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立明看著沈溪將電話結束通話。
應該是他太忙了,不能接聽到你的電話,這樣吧,你要是不放心的話,我回頭給他再去個電話,將這個情況說明白。畢竟你也是為了澄縣,犧牲了自己的時間。
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沈溪聽了,自然是不會往心裡去。
但還是跟宋立明說了謝謝。
沒宋書記您說的那麼誇張,我就是在這裡呆十天半個月,家裡的事兒小,集體是個大事情。
你能有這個覺悟,真不錯。宋立明稱讚了句,說沈溪,不但人長得漂亮,還識大體,懂得以大局為重。
這些話,都是大路邊兒上的話,沈溪聽聽就好,哪裡真的會覺著,自己在宋立明算是個人物了。
從縣政府離開,沈溪就直接回到了縣城郊外的農家院。
這個農家院自打上次的黃瓜賣完後,就空了下來。
但裡面還是有別的東西,像沈溪之前跟小姑子,小叔子,趙輝,李大福幾個,弄的一批鹹鴨蛋。
這個時候,剛好是可以吃了。
沈溪去縣政府之前,跟老三說了,晚點她直接回郊外的農家院子裡。
農家院子裡的房間是有的,不過稍顯破爛,可沈溪就在澄縣住幾天,也沒必要另外租房子。
索性就買了一些床褥,她住在了農家院裡。
老三他們三個在城裡有租房子,要麼就是去水來村的時候,回來太晚,就直接住在水來村的村公社。
男人,住在哪裡都可行!
沈溪回到農家小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半了,冬天黑的快,這個時候,天都已經徹底的黑了下來。
她想著小院裡沒人呢。
沒想到,小院裡拉著燈。
依稀能聽到院子裡傳來的說話聲音。
挺熟悉的。
隔著院牆,沈溪衝著裡面喊了一聲,老三。
她是坐公交車從縣政府到村外三里地的車站牌,自己走路回來的。
霍明軍聽到嫂子的聲音,趕忙就跑了出來。
嫂子。你回來了,我們在院子裡弄了個鐵鍋燉,特意買了兩隻鴨子,你來澄縣三天了,都沒吃好。
得虧老三關心著她呢。
沈溪笑了笑,我還以為你們都回去休息了,這都幾點了,你們還在這裡。
嫂子,我們不忙的,就是給你準備點吃的,快進來,外面零下好幾度,凍死個人。張輝忙著說。
李大福也在,像是剛洗好菜。
冬天除了白菜,還有菠菜。
之前建造大棚剩下過一些薄膜,沈溪就帶到了這個農家院裡,將之前撒下的菠菜跟一些油菜,遮蓋了下,沒想到,這些菜竟然生產的很好。
生長速度是遲緩了很多,但確實是沒凍壞。
你們可是會吃啊。不過,這個時候吃個鐵鍋燉,的確是不錯。
沈溪說著進屋來,將圍巾和帽子摘掉。
你們仨沒準備幾瓶酒啊?沈溪笑著說。
三個男人對沈溪很不錯,忙著給她搬凳子,趙輝這又是拿碗筷,李大福也忙著上前來。
沒敢準備,就怕嫂子不喜聞酒味。
老三在後,來了句,嫂子,屋裡還剩下我們之前喝剩下的半瓶。
沈溪笑著說:那等下你們喝點,冬天喝酒暖身體,但不能喝太多。小酌怡情,大喝就有點傷身了。
趙輝三個人嘴上應著說是。
沈溪坐下後,這鐵鍋燉就弄好了。
將洗好的菜放到鍋裡,燜了一會兒,等到燒的差不多了,趙輝跟李大福,將鐵鍋燉盛到盆子裡,盆子底下則是放著一個火爐子。
沈溪看著他們這種吃飯,也是新奇。
老三忙著解釋了句,我們在一個火鍋店裡吃過,發現人家就是用爐子燙著吃,咱家正好也有個爐子,我就利用了起來,裡面燒的是煤球。
沈溪笑著說:不錯啊,這個剛好,等下吃著,還可以往裡面續菜。
正是這個樣子,嫂子,你也嚐嚐,這是我的廚藝。
李大福笑著說,在澄縣這段時間,倒是讓李大福吃胖了不少。
你還會做飯啊?沈溪驚訝了下。
我姥爺是個做宴席的廚子,我小時候跟著他一段時間,後來,我姥爺死了後,我就沒咋做了。嫂子你快嚐嚐味道咋樣。
將鐵鍋燉鴨子放好後,李大福先用勺子,給沈溪舀了一勺子的鴨肉。
沈溪拿著筷子,夾起一塊嚐了下。
味道不錯。
的確是不錯,雖說比不上國營飯店的大廚師,可李大福這個廚藝,開個鐵鍋燉,是完全可以了。
嫂子喜歡吃就多吃點。
一上來,大家先開始吃飯。
這個年代是清貧的,想頓頓吃肉,根本不可能。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在沈溪離開澄縣後,霍老三跟趙輝、李大福四個人這還是頭次吃上肉,還是那麼滿滿的一大鍋。
嫂子。
吃了一大碗肉後,霍明軍又抿了下杯子裡的白酒。
這才跟沈溪說,嫂子,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水來村的村民,對我們三個,一點都不友好。本來,說好的是,等黃瓜採摘了,就讓我們負責去送貨。現在可好了,突然間換了人,換成了張大錘的侄子,張鐵柱。
沈溪也不吃了,認真的聽著老三的話。
瞧瞧這娃子,可是委屈了。
張鐵柱的大舅子在縣城能找到車。現在,我們是一點好處都沾不上。
不對啊,老三,你不是跟他們一起加入了大棚種植嗎?他們說,不許你加入這裡?
當初,老三加入到水來村,沈溪還是特意跟鄉長提過的。
鄉長說是沒問題。
我們是加入了,可水來村的人排外啊,根本就不容我們,別看我每天都去水來村,可他們根本就不會讓我進入大棚。
嫂子,我在水來村做事,憋屈啊。
沈溪眸子隨即沉了下來。
到底他們是水來村外的人,不被接受。
我知道了,我會跟張村長說一聲。不管你以後還要不要幹,但這次,他們要是掙錢了,肯定是要分你一部分的。不過,老三,這個錢,來的慢。
嫂子,軍哥現在這樣還算,可憐的是我們倆啊,我們倆沒加入水來村,他們就是掙錢了,也分不到我們手裡。
張輝說著,喝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