方旗山下值了。
秦河起身,收起儲物袋裡的療傷丹藥,取了五十枚上品靈石,又將一枚護心符取出,這符雖不及聖級寶物,卻也是精心煉製,蘊含著精純的火系法則,關鍵時刻能有大用。
方旗山的居所不如衙署那般威嚴,青磚小院,院內種著幾株蘊含靈氣的古松,只有一道淡淡的法則屏障。
秦河抬手,指尖凝聚一絲溫和的元力,輕輕觸碰屏障。
屏障瞬間泛起淡淡的光暈,傳來方旗山的聲音:“何人?”
“方伯,我是林硯,特來拜訪您,多謝您今日在大殿上出言相助。”秦河的聲音恭敬中帶著幾分親近,褪去了下屬的拘謹。
屏障緩緩消散,方旗山站在院內,一身玄色官袍未脫,周身法則依舊凝而不發,臉上卻沒了大殿上的凝重,多了幾分溫和,微笑道:“進來吧。”
秦河邁步走入小院,將手中的護心符和上品靈石遞上:“一點薄禮,不成敬意,方伯您收下。今日若非您暗中提醒,我恐怕還要被厲大人糾纏許久。”
方旗山掃了一眼護心符,指尖微微一動,感受到符紙內的火系法則,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笑著接過:“你倒是有心了,不過舉手之勞,不必如此客氣。”
他將禮物放在石桌上,示意秦河坐下,抬手揮出一道淡金色的屏障,將小院徹底籠罩:“此處說話方便,不必拘束。”
秦河坐下,目光落在院內的古松上,故作隨意地開口:“說起來,那星辰流火太過詭異,竟能憑空消失,不知火神殿那邊,會不會深究此事?”
這便是他的鋪墊,順著炎風谷的事,自然引出火神殿。
方旗山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語氣平淡:“火神殿向來重視異火,此次星辰流火現世又失蹤,他們必然會追查。不過方才議事,大人已經定了調,移交火神殿留,內務署正在合併卷宗呢。”
秦河點點頭,沒有再多說甚麼。
方旗山示意秦河喝茶:“你安心養傷便是,後續之事,衙署自有安排。厲無名那邊,你也不必太過在意,他雖對你有敵意,但有大人定調,日後他也不敢再妄加刁難。”
秦河躬身應道:“多謝方伯提醒,我明白。時辰不早,我不便過多打擾,先行告辭。”
方旗山點了點頭,揮散屏障:“去吧,好好養傷。”
秦河起身,拱手告辭,轉身走出小院。
內務署,範圍已經很小了,小到再問就惹人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