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聖君的骨葬長生之術催動到極致,暗金骷髏周身的赤紅光暈愈發熾盛,星辰流火與陰邪死氣徹底交融,化作一道道扭曲的法則鎖鏈,纏繞在骷髏骨節之上。
半步御道境的威壓,如同天傾,狠狠砸在秦河身上。
虛空裂口內的空間徹底扭曲,流火與死氣交織成一片混沌,連光線都被吞噬,只剩下兩團截然不同的法則光芒,在混沌中對峙。
“受死!”
骨聖君怒喝,骨杖橫掃,百丈骨火再次凝聚。
這一次,虛影的骨刃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發著吞噬神魂的詭異氣息,乃是長生教的禁忌秘法。
骨刃劈落的瞬間,虛空直接崩裂出一道數丈寬的缺口,可見這一擊的恐怖。
秦河不再收斂,真魔之氣如同火山噴發般傾瀉而出,墨色魔氣沖天而起,與虛空裂口內的混沌氣息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誰死還不一定呢!”
秦河的聲音沙啞而霸道,周身骨骼噼啪作響,身形驟然拔高百丈,一尊覆著暗金魔紋的魔軀赫然顯現。
魔紋間流淌著金黑交織的法則之力,每一寸肌膚都隱現金星生滅的異象,頭頂的魔氣漩渦瘋狂旋轉,連虛空裂口的天幕,都被魔氣染成了墨色。
真魔之氣滌盪整個虛空裂口,所過之處,流火消融,死氣潰散,那些被骨聖君操控的星辰流火,竟開始劇烈顫抖,彷彿遇到了剋星。
骨聖君眼窩中的幽紫火焰猛地一跳,語氣中第一次露出驚愕:“真魔之氣?你到底是甚麼人?!”
他修煉兩千年,見過無數魔修,卻從未見過這般純粹、這般霸道的真魔之氣。
這氣息之中,竟還夾雜著一絲令人心悸的本源之力,遠超他認知中的任何魔修。
秦河沒有回應,抬手虛握,赤藍交織的蓮火驟然宣洩而出,不再是先前的微弱火絲,而是化作一片無邊無際的火海,朝著骨聖君的骨火虛影席捲而去。
蓮火所過之處,混沌氣息被撕裂,骨聖君操控的星辰流火,竟被蓮火硬生生壓制,原本狂暴的流火,在蓮火的灼燒下,如同冰雪消融,滋滋作響。
“這是甚麼?”骨聖君臉色一變。
他急忙催動陰邪法則,試圖穩住星辰流火,可蓮火之中蘊含的生滅之道,乃是陰邪法則的剋星,無論他如何催動力量,星辰流火都在快速消融,連帶著他周身的骨火虛影,都開始黯淡。
骨聖君眼窩中的幽紫火焰劇烈跳動,“老夫兩千年的修為,豈會輸給你一個毛頭小子!”
他怒喝一聲,骨杖猛地刺入自己的骷髏胸腔,暗金骷髏體內的血膏瘋狂噴湧,與星辰流火、陰邪死氣徹底融合,骨火虛影再次暴漲,竟突破百丈,達到了一百五十丈之高。
他縱身躍起,骨火虛影的骨刃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秦河的魔軀狠狠劈下,這一擊,凝聚了法則之力,虛空在骨刃之下,如同紙片般脆弱,層層崩裂。
秦河眸底寒光一閃,魔軀不退反進,周身真魔之氣與蓮火交織,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魔火刃,迎著骨刃,狠狠劈了上去。
“轟!”
法則碰撞的巨響,幾乎要將整個虛空裂口震碎,衝擊波席捲四方,流火與死氣被盡數撕碎,虛空裂口的邊緣開始崩塌,無數空間碎片四處飛濺。
秦河的魔軀微微震顫,腳下的虛空崩裂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嘴角溢位一絲金色的血液——那是真魔之血,蘊含著濃郁的本源之力。
骨聖君暗金骷髏的右臂骨節,在衝擊波的衝擊下,直接崩碎,暗紅色的血膏噴湧而出,骨火虛影的氣息,也瞬間黯淡了幾分。
雙方早已超越了普通的術法比拼,而是法則與本源的碰撞。
骨聖君眼中殺意更濃,不顧右臂的傷勢,剩下的左臂猛地探出,暗金骨爪帶著陰邪法則,朝著秦河的頭顱抓去,爪風所過之處,空間被凍成冰晶,連法則都被凝固。
秦河側身躲閃,骨爪擦著他的魔軀劃過,帶出一道深深的傷口,真魔之血潑灑在虛空之中,落在那些空間碎片上。
“哼!”
秦河冷哼,魔拳緊握,金黑法則與蓮火盡數凝聚在拳頭上,朝著骨聖君的骷髏頭顱狠狠砸去。
這一拳,沒有花哨的術法,只有最純粹的力量與法則,拳風呼嘯,連天地都在震顫。
骨聖君急忙用骨杖格擋,“鐺”的一聲脆響,骨杖被秦河一拳砸得彎曲,暗金骷髏的頭顱劇烈震顫,眼窩中的幽紫火焰險些熄滅,數根頭骨崩裂,血膏順著骨縫流淌而下。
接下來,雙方几乎陷入“肉搏”式的戰鬥。
秦河的魔拳一次次砸在骨聖君的骷髏身上,暗金骨骼不斷崩碎,血膏潑灑,陰邪法則一點點潰散。
骨聖君的骨爪一次次抓在秦河的魔軀上,留下深深的傷口,鮮血噴湧,卻又能快速癒合。
虛空裂口內的混沌氣息越來越濃,法則轟鳴不絕於耳,空間崩塌的範圍越來越大,彷彿下一刻,整個虛空裂口就要徹底消散,將兩人一同吞噬。
戰鬥陷入白熱化,雙方都已氣息紊亂,可殺意卻絲毫未減。
“小子,不得不承認你是個對手,但如果這些就是你全部的底牌的話,那你還是可以去死了!”
下一刻,那些流火忽然倒卷而回,衝著骨聖君湧去。
骨聖君的氣息在這一刻,竟然再次開始攀升。
“以流火激發本元,要拼命了!”
秦河瞳孔一縮,猛地閉上雙眼,周身的真魔之氣驟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聖潔而威嚴的金光,從他的魔軀之中迸發而出。
功德金身!
金光籠罩著秦河的魔軀,金黑交織,聖潔與暴戾並存,真魔之氣與功德金光相互交融,沒有衝突,反而形成一種詭異的平衡。
這一刻的秦河,亦魔亦神,魔性與神性交織,達到了一種無法言喻的境界。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底一半是墨色的魔紋,一半是金色的功德紋路,舉手投足之間,整個虛空裂口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域場。
域場之內,異象萬千。
一邊是混亂的魔氣與死氣,空間崩裂,萬物消融,盡顯毀滅之態。
一邊是秩序的金光與蓮火,草木新生,法則歸位,盡顯生機之象。
死亡與生命交織,毀滅與新生並存,法則轟鳴之聲,如同天道吟唱,響徹整個虛空。
骨聖君引爆本源的動作,瞬間被域場禁錮,他渾身微僵,眼窩中的幽紫火焰,在功德金光的照射下,竟然在黯淡,陰邪法則如同冰雪消融,一點點潰散。
這一次,他臉上終於露出了驚悚、憤怒、不甘,它看到了匪夷所思的東西。
他能清晰感受到,秦河此刻的氣息,竟進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層次,那是魔與神的極致融合,是生滅之道的終極體現。
秦河緩步走向骨聖君,每一步落下,域場之內的法則便強盛一分,骨聖君的身體,便顫抖一分,暗金骷髏的骨骼,開始快速消融,連帶著他的本源,都在被功德金光與蓮火一點點吞噬。
“你怎麼會擁有這樣的力量……這是甚麼力量?”
骨聖君的聲音嘶啞,帶著絕望,他兩千年的修煉,在此刻竟然如此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