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來的真是哪個毛賊,就魏聞東看過來時那目光,都能把人給嚇回去。
“一直沒睡?”宋幼湘輕輕掩上門。
魏聞東點頭,他一個人哪裡睡得著,其實隔壁屋有人開門他聽到動靜了,因為動靜是從內發出來的,他就沒在意。
哪成想居然有人開門,他還以為是擠魏林川那屋的小夥子們,大半夜摸進來鬧洞房的。
還好不是。
宋幼湘鑽進暖烘烘的被窩裡,正要小聲警告一下魏聞東,人魏聞東已經利索地拉滅電燈,把人擁入懷裡,“睡覺。”
再小別又新婚,魏聞東也得考慮宋幼湘的身體。
工作上剛入職,正是千頭萬緒的時候,又趕上辦婚禮,每天分身乏術,鐵打的人都熬不住。
再者,小院裡還有不少客人沒走呢,魏聞東心裡有分寸。
不知道是不是聊得有些興奮,宋幼湘這會並不困,很有再跟魏聞東聊聊天的意思。
結果魏聞東大手往宋幼湘臉上虛虛一罩,“趕緊睡覺。”
蹭了蹭魏聞東下巴上冒出來的胡茬,宋幼湘突然就有睏意……
一夜無夢。
大概是睡眠質量好,最近總是不夠睡,睡不醒的宋幼湘早早就起了床。
夫妻倆拉開房門,正好就撞上貓著腰,剛剛溜到窗根下的伴郎們,一個不少,都到全了。
大眼瞪小眼,幾人僵硬地轉過頭去,裝作無事發生,貓著腰又往回溜。
魏聞東,“……”
被他們倆抓包,就已經夠尷尬了,結果院裡的房間依次開了門。筆趣閣
撇去唐桂香這樣結婚的不提,以許慧為代表的未婚女同志們,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穿著單薄,半蹲著沒來得及撤退的幾人。
如果現在有條地縫,他們會毫不猶豫,奮不顧身地跳下去!
“這是在幹嘛呢?”站在廚房門口的魏棠有些好奇地問,大眼睛撲閃撲閃,寫滿了疑惑。
簡直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魏聞東完全沒有給他們解圍的意思,為首的青年尷尬地回頭,“訓練呢,蛙跳,訓練!真的。”
說完,還真跳了兩下。
然後後頭跟著的幾隻“青蛙”,也都乖乖跟上節奏。
魏棠瞭然地點頭,“那哥哥們先運動,晚點再準備你們的早飯。”
她和魏母一大早就起來了,正在廚房煮甜酒蛋和麵條,這會頭一撥已經擺上桌了。
“休假都要鍛鍊,都還是孩子呢,真是太辛苦了!”魏母跟出來,十分心疼地感慨。
但想到魏聞東在家時,也早早起床跑步,魏母就沒有開口阻止他們。
都是努力的孩子,等會多給每人臥倆雞蛋。
魏母又安排魏聞東,“聞東,你趕緊去傅老師那邊,請客人到這邊來吃飯,把傅老師和安寧一塊叫來。”
至於起床的,魏母催著他們趕緊洗漱去。
轉瞬間,院子裡的人就散了,宋幼湘和魏聞東簡單地洗漱一下,就去師母那邊叫人,其他人也各自回房間拿上洗漱用口。
然後一起圍觀有志青年早起鍛鍊。
“……”莫名覺得社會險惡的伴郎們。
然而自己扯的謊,誇下的海口,再尷尬也要硬著頭皮圓下去。
好在王臹一路小跑過來吃早餐,踏進院子就招呼他們,“嘖,你們這幫小子,在單位訓練得還不夠啊,趕緊吃早飯去。”
親人哪!
魏聞東和宋幼湘晚一點進門,魏聞東見狀哼了一聲,“便宜這幫臭小子了,就是欠收拾!”
想到魏聞東跟這些活寶當了幾年同學,宋幼湘對他表示了一定的“同情”。
吃過早飯,宋幼湘把從初曉拿來的京市旅遊小地圖發給眾人,上面標註了現在京市開放的各個景點及路線,還有沿途不可錯過的小吃。
每個景點都有初曉的服務站,有拍照和服裝租賃的服務,有其他問題也可以隨時求助他們。
除此之外,還有現成的活導遊,魏林川、魏棠、安寧,舒瑩和姜滬生夫妻可以選擇。
宋幼湘其實特別想和大家一起,但工作實在繁忙,抽不出時間來。
好在大家都表示理解,並對小地圖非常有興趣。
吃過早飯,宋幼湘和魏聞東一起把唐桂香送到了火車站。
從吃過早飯出門,宋幼湘和唐桂香就沒有分開過,現在火車馬上要開了,兩人還抱在一起,依依不捨。
魏聞東承認自己有一點點酸,宋幼湘對他就沒有這麼不捨過。
不過也不一樣。
宋幼湘和唐桂香這次一分開,下次見面還不知道甚麼時候,而他們已經是夫妻。
就是以前再忙的時候,一年最少也能見上幾面。
再說了,女同志之間本來就有些膩膩乎乎,都是正常的。
魏聞東自己把自己的工作做明白,就乖乖地站在一邊等著,送走唐桂香,宋幼湘還得趕著去單位。
“上午我送臹叔他們走,中午去單位接你吃飯。”魏聞東一天的時間都安排好了。
離別總是叫人惆悵的,尤其是在盛大的熱鬧過後。
原來應該她和魏聞東一起分擔這樣的情緒,但她一直忙於工作,這些瑣事都是魏聞東在處理。
“我們之間,還分甚麼你我。”魏聞東道。
趁著有紅綠燈,兩個人手自然就握到了一起,想到魏聞東明天就得歸隊,宋幼湘心裡也捨不得。
“過兩天你就搬到宿舍了,要不,今天我陪你住宿舍?”快下車的時候,魏聞東有些緊張地開口。
防人之心不可無,宋幼湘獨來獨往,萬一被人盯上怎麼辦?
想陪陪宋幼湘是真,魏聞東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在。
“行,正好也要發喜糖給鄰居,還得叫鄰居都認認人。”宋幼湘點頭。
得到肯定的答案,魏聞東表情都亮了。
宋幼湘那點不捨的情緒都消了,看著他忍不住好笑,好險才剋制住戳破他的衝動。
等到了單位,宋幼湘的心情就沒那麼輕鬆了。
因為新規定的推行,最近幾天的工作就跟打仗似的,其他們負責向企業聯絡講解,宋幼湘則和各地方領導打交道。
現在不管是國企領導,還是地方上的幾把手,大多是以前背槍桿子出身,有勇有謀,但也固執非常。
他們有一套自己的思維方式和行事準則,能講得通的好辦,繞不過彎講不通理的,真是口水講幹,頭髮愁白都說不明白。
整個辦公室都肉眼可見地暴躁起來。