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婷將黃瓜從竹籃子裡掐出來,放到自己兜子裡。
看向沈溪,小沈,你真的不想幹了?咱們賓館還好,至少收益還行。像咱們這個小縣城,很多招待所、以及工廠內的食堂都幹不下去,失業的人老多了。
真不幹了。鍾大姐,你也知道,我這點工資,連倆孩子都養不起。國慶兄妹也要讀書了,我男人在外地找好了工作,過段時間,要接我們過去。沈溪笑著說。
鍾大姐,賣黃瓜的農戶說了,家裡沒啥好的了,以後就不來了,這是最後一籃子,我都拿給你了。這段時間,多謝你對我們娘仨的照顧啊。
客氣啥。不過,小沈,這個錢,我還是要給你的。今天早上剛蒸的白菜豬肉餡兒的包子,來,我給你裝幾個。
鍾大姐,這可不行,我怕被人說閒話。沈溪推辭。
誰敢說閒話?我給你的東西,誰說閒話,讓她來找我。
鍾大姐說著,將包子塞到了沈溪手中,又從口袋裡掏出錢來。
鍾婷堅持要從沈溪這裡買黃瓜,也不是沒原因的。
原本她跟丈夫倆人就兩地分居,年輕的時候,沒享受到夫妻生活。
後來倆人年齡大,這夫妻的生活,就更加淡了。
可不知道咋回事,尤其是那幾日,吃了這黃瓜做的菜後。
她家老王,力氣變得格外大。
讓鍾婷覺著,像是瞬間回到了年輕時候的勇猛。
她還納悶的想著,是不是黃瓜有壯陽的作用?
後來她也從供銷社買了其他的黃瓜,大多數都是蔫吧的,味道吃著也不好。
她這才想著,問問沈溪,是從哪裡買的。
得知是鄉下老農種的,鍾婷也能明白,這種一般都是自家種的,偷偷摸摸的拿到集市上,換點錢。
這屬於黑市交易。
大家都不敢明著來,怕擔風險。
質量好的黃瓜在市場上是一毛錢一斤,沈溪是按照六分一斤算給鍾婷的,這次也是。
二十斤黃瓜,那就是一塊二毛錢。
鍾婷把錢塞到沈溪口袋裡,嘴上說著,咋也不能讓你吃虧,你一個女人帶著倆孩子,不容易。
沈溪推辭了下,便收了下來。
裝好錢,提著幾個肉包子,沈溪直接從賓館離開了。
她這個月就上了幾天班,工錢啥的也沒多少,沈溪也懶得去找李主任要,再被他弄個噁心的計謀陷害,得不償失!
回到家後,沈溪就著手寫了一封信,給鄉下的婆婆李鳳蘭的。
李鳳蘭三天後拿到信,上面寫的是國慶。
李鳳蘭拿到信後,趕忙回屋去了,還是晚上天黑了,才拿著信去了隔壁不遠處的牛棚裡,找了全村最有文化的孟教授。
孟教授是海市來的,在來鄉下住牛棚前,是個大教授,專門搞經濟的大教授。
可現在,卻住了牛棚。
信是你兒媳婦沈溪寫的,說是他們現在一切都好,讓你們別擔心。
還說,想讓老三去隔壁澄縣一趟。
孟教授說著話,外面鑽身進來一個個矮的小女生,這是孟教授的女兒,叫孟天嬌,也是下鄉來當知青的,因為成分不好,加上舍不得離開父親,就一起住牛棚了。
霍老三是跟著親孃一起來看信的。
現在,全部眼光都盯在了孟天嬌的身上。
孟教授,我兒媳婦還說了啥,讓老三過去幹啥啊?
這個,她倒是沒說。孟教授推了下鼻樑的上的眼鏡,不過,我從她寫信的語氣上來推斷,應該不是甚麼壞事。
那行,謝謝你了孟教授。我這就讓老三收拾東西過去。
李鳳蘭接了信,摺疊好,藏在衣裳裡。
喊了一聲:老三,走啊,天都黑了,趕緊回家。
知道了娘!
霍老三說著,看了孟天嬌一眼。
***
母子倆走了一圈,眼看著快到家門口了,霍老三卻突然道了句。
娘,你說我嫂子讓我幹啥去啊,走的時候說不需要我,現在又讓我去了。娘,你覺著孟天嬌咋樣啊?
人家小孟好的很,但是你配不上。
李鳳蘭也只能這樣說了。
孟天嬌雖說是成分不好,可人家有文化,眼光高,就是瞧不上村子裡的人,不過,之前這個小孟倒是經常來他們家。
跟明川走的比較近
後來沈溪進門,添下倆孩子,孟天嬌就不經常來了。
因為兒子跟孟教授走的近,總是會去請教一些問題,李鳳蘭對孟教授也挺好,得知孟教授家沒糧食的話,還會去送一些過去。
霍老三卻悶聲咕噥了句,咋就看不上我啊,我長得也挺好啊。我反正是挺喜歡孟天嬌的。
李鳳蘭也不搭理他了,自顧回家去。
隔了七八天,沈溪一直等著老三來的訊息,就差去拍電報了。
這幾天,她空間裡的黃瓜不但摘了不少,還另外儲存了好些雞蛋,鴨蛋,連兔子都快氾濫了。
兔子在空間裡沒有天敵,生產速度又快,沈溪已經愁的不行了。
這幾天,她都給倆孩子宰了好些兔子吃肉了。
這天,沈溪趁著倆孩子午睡的時間,再次進入空間,將空間裡掉落的雞鴨蛋撿起來,剛弄好,正是要伸展下胳膊。
聽到外面有人喊
小沈,小沈在家的吧。
沈溪忙著應聲:在呢!
大院門口來了個人,說是來找你的。我就給帶了過來。
說話的是大院裡古道熱腸的王大爺。
沈溪經常煮些滷蛋,也會分給大院裡關係較好的人,她在大院裡的人緣還是比較好的。
嫂子,是我,老三。霍老三從王大爺身後跑了出來,娘說嫂子讓我來的,我就來了。嫂子你是有啥事兒不?
王大爺將人送到就回去了。
沈溪帶著老三,往屋裡走,得知他沒吃飯,就給他撈了幾個滷蛋,家裡還有饅頭,他先吃點墊墊。
沈溪又給老三煮了點麵條。
嫂子,你這吃的真好。自打你帶著國慶兄妹離開,娘讓我們天天吃窩窩頭,一點白麵都不帶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